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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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将手中的眼罩放回抽屉，他怕他的大脑袋将这小物件撑坏，虽然他也想看看苏凛回来气急败坏鼓着嘴怪他的样子。
他懒得来回折腾，睡个回笼觉还要出去新找工作，掀开夏凉被背对窗户重新躺了下去，自苏凛来他这里之后他便很少背对着窗户睡觉了，因为这样侧卧自己时常与苏凛贴面入睡，十足亲密，那大概也就没心思睡觉了，所以他选择平躺，随身边女人怎么折腾，不过也折腾不到哪里去。
他睡眠一向很好，只是刚陷入眠一声电话铃又将他吵醒，周兆平时电话很少，就以为又是苏凛有什么闲话要同他扯东扯西，也没看备注，眯着眼睛接起来，嗯了一声表示他在。
那边却传来一句男声：“喂，小周。”
周兆闻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原来是工地负责人。
他坐起身，稍稍清醒一些，开口问他有什么事。
赵工絮絮叨叨半天，原来他负责的两个工地将建筑材料运错，现在那边急着要用，这边却找不到人送。
周兆大学修的土木工程，当初考驾证时，索性考了B2，心想着以后工作应该也有用武之地。自从赵工上次无意间知道后，也让他送了几次货，不过都是城南城北的事，周兆还未跨城开过。
“就Z城，挨着的，走高速两个小时就到了，等回来哥给你多结些工钱。”赵工在那头说着好话。
既然有钱挣，周兆哪会推辞，痛快答应下来，临出门前翻出一包苏凛落在家里的黑咖啡，自己嘟囔一句爱失眠还喝咖啡，冲掉一包，大口喝掉之后去了工地。
卡车还是之前周兆开过的，相对来说算是熟悉，周兆上车检查一番，便和赵工打了声招呼，等走上高速已是正午，车是老车，空调制冷十分差劲，压根不起作用。
热的烦闷，周兆索性打开窗子，任凭热风呼呼的刮着，行了将近一小时，到了Z城休息站，汗已印湿周兆大半个背，他将车子停稳，去卫生间将上衣浸湿扭干重新穿上，好让自己爽快一些，去买冰水和面包时引的店员频频偷瞄。
看见那店员微微透红的脸颊，周兆拿出手机扫码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苏凛的样子，什么样子呢？好像是上次上上次去水人间找他，见他在卡座上给女人推酒的样子；质问他有没有和赵凌私发消息的样子；闻见他身上有不属于她的香水味的样子。
周兆轻笑一声，出了店门。
过了这个休息站，他就到Z城了。
到了这个刚刚听见便心上一动，让他隐隐抱着些期待的，苏凛生长二十余年的地方。
想到这里，周兆踩了一脚油门，开了过去。
两城相邻，经济发展不相上下，但Z城的地理面积却比G城大上一些，周兆此次送货的是新城区，刚刚开发的地方，离高速路口也近，想来苏凛自小生活的地方也不会在这里，可是说不上来的，周兆心情有些轻快。
因为这次回程跑空车，没有货拉，他也不太着急，将车上货和这边负责人清点交接之后，和赵工回了个电话，堪堪下午三点，他磨蹭半天，还是有充足时间返程，他想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路尽头的地铁站牌，将车扔在工地，边往出走边又给赵工回了电话，说他明天回来。
赵工痛快答应，还说回去就给他结这段时间的工钱，周兆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又想起什么，回身朝这边工地上干活的人问了一句，去市区要做哪路线。
那人站起身还热情给他介绍了哪里好玩，说了一大通，周兆谢过，往地铁站走去。
一口气坐了十几站，等再出了地铁，中午那点可怜的面包早已消化干净，下午饭店人也多，他懒得等，找了一家人少的店随意点了碗面，呼呼啦啦吃干净，果真人少也是有原因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不过肚子算是填饱了。
他也不好坐太久，出了店顺着感觉沿着街道瞎走，苏凛在此之前从未向她提过Z城，同样他第一次来，在手机翻了翻推送，净是些网红景点打卡，他也没那个兴趣，关了手机遇上红绿灯，眼见对面路标Z大方向，像是有了方向，红灯转绿，他随人群穿过马路。
他好像记得苏凛在问他学校时，提过一句自己的学校，应该就是这所。
大批大批学生样貌的人从他身边或身后穿过，周兆自己也好久不曾感受到这种氛围了，休学两年，他感到久违，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些人手中拿着花束与蜡烛，细想了一下，似乎今天也不是什么纪念的节日。
过了一个转角，不远处百米就见到远处地面上的星星烛火，一群人围在那里，周兆下意识以为又是哪个小年轻在表白，本想不去凑这个热闹准备往回走，就听见与他擦肩而过的两个不是学生打扮的女生小声谈论着：“太快了，都两年了。”
“是啊，要是没有这件事白学长和苏学姐都结婚了吧，说不定小宝宝都有了。”
“唉，当时学长就是正准备和苏凛求婚的，为了买钻戒学会里事情都让我们帮着处理，自己跑去兼职，我们当时私下还说要不要一起准备一个小惊喜...”
“物是人非啊，学姐两年都没回来过了。”
“好像最近回来了，之前我加了她微信，看她发了朋友圈。”
周兆在听到苏凛这两个字时，脚下步伐似乎不属于自己了，不自觉跟着那两个女生走到了学校大门，两个女生话音落下，他仍未从刚刚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是他认识的那个苏凛吗？他没缘由的下意识不想承认，可似乎一切对的刚刚好，在Z大上学，最近回来，他胡乱揉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身前人恰巧往回走给他让出一个位置，留下一个微弱空隙。
他向前走了两步，渐渐昏沉的天色将地面烛火映的明亮。
火光灼热，周兆松了松领口，只见校门外矗立的校名石雕前摆着的黑白照片中一张清秀面容映入自己眼中，只是周兆未曾细看，因为在那旁边几束鲜花里还有人放了一张合照，照片上两个人穿着学士服笑的灿烂，照片中女人他再熟悉不过，只是那笑容纵使已经过了大半年，他未曾见过一次。
混乱之际，女人的电话也恰巧而至，周兆接了电话，只听见那边女人哭的不能自已，一遍遍不停歇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