《非正常死亡》有时跳舞

10、第 10 章

　　十

　　城户财团的股票，并不是突然下跌的。之前一直处于横盘整理状态的城户财团股票，其实是于两周前开始急速下挫的。在政策面和基本面并无致命利空消息出台的情况下，从巨大的买盘和抛盘可以看到机构介入的痕迹。作为日本股市的指标股之一的城户财团股票的下跌，给整个日本股市都带来了剧烈的影响。东京交易所连续一周以跌幅收盘。专家预测，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整个东南亚都会被席卷进新一轮的金融风暴中。有识之士大声呼吁，声讨国际炒家，再次号召重建国际金融新秩序。
　　沙加看着图表上的连续四个下降台阶，每一个台阶都以亿为单位的资金作为铺垫。从成交量的变化可以看到城户财团和那隐形的狙击者之间激烈的较量。一方要打压到底，另一方则倾尽全力救市。
　　然而双方还有多少筹码呢？
　　谁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来干这种事？国际炒家当然有这个能力，可是城户财团实力坚强，想从他们手里讨到便宜并不容易。
　　沙加想到这里，拨通了秘书的内线。
　　“帮我联系轩辕集团的执行董事廖楚成，我要和他面谈，上海、伦敦或者伯明翰都可以。”

　　“城户财团的股票跌得很厉害啊。”
　　米罗喝一口啤酒，换了个频道。
　　“那说明什么？”
　　艾俄洛斯交抱着双手发问。
　　米罗意兴盎然的扳着手指，一一道来：“如果我有很多很多钱，我是说用亿来计算的那么多钱，我就趁机收购城户财团——当然，是在跌到底之后。城户纱织作为最大股东，只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在股市上面呢。如果我真的很有钱，我就可以趁机拿下城户财团了——可是底部在哪里？现在这水太深了，看不到底呢。不过就这几年的发展来看，城户财团作为日本军工企业的龙头，业绩持续良好成长，又有政府背景，我对它的未来持乐观态度，这股价一定会重新涨起来的。那时我的收益就无穷了。”
　　“如果你没钱呢？”
　　米罗摊了摊手。
　　“没钱我还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如果我是散户，并且空仓，我会持币观望；如果我有筹码，那只有等它涨起来罗。”
　　“那你到底是算有钱还是没钱？”艾欧里亚饶有兴趣的问。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穷人。”米罗耸耸肩，“有钱人是撒加、加隆、沙加、穆还有阿布罗狄。他们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当然，他们都是贵族，无论何时物质生活都不虞匮乏，但还算不上真正的富豪。
　　“那么，他们和城户纱织、朱利安•索罗、吉尔伯特•乔塞斯相比呢？”艾俄洛斯又问。
　　米罗想了想：“大概差不多。尤其是撒加、沙加和穆，拉斐尔家和乔因潘家可能稍稍差那么一点。那也没办法，拉斐尔家是新兴的富豪，乔因潘家的话，你知道，奢侈品产业受国际经济大环境的影响，并不那么平稳。”
　　艾欧里亚忍不住追问：“那么说冥王家其实是穷人了？”
　　“他的重心不在地上。论财富和我们差不多吧，有那么一块领地，每年有固定的收入可能会有不大不小的意外财富——所以新的时代战争不再是主题，现在大地上的争霸，其实是经济和财力的争霸。”
　　“这也就是几百年来三界之中相安无事的根本原因。谁更有钱，谁就更有力量。”
　　艾俄洛斯简短的总结道。米罗点点头：“以前我不明白这个，看到沙加一个接一个的拿学位，觉得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要说起来，最让人惊讶的还是穆。”
　　卡妙端上了下午茶的点心。蜂蜜杏仁蛋糕。
　　“他只有一个欧美文学的学位，还是沙加撺掇着他去拿的。但是后来他管理着轩辕财团和林德罗斯财团，在第一年就获得了惊人的成绩。年报出来的时候，股市狂涨，我还小小的赚了一笔。”
　　卡妙和米罗相视一笑。米罗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卡妙控诉道：“他……你有这样的好消息怎么不告诉我？”
　　“他不让我说的。这可是机密。再说那个时候你们不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么？”
　　艾俄洛斯想起，那个时候他和穆分手没多久。谁也没有想到，昔日那每天混日子的白羊宫少爷，后来能坐稳那么高的地位。
　　“其实如果说城户财团的股票下跌是穆做的，我一点也不怀疑。”米罗斜倚在沙发上，“他是地道的白羊座，本来就性格激烈，但偏偏练就了温文尔雅的外表。”说着，他伸了个懒腰，讨好的转向卡妙：“要不，你再和他联系看看，他什么时候决定展开收购了也通知我们一声，让我们也小赚一笔啊。”

　　在现代社会中，穆并没有被通缉，甚至撒加被杀的消息都没有被公开。这是根据圣域基本法做出的决定。圣域基本法规定，所有圣域成员，都有保证圣域与现代社会隔绝的权利与义务。小宇宙，女神，光速，圣衣，各种绝招和教义，如果这一切被公开，那么圣域和圣域中的这些圣斗士们一定会遭遇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穆要收购城户财团，这杀敌两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也实在太激烈了。
　　沙加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穆是不会露面的。当然更不会和他见面。但是他一定要找到他，和他把话说清楚。所以他要拜托廖楚成来做这个传话人。
　　廖楚成当然是轩辕家的人。轩辕这个姓氏在中国具有着强大的魔力，所以真正轩辕家的人并不以轩辕为姓氏，据说全中国到目前，仅仅只有一家姓轩辕的人。穆在户籍记录上的名字也是“穆凝枫”，只有在圣域里，大家才会在正式场合称呼他穆•轩辕。这就是为什么他虽然姓轩辕，大家却仍称呼他“穆先生”的原因。
　　廖楚成的秘书并没有立刻答复约见时间。沙加很清楚对方其实是在等待穆的指示。在这等待的时间里，城户财团的股票一泻千里，城户纱织四处奔走借钱挽救败局，只可惜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无底洞，从来只有锦上添花哪来雪中送炭。两个月的时间，城户财团市值缩水三分之二，连带着日本股市强势下行，跌势直逼半年线。

　　“再下去就会跌破半年线，引起真正的股市恐慌了。”米罗说，“快把你们的身家都给我，发财的机会到了。”
　　艾欧里亚和卡妙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米罗。
　　“也就是说，下面会有巨大的买盘出现，股价当然也会随之上涨。”艾俄洛斯说，他这两个月也顺带学习了一点金融和股票，“可是城户纱织也有可能回购啊。”
　　“她早就没钱了，否则会让股价跌到这个地步么？”米罗露出钦佩的表情，“想想吧，城户财团易主，穆把城户纱织的老窝端了，多么令人赞叹的壮举！”
　　米罗愉快的拍了拍手：“他可以给城户大厦改个名字，轩辕集团日本分部，啊不对，是东京分部。”
　　黄金间唇亡齿寒的关系，他们都乐见城户纱织的败落。虽然穆的嫌疑还没有被洗清，虽然穆仍然在逃亡中，不能公开露面，但是他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艾俄洛斯深信，穆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然他的嫌疑这么大，几乎成了铁案。

　　随着巨大的惊人的成交量一起出现的，是城户财团股价的回涨。作为指标股的城户财团，带动了整个日本股市强力上行，金融危机的阴霾烟消云散。
　　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秘书回复他，轩辕集团执行董事廖楚成主动约见他，地点在伯明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