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返》举觞

6、街道、烟、四叶草（下）

　　序: 我曾看到一个时空旅人，从身上拍落两场大雪，由心里携出一篮火焰，独自穿过整个冬天。

　　夜深人静时，LEO睡在榻榻米上，在经历了看到一个大活人消失在自己面前后，LEO十分不解：他是魔术师吗？还是跟自己一样是Space maker？为了查清真相，他决定继续维持这个空间。Space maker的规则是：想进行空间转换要待够最短24h,最长可以维持一周时间，Space maker像旅人，也像流浪者。

　　在这段时间里，LEO每天进行着北原苍介的生活。北原苍介是一个单身中年男人，专注于寿司的制作和创新，因为他对寿司的热爱和对食材的一丝不苟，北原苍介寿司店每天都吸引着各式各样的人来品尝。LEO在延续着北原苍介的老板身份的同时，也不断打听着那个藏在衣柜里的青年的消息。但一周快过去了，LEO一无所获。

　　第六天傍晚，LEO在厨房为特殊的客人切顶级三文鱼时，突然听见厨房外有盘子摔碎的声响，心中暗暗想：是哪个粗心的家伙干的？紧接着他又听到外面一阵议论，LEO感到了一丝不妙，擦擦手，快步走出厨房到了餐厅。几个服务员慌张地赶过来，有人颤着声音说：“老板，情况不妙，有人……中毒了”LEO身上惊出一身冷汗，凑过去看了一下：一个男人倒在了餐桌上，口吐白沫，一动不动。另一个男人正在想唤醒他：“山崎！山崎！”
　　“他这是怎么啦？”LEO问那个山崎的朋友。
　　“怎么啦！？你们的旋转寿司有毒！”那人气愤地指着LEO。
　　“不……不可能啊，旋转寿司上没有河豚之类的”
　　“不是吃了你们的寿司还能是什么！？”那人转过身指着桌上的空碟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争吵吸引了很多人围观，僵持了大约半小时后许多警察到了。
　　“北原苍介先生，请问你们店里有监控摄像头吗？”
　　“嗯……有的”LEO带众人到了办公室去查看监控录像。
　　录像里山崎先生确实吃了寿司后，突然晕倒在桌上，并口吐白沫，他的朋友在他旁边摇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后，快步走了，离开了摄像范围。
　　“对，警察先生，我当时是跑去叫服务员了”那个男人对警察说。一个服务员也承认的确如此。
　　“你叫什么名字？”
　　“中岛直道”
　　“死者名字是？”
　　“山崎一郎”
　　警察开始开展了现场调查，包括没吃完的寿司,已经吃完寿司的空碟子和未喝完茶的茶杯，死者的生前具体病史等等。
　　但案情貌似没有太大进展。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警察们又走到了众人面前。
　　“我们会再详细调查死者吃过的食物和喝过的水，请先保护好餐厅现场，尸体运走，中岛先生我们明日会再联系你，北原先生，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LEO一下子慌了神，虽然自己明天就可以离开了，但北原苍介什么都没做却要被拘留在警局…… LEO一筹莫展地跟在警察身后，走得很慢，他一向很自私，但此刻却开始同情起北原苍介。
　　“警官，先不要那么快放跑凶手好吗？”人群里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蹦了出来。
　　乌压压的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戴着大大的墨镜。
　　“是他！”LEO心里很震惊，“怎么会是他……”
　　“大家都吃了旋转寿司、喝了玄米茶，但茶是在同一个茶壶里面倒出来的，寿司种类太多也不能保证凶手就一定会吃到下毒的那一块，那么请警官再仔细看看死者最后还接触到了什么？”
　　LEO又将录像重新放了一遍，这次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难道是香烟？死者在临死之前是在边抽香烟边吃寿司的。”警官恍然大悟。
　　“那么香烟是否是死者自己的呢？北原先生请在往前放一点。”墨镜青年对LEO说。LEO哽咽了一下喉咙，按照青年说的操控着电脑。
　　“死者吸的香烟是身边的直道给的！”青年大声对全场说。
　　警察的目光犀利起来“快去现场周围找找烟头。”
　　直道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最终警察找到垃圾桶的香烟，经过检测有毒后，在警官的威严下，直道承认了自己在香烟的过滤嘴上下了毒。

　　案情终结后，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人也都熙熙攘攘地退去了。
　　“该说说你是谁了吧？侦探先生？”LEO抓住青年的胳膊。
　　“在我回答你问题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还有，别抓着我胳膊”
　　LEO不放心地松开了手，“你问吧”
　　“你是Space maker？”
　　LEO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个问题，虽然他曾一度怀疑这个青年也是Space maker。“对，我是的。你一定也是吧。”
　　“嗯，差不多”
　　“你当时为什么会躲在衣柜里？”
　　“你没看到吗？我被人追杀了一整条街啊”
　　“那三个人是在追杀你？那你去了别的时空为什么还要回来呀？”
　　“哈，因为这家店的寿司好吃啊！”
　　被人追杀还想着吃，这真是个不怕死的怪人……LEO心想。
　　“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去！OK，我实说吧！我是在转移前发现你也是Space maker，所以去了别的空间后又返回了”
　　“啊？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你那双吃惊得瞪的老大的眼睛里。Space maker两个瞳孔内都被植入了光态芯片，这一点，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来自21世纪怎么会有什么光态芯片？”
　　“21世纪？兄弟你忘糊涂了吧！所有的Space maker都来自29世纪。我们都是那场危机的受害者。等等，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这身体是你的吗？”
　　“不是，这身体是这个空间里本身存在的”
　　“你能借用他的身体？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有点意思啊，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的四叶草还是BUG，你叫什么”
　　“LEO，你呢”
　　“姓林名墨，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