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返》举觞

35、久违的重逢

　　怨念幻形，
　　罪孽埋下恶果。
　　百密一疏，
　　落幕归于平静。
　　螳螂捕蝉，
　　总有黄雀在后。

　　“不用着急，离智能体城还远着呢！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林墨打开车门，走到了一个灰扑扑的自动贩卖机前，很明显它已经停电了，正如这座小镇，模样定格在了人们消失的那一刻，时间却不断打磨着它曾经鲜活的生命，静止到与自然融为一体。

　　人类消失了，鸟兽便开始在小镇中欢腾。见到林墨走了过来，老鼠，不知名的鸟雀，全都重新潜伏进了小镇隐秘的角落。

　　“这贩卖机没电了，看来我得使用一些暴力手段。”林墨对他身后的伙伴说。

　　后来他们吃到了贩卖机里的面包，零食，以及水，不过他们身后的贩卖机上却出现了一个破碎的窟窿和一地玻璃渣。樱井夏树扔掉了面包的包装袋，说：“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林哲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掉……我们就这样去智能体城的话，会不会太危险……”

　　林墨点点头，“所以我才会开车带你们来这座小镇，这里以前是X国的军备库。不管林哲有没有死在龙岩矿区，我们都得先拿到可以战斗的武器！智能体城虽然没有警察，但林哲却操控着一群战斗机器阵列，‘世界树’也没那么容易潜入。”

　　后来他们驱车进入了X国的地下军备库，夏树顺利破解了军备库铜墙铁壁般的大门……

　　“也许我该多拿几把这样的机枪的，这一款真酷，市面上都没见过！”Leo举着一把黑色的枪说到。

　　“我们不是去玩，Leo！武器足够我们登上‘世界树’的控制室了。”

　　“我知道。这把冰冻枪要带吗？”Leo把玩着一把深蓝色的冰冻枪。

　　“啊，随便你，只要你能拿得下……”

　　Leo朝前面开车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对啦，羽花不会这些武器，怎么办？”

　　林墨说：“羽花，那你用我刚刚拿的飞行器吧，大小应该可以调节的。Leo，你帮她调一下。”

　　“嗯嗯。”Leo开始研究起了飞行器的说明书。

　　没有任何人类建造的传送隧道通向智能体城的。林哲将它打造成了一座孤立的城邦，金属墙环绕四周，像观赛席包围足球场一般。只不过，这是一个超级大的足球场。

　　Leo在远处便看见了远方金属墙顶的冒出的密密麻麻的建筑物之上，有巨大的环形道路浮在空中，没有任何与陆地接触的痕迹，很明显那不是给车辆行驶的。

　　“那是航空舱的跑道。”林墨给Leo介绍。

　　不仅浮空的环形跑道令Leo惊讶，环形跑道中央矗立的闪烁着白光的矩形状高塔更令Leo瞠目结舌。有许多不知是传送通道还是能量传输用的巨线一根根从高塔中蔓延出，连接着八个漂浮其上的碎步状的不规则体建筑。夜晚的紫色天幕中，漂浮的建筑内灯火通明，在城外望去，朦胧地似燃烧着白色火焰的树梢一般。

　　“不得不感叹，他将反重力系统用到了极致……”樱井夏树说。

　　“那个就是‘世界树’吗？”Leo问。

　　“对，看见塔顶上的那个最高的浮空建筑了吗，W就在那上面！”林墨将方向盘快打，一踩油门，驾车直接冲过了金属墙中的检测站。留下警示灯在原地闪着红光。引得两边车辆上的人，应该说是智能体，侧目观望。

　　智能体城中的车辆与人类制造的车辆类似，只不过后面有两个类似引擎一样推动器，Leo刚刚与一个车上智能体对视了片刻，他以为林墨口中所说智能体会是白漆涂层，金属质感满满的机器人的模样，但没想到他们的外表几乎与人类无异，也是穿着不同的衣物的男男女女，只不过双眼中是泛着不同微光的金属瞳孔。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Leo只听见那个智能体用英语说了这句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些什么，林墨便加速将车错开了。

　　Leo心中暗想，没想到这些智能体居然讲人类的语言，转念一想，他们由人类创造，尽管那人是林哲，讲英语貌似也没什么不对。“他们为什么跟人类那么像呀？”Leo问。

　　樱井夏树说：“回音山谷的灵汐不也是这样吗？他们身上是由金属和蛋白质组合构成的，这涉及智能体生物学，这是他们不同于普通机器人的一点，曾经以假乱真的智能体间谍，刺客，混入人类政府的例子太多了，这也是他们禁止被生产的其中一项原因……”

　　智能体中的建筑各式各样，有一边是弧形另一边是哥特式的组合式建筑，还有由众多不规则立方体重叠而成的建筑……建筑物上的炫光大银幕，播放着不知名的新型产品广告，霓虹灯照耀中的商铺招牌，建筑物之间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智能体们有的驻足望着他们的黄色跑车，有的在拍视频，川流不息的车辆中的引擎将刚清洗过的街道激起了一片白雾，朦胧中还可以看见停靠的车辆尾部引擎未熄的红色光芒。

　　“完了。”林墨突然大叫。

　　“怎么了？林墨。”他旁边的夏树问。

　　“我好像开错路了。前面商业区肯定塞车的不行……只能从另一条路穿过去了。”林墨调转了方向盘。

　　“哇，林墨你在干嘛！？不能逆向行驶呀！”Leo叫到。

　　突然，他们的头顶出现了无人机盘旋的声音，一大片红光照在了他们的黄色跑车上，林墨当即改变了车向，“这由我来决定，由不得他们。”跑车反向朝另外一条道开去，后面正在疾驰的车辆都在Leo他们的车前减速了下来，林墨加速开向了另一侧顺方向的道路。

　　飞速疾驰的黄色跑车引得头顶好几个无人机追赶，但都被它甩在了后面。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但灵没有派机械阵列来攻击我们，可能是怕误伤了智能体。”林墨说。

　　Leo回头一看，无人机已经在夜幕中消失了，他松了口气。“我们摆脱他们了。”

　　“没那么简单，灵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世界树’，一定会派重兵把守，然后守株待兔。”

　　“那怎么办？”Leo问。

　　林墨沉默片刻，抬头望着天上那宽大的航空跑道底部说，“既然我们不能从塔底攻上去，那就用飞的！”

　　Leo听见林墨这样说，瞬间来了精神，“让我……让我坐副驾驶座！”

　　“行。”林墨果断地答应了。

　　“额，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可从来没有开过飞行舱呀？”Leo问。

　　“因为我也不会。”

　　就这样，他们想办法搭上了传送电梯，然后上了航空跑道，Leo跟跑道旁的一位智能体大叔借用了他的私人航空飞行舱。林墨根本没想到Leo用借的方法居然能让那个智能体乖乖交出飞行舱钥匙，夏树也对Leo这种的荒诞行为表示吃惊，更对这个智能体的慷慨表示不理解，这里的智能体，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那么……天真无邪？

　　这个私人飞行舱刚好坐四人，林墨坐在了驾驶座，Leo坐在了副驾驶座。夏树和羽花坐在了后面的位置。他们中间的位置堆放着他们各自携带的武器。

　　林墨启动了飞行舱，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面全息屏幕，林墨调整了一下飞行舱的各种参数。最后一项数据是：是否选择自动飞行？林墨立刻选择了否，全息屏幕倾斜了角度，中央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的方向控制环，操控界面简洁明了。

　　“喂，林墨，你怎么不用自动飞行啊？”Leo问。

　　“待会自动飞行选择的最短路线，可躲不了炸弹吧。”林墨轻率地说。

　　Leo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飞行舱在跑道上开始缓慢滑行，离地。尾部的引擎将飞行舱加速到了腾空的速度，飞行艇瞬间滑行般飞在了空中，远离了黑色的环形跑道。飞行舱在漆黑的夜空留下了不明显的白色拖尾，极快的速度，三分钟未到，高塔中蔓延出的八个漂浮其上的碎步状建筑便近在咫尺。不过，，云层中迎接他们的还有三枚由地面发射的导弹，林墨放在屏幕方向控制环上的手掌立即调整飞行角度，躲过了两枚导弹，飞行舱右侧却因闪避不急，与第三枚导弹擦身而过，所幸受创不严重。

　　屏幕上浮现出红色的警报提示，Leo则负责检测飞行舱受创的位置，及观测环境。

　　“林墨，果真如你所测！”Leo在屏幕一侧将‘世界树’底的地面影像放出来给坐在后面的夏树和羽花看：一大圈黑色的战斗机器人排成阵列将‘世界树’塔底围得水泄不通，灵也站在塔下。

　　飞行舱冲破云雾，朝着最高处的一块“碎片”——W控制室，仰冲而上，但是Leo突然大叫：“你们快看！”原来是屏幕上显示出了飞行舱后面此时的情景：起码有上百颗冒着火光的导弹包围般朝他们飞来！！

　　“怎么办……”Leo看向左侧的林墨。

　　林墨却只是一笑。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将四颗引擎全部开启，速度提升到最大，直冲上方的W控制室！整个飞行舱因引擎全开而发生了颤动……

　　“啊！要撞上啦！”Leo大喊。

　　林墨此刻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飞行舱的前方，豆大的汗珠滑下，在快接近“碎片”时，他立即熄灭掉飞行舱引擎，调为了制动模式。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飞行舱直接撞碎了建筑物表面的玻璃，冲进了巨大的不规则碎片建筑物的一角。不知冲碎了多少桌椅，飞行舱才停了下来。幸亏飞行舱挡风玻璃比建筑物表面的玻璃坚固许多，只是从林墨和Leo之间正前方裂开了一条长缝隙，并没有将碎屑等撞进舱内，汗珠落地，林墨呼了一口气——

　　“天啊——”林墨感叹到。

　　没有等他们缓过气来，他们身后的万米高空中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爆炸的威力甚至撼动到了这个巨大的浮空建筑物，使其动摇了片刻，才恢复平静。

　　“林哲是不敢炸毁W控制室所在的“碎片”的，才在空中无奈引爆了导弹，但倘若我们冲进的是其他“碎片”，可能就另当别论了。”林墨疲惫中笑道。

　　“我们还是小心点吧。”夏树扶着挤压变形的舱壁落地，随后也将羽花扶了下来。

　　Leo最后从舱内跳下来，“林墨……你真牛啊——”

　　众人装备好武器朝着W控制室进发。

　　这座夜空的漂浮建筑物的外观是不规则立方体，但却是内部却是中空的，中间安置有反重力装置和电缆般的通道，连着地面的高塔。Leo猜测那树桩般的高塔大概是给这八个浮空‘碎片’提供能量的，他忽然间意识到这座庞大建筑为什么叫作‘世界树’了……

　　他们围绕着‘碎片’表面一层层地向上，奇诡的是，在无数个摆放着不知名设备的空荡荡的白色房间中，他们没有遇见护卫，甚至任何一个智能体。他们知道这不代表这里没有危险，
　　他们搭乘电梯，最终来到了顶层。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一座白色金属门前，Leo没有想到那门居然自动打开了，他举着冰冻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室内的情景让众人大吃一惊，黑白方块铺成的地面，四面由印着繁密棕色花纹的墙毯构成，
　　林墨指着正中央放置的三米高的庞大机械说：“你们看！那就是W！”

　　樱井夏树也惊讶地望着庞大机械旁边摆放的一个白色门框模样的机器，叫到：“时空制造机！”

　　时空制造机后面的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画，吸引了Leo的注意，他绕过时空制造机缓缓走了过去。那是一幅巨大的由暗金色边框装饰的油画，上白下黑的两块区域的波浪般的交界线之间画着一条银色的飞鱼……曾经莫莉安给出的三张塔罗牌中有一张便是飞鱼牌。

　　“怎么啦？Leo？”夏树在Leo身后问。

　　“喜欢这幅画么？Leo，呵呵。”林哲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瞬间将Leo吓得一哆嗦。他侧过头一看，原来林哲正翘着腿坐在W的后面，刚刚自己望着画，一出神竟没有发现他。Leo退后了几步，举起枪对着林哲，“林哲你……你居然还活着……”

　　众人也立刻进入警备状态。

　　“当然啦！被你们困在龙岩山下的那个又不是我，一个机器人罢了。你们很聪明，知道朝W所在的地方撞，我才不得不中途引爆了导弹。”林哲一边说一边从W后面走出来，“还记得这幅画吗？夏树，挂在时空研究站大厅里的，象征‘哈迪斯’意志的，穿梭阴阳之隔的冥鱼，我当时看上了这幅画，就将它和时空制造机一起带回到这里。”

　　“当然——记得！”樱井夏树憎恨地看着林哲说。

　　林哲哈哈大笑，“所以呢？你们千里迢迢地赶来，是为了征讨我吗？”林哲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身后倚靠着的W控制台，“还是说，为了它？”

　　“没错!我们就是要夺取W的控制权！把人们解救回来！”Leo义正言辞地说。

　　林哲微笑着看了一眼Leo颈上的项链，“这台超级计算机已经被我编码的病毒加护。除我以外，无人可破解。而这病毒将作为智能体城中最坚实的壁垒永存于世。任何人都别妄想突破它！所以即使你们杀了我，也是无济……”

　　“你太天真了吧！林哲！”林墨打断了他的话。

　　“啊……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林墨……”林哲白了他一眼。

　　林墨不予理睬，他继续说：“W现在已经不完全受你控制了！很可能已经被你制造的病毒所左右。”

　　“绝不可能！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林墨！就是因为灵汐相信了你，她才会死！”林哲愤怒地说。

　　“你先冷静一点！听我分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因为泄露的灵汐的秘密导致她被毁，也更恨爸妈更偏爱我而不是你……但是，我相信，你也仅仅只是恨我，而不会想杀我，无论是当时在火山还是被你囚禁在世界树。即使刚才的导弹那么多也一颗没有轰炸到我们，那并不是我的飞行技术好，你要想杀我们机会太多了。不过，当我流亡于异世界时，许许多多的人、机器人、异形体被控制时，都曾想取我性命，不信你可以问Leo。在阿尔卑斯山引爆炸弹的机械女是否如我所说，只攻击我一人……那一定不会是你的杰作。所以，相信我！不要让W失控，那会很危险！”

　　众人听后都愣住了，Leo也没想到林墨所说的夺取W控制权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林哲却说：“你的谎言编够了吗！林墨。我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的。你想让我解除病毒对W的保护，然后群起攻之是吧？你当我是傻子吗？灵还有五分钟到，你们和Space destroyer在这里统统插翅难逃！”

　　尽管林哲表示了拒绝，但还是立马转身抬头望向了W巨大的屏幕。林哲飞快敲击着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键盘……环形屏幕上不断弹出指令窗口。

　　一阵嘈杂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伴随着灵一声甜美的声音：“统帅。一切该结束了。”

　　林哲慢慢地转过身。身影仿佛充满了无可奈何……“肮脏东西。”他笑着骂到。

　　嘭！

　　一颗子弹贯穿了林哲的胸膛。在他倒下的瞬间，血珠溅撒控制台上那一刻，伴随着他倒下的声响，W巨大的屏幕上也随即弹出了一个红色窗口，那是指令失败的提醒！众人大惊，不知道灵为什么会突然对着林哲开枪。

　　羽花在尖叫，夏树和Leo转身将武器指向门口的灵，林墨冲向控制台方向，跪在地上，抱住了林哲。

　　“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刻，把你们都凑齐了。”甜美的声音说到。

　　“ 不！不……林哲你挺住啊，你不要死。”林墨一只手支撑着林哲的背，另一只手慌忙地按住被子弹贯穿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冒出的血。“不，你不能这么死了！”他冲他吼道。“你可是让全世界人都忌惮的小魔鬼啊——”

　　“哼，我死了，不正合你意吗……你跟爸妈都不用再替我操心……”林哲咳出了一口血，紧皱眉头。

　　“不！不！我从来不想你死啊！林哲！”

　　“项链……项链……”

　　“你说什么！？什么项链！？”林墨俯下身急切地听着他微弱的话语。

　　“灵汐的……项链。”

　　“灵汐的项链！好！灵汐的项链！！”林墨不断重复着他的话。

　　林哲苦笑着望着他，满意地合上了眼睛……

　　众人在顷刻之间看见林哲身死，弑主的危险克隆人又正站在他们面前，而林哲的遗言又是“灵汐的项链”，一时不知所措。林墨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伙伴们身旁。

　　灵也收起手枪，大步走进了W控制室，“你们人类可真脆弱！一颗子弹就解决掉了性命。但又不可小觑。为了杀林哲，我可谋划了好久，好久。”

　　林墨的身体在颤抖，他强忍住愤怒，“说吧。为什么！？”

　　“为什么?”灵嗤笑了一下，“我本是无意识的病毒。林哲的罪孽与大意让我得到成长。在这个克隆人在被W洗脑时，我顺数据线传入她头脑中的芯片，吞噬了她仅存的部分意识，才产生了我的意识。因为有可能随时被林哲消灭，我必须先下手为强。杀掉林哲，是我与她共同的愿望啊！”

　　灵的眼神在瞄向Leo时，瞬间充满了杀意。“顺便提一下。林墨，为了避免你被林哲捕到后，可能会发现我的存在，继而提醒林哲，我才会暗中向异世界派遣杀手。那晚你在智能体城看见的偷袭了灵汐的人也是我，只不过，怕你把这一情况告诉林哲，我才把你放出了智能体城！”

　　林墨大惊，“那晚被我阻止的黑衣人居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不是你突然冲出来！我早就从昏迷倒地的灵汐身上拿到那根项链了！”

　　“原来你的目标是灵汐的项链。我当时一心为了出城，还以为……你的目标和我一样，是要抢灵汐的ID卡。”林墨恍然大悟。

　　Leo听见他们都在谈论着灵汐的项链，下意识地用一只手迅速握住了他胸前悬挂的银白色项链。

　　但灵突然看向了Leo，狂笑道：“不过我现在拿也来得及！”只见灵猛地朝Leo的方向冲过去！伴随着她敏锐的动作，她的身上不知从什么地方蔓延出了金属碎片，将她迅速包裹，最后组成了一副漆黑的铠甲，将近三米高的黑色铠甲伸出一只手抓向Leo。

　　Leo望见这么高大的敌人突然袭来，想立马侧身跳开躲避，但巨手在他肩膀侧立马挥下，将Leo整个人撞开！他手中的冰冻枪没抓稳，一时脱离双手，竟飞到了控制室的角落。伙伴们想冲过去帮忙，但无奈在W前，黑色铠甲将他们与Leo隔开了。此时Leo伏在地上，起身都很艰难，就在这危在旦夕之刻，樱井夏树举着机枪朝黑色铠甲开枪，嘭嘭嘭！！密集的火力短暂阻止了黑色铠甲朝Leo走去的脚步，但无法击破铠甲半分。

　　林墨扔下手上的机枪，突然冒死冲上去，从黑色铠甲身旁擦身而过时，被黑色铠甲的手臂关节顶飞，林墨在地上滚了几下后，双手撑起身体，冲到了方才冰冻枪掉落的角落，拾起冰冻枪，蹲下身子，瞄准了几秒，一束青色的激光射向了黑色铠甲一只腿的膝部，黑色的金属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黑色铠甲正往前冲一只腿突然被冻住受绊，惯性之下整个巨大身躯单膝跪地，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冰霜撞出了白色冰屑。黑色铠甲的样子变得与林墨此刻的动作极其相似。“Leo！快把项链丢给羽花！”林墨大喊。受伤匍匐的Leo睁开了眼睛，发现视线中除了庞大的黑影之外，还有一个娇小的身躯漂浮在其上，他奋力拽下项链，猛得起身，在危险包围下，将项链抛向了空中的羽花。

　　刹那间，飞行器展翅，致命一瞬，躲过了黑色铠甲一只劈下的手，羽花接住了抛在空中的那条项链，她快速将那条项链扔向了站在W控制台前煎熬等待着的夏树。樱井夏树伸手一跃，正好抓住了那条银白色流光。她立刻转身，凝视着项链片刻后，她身后的黑色铠甲脱离了冰冻束缚，黑色铠甲的引擎火力全开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袭去，伸出的一只黑色巨爪朝她的背后抓来！

　　林墨拼命冲过去，举起冰冻枪守护在了她背后。

　　千钧一发之际，樱井夏树终于发现了项链的机关！她将项链上部分打开成了两半，项链柄处竟出现了一个芯片接入口。她立即将芯片插入W控制台！环形屏幕上即刻出现了林哲的虚拟头像，并说道：“程序开始启动……”

　　当樱井夏树回头时，看见林墨站在她身后，他举着的冰冻枪的前半截已毁，身前已是尖刺般的冰棱横生，几乎形成了一面拔地而起的弧形冰盾，冰冻住了黑色的金属铁爪……

　　“林墨……”樱井夏树看着林墨后脑勺颤抖着声腔说。

　　黑色金属开始慢慢瓦解，巨大屏幕林哲熟悉的语音也随即提示到：“病毒已清理完成。 ”

　　林墨这才蹲下膝盖来，将武器一放，仰躺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W控制室内，地上武器散乱，冰与血满地都是。夏树关上了灯，四个人在落地玻璃前的黑白方块地面上躺成一排……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也许是大家精疲力尽后的喑哑，也许是世界树下的霓虹灯太过灿烂，衬出厮杀后的哀伤。也许，大家都睡着了。Leo这样想。

　　他静静地仰望着玻璃外高空中的星星，万米高空中，少了许多云层的遮挡，星空看得更加清楚了……如果说莫莉安曾预言的飞鱼是“哈迪斯”，气泡是“海底城”，那星空一定就是现在眼中的情景了吧。

　　深夜，Leo听见有人在呜咽……

　　第二日 清晨 智能体城

　　樱井夏树已经成功启动了Space destroyer的摧毁模式。在W的环形屏幕前，Leo看见了全球各地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在消失的地方出现。

　　“他们都回来了”Leo说。

　　“是啊。”樱井夏树说。

　　“林墨呢？一早上起来就没有看见他。”Leo问。

　　“林墨他埋葬林哲去了。”樱井夏树说。

　　“哦。那个灵呢？还有病毒呢？清理干净了吗？”

　　“早上我已经请智能体把灵的尸体埋葬了。林哲留下的芯片把他的病毒清除得非常彻底。一丝入侵过W的痕迹都没有。就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哦，那就好。”Leo点点头，独自下了世界树。羽花还在睡觉，樱井夏树在处理W和人类回归的事情，林墨去墓园了。现在仿佛只剩自己一个人类了。Leo慢慢地走在街上，他左右观望着正常工作着的智能体们。樱井夏树刚刚说了，会在今后以“哈迪斯”的身份，向世界政府为智能体城争取到生存的权利。

　　灵汐的愿望会实现的。人类与智能体会在彼此互不干扰的情况下共存，因为有了智能体城。

　　Leo来到了城外人类创造的传送舱，语音提示了他的目的地：拉斯维加斯市区

　　在人类重返后的拉斯维加斯市区，有人迷茫地左顾右盼，有人拥抱在一起……

　　赤色的黎明下，在一间光彩夺目的美容院前，Leo寻见了克拉拉的身影，克拉拉正坐在粉红色皮椅上默默地梳着金色长发。

　　随着一个不经意间的转头，她也见到了马路对面的他，在短暂的惊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

　　End 完结撒花！ヾ(*^▽^*)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