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返》举觞

31、恍惚

　　楔子/小的时候，快乐很简单；长大以后，快乐很昂贵

　　我站在世界树的顶端，俯瞰一整片高高低低、建筑物林立的黑暗城市。狂风让我变得兴奋，吹得哗哗作响的裤脚管向前迈出了一步，一只手提起了杵在地上的黑色狙击枪，瞄准了城市中正在厮杀的两个巨人。嘭—— 一颗子弹卷携着狂风对正处于优势的那个巨人造成了毁灭的一击。我嘴角上扬，抑制不住心中喜悦，恍惚……

　　他来到旅店里找到了离家出走的我，略带生硬地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他是我的哥哥。我让他陪我喝冰冻的蓝色乌鸦，（一种蓝色发光酒精含量极高的啤酒）。他被我灌醉后，躺在沙发上。而我也已经大醉。但那颗为灵汐而复仇的心却让我异常清醒。我迫切地想知道他那个声称可以改变社会的计划是什么。我找到了他身上的身份信息卡，潜入他的电脑，获取了全部时空制造计划的信息。破晓之际，在无人区内，我编码并实验多年的电脑病毒终于成功入侵了全球总计算机W。那真是我最辉煌的一刻！W和space maker光态芯片技术结合，再将指令发布到全球，太阳还未中天，所有人都几乎被流放到了异时空里。而被注射了镇定剂的樱井夏树，正躺在无人区的地上。控制W，这是无人敢想，无人敢做的事情，但我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好，恍惚……

　　智能体城市的天空很蓝，或许是工厂废气已停止排放一年的缘故。智能体们推选我为领袖，感谢我为他们谋取了生存的权利。但他们不知道，我是自私的，我的初衷仅仅只是为了灵汐。能让复活的灵汐不再承受前世被人类毁灭的命运。建立一个智能体城市又有何妨?
　　恍惚……

　　我突然看见灵汐正面朝着我，站立在空旷街道上。她的身后是巨人正倒下的漆黑庞大背影。我发疯似得冲上去。可越靠近她，东方吹来的狂风越剧烈，整座城市开始被狂风摧毁。我越往前冲，就连灵汐也开始化为碎片，被迅速吹散！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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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从梦中惊醒，大喊了一声“不！！” 他立刻看向玻璃落地窗，窗外夜晚的智能体城市宁静而祥和。他松了一口气，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玻璃前，把半掩着的帘幕猛地拉开，喘着气看着玻璃窗外自己的浅浅的倒影。

　　世界树顶层，林哲的卧室内，白色自动门缓缓上升，外面白色的光线平移似得照进了卧室，却也只点亮了三分之一都不到的地方。

　　“统帅，您没事吧？”

　　林哲撇了一眼身后，回过头继续望着世界树之下的深渊。原来是灵，樱井夏树的克隆人替身。

　　“做噩梦罢了。别大惊小怪。”林哲斥责道，便接着说，“林墨呢？还在自暴自弃么？”

　　“林墨他不见了。我们刚才费了很大劲才查到，他是几天前与灵汐小姐一起逃出智能体城的。本想等您醒了之后再告诉您的……但您既然问到了，就……”

　　“我知道了。”林哲打断了她的话。

　　“十分抱歉。”灵低下了头。“是我没有多派几个智能体去监视他！”

　　“行啦，行啦，别道歉了。你现在去给我办一件事。”

　　“是，请统帅下令。”

　　“把灵汐的残骸和墓碑下的那台电脑合葬了。把山谷里的安魂曲也给消除了，灵汐她不喜欢……”

　　“好的。那么，灵汐小姐的遗物——那条被Leo他们夺走的项链，需要我派智能体去追回吗？”灵殷切地提议。

　　“不必了！处理好我下达的命令就好。退下吧。”

　　“是。”灵深深鞠躬后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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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o把灵汐赠与他们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项链在右手腕处绕成了手链的样子，刚刚好可以扣住。

　　他的左手则仍带着林墨很久之前给他的坐标手环。

　　Leo的手在走路摇摆的时候，镶嵌红宝石的银色吊坠随项链一晃一晃的，很是好看。羽花对此颇为羡慕。但Leo却声称这是重要物件，不给她戴，也不许她拿去玩，两人因此一路上吵吵嚷嚷的。

　　“你们两个在后面给我安静点！！”樱井夏树掌控着方向盘，朝身后怒吼了一声。两人却压低了声音，仍你一句我一句，丝毫不怕樱井夏树。

　　现在樱井夏树正驾驶着一辆黄色的跑车，载着Leo和羽花飞快地在蜿蜒曲折而狭窄的灰色沥青路车道上行驶。周围都是棕色的岩石，山丘荒草。

　　因为Leo的坐标手环昨天成功启动了！在Leo漫不经心时，坐标手环突然闪亮了，还将Leo吓了一跳。坐标手环收到了来自林墨的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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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止林哲收缴坐标手环并因此找到你，我关闭了你的手环。现在我逃出来了，后天黄昏之前在龙岩矿区汇合。必须在林哲之前拿到藏在龙岩矿区的秘密武器，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紧急！紧急！紧急！
　　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