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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七章第一节 ...

  •   七、我爱你入骨,已无法如初。(尾章)
      1、顾持提着手中刚买的香菇包子和豆浆,运动鞋踏过灰色的岩石,一旁是古木色的木屋。一层两层的延着小坡建立。另一边是汩汩的清水从山上流下,带起悦耳声。
      自雪乡离开后,两人就来到南合的芙蓉镇,据禾野说,这是她最想来的地方。
      清晨昏黄的阳光会一丝丝透过,在房前的木屋上闪过一缕光。再晚些狗吠声渐起,四周的院子是老人们在院中洒水的声音。
      顾持把包子豆浆随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房主和禾野应该是还没起床。他拿了一把刷子走到门前的清泉旁,溪流很小,可以算是从山上引下来的一条小水。
      他用刷子清洗完鞋边沾的污泥后,去了西边的屋子喊禾野起床。木门打开,丝缕的阳光从木门外打进,可以看清空中的浮尘、房间内干净整洁,连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空无一人。
      小院就几丈的地方,一眼望穿。好看的眉头带上不愉。
      这几个月在雪乡,禾野表现的一直都很乖,没有像在医院一样撒泼打滚。再加上顾持给了禾野想要的,带她离开医院。自认为她没有什么不满而玩消失的原因了。
      不过细细想,也只有一个原因了. 心中的不安开始泛滥,他敲上房东的门,房东是一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晚上闲来没事会在小院里打毛衣,一打就是半夜,第二天起床也很晚。所以他们的早饭总是由他去镇上去买,顺带加上房东的。
      手上的动作再次加重,终于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来了来了。”
      老太太摇开门锁,看着门口一脸急色的小伙子,她面色不愉骂骂咧咧的:“干什么呢?敲我一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南合独有的侬里侬气,伴着这骂咧的语气却奇怪的并不违合。好在顾持在这院里待了大半个月,也可以听懂了
      “奶奶,见禾野了吗?” 顾持来了一个月一直都见识着她这股不屈服劲,也没多想。
      “禾野?”老太太手扶上门框探出脑袋往院子里望了一眼,空无一人。
      “不在房间吗?”
      顾持摇头。
      “不可能。”老太太满眼狐疑的看着顾持走向对面。
      禾野在芙蓉镇待着无聊,没人陪她说话,经常逗老太太玩,有时把老太太耍的团团转。
      老太太还记的上次她故意躲起来的事,让她找了好久的事。这次,她可不上这个当。
      推开门,真的没有人。她不信邪,把卫生间,院子的角落落都翻了个遍。顾持跟在她身后。
      “奶奶,您别找了,我都找过了。”
      老太太这才意志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停下手:“真丢了?”一脸不敢相信。
      顾持的脸色很难看,拖了这么久的时间,禾野也不知道早走到哪了。他径直走向门口,老太太拉住他的手腕。
      “会不会是太无聊去镇上玩了?”
      顾持摇头:“不会的。”
      禾野待在这里有老太太陪着,平时逗老太太逗的欢。尽管是真的无聊去镇上玩了,也会告知他一声的。能一声不响离开的,原因绝对不简单。
      眼看顾持要往外走,老太太喊住他,跑回屋里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他。
      “手机手机,带上,找到了好联系我。我去村里问问有人见到没。”
      顾持驾着车在镇上晃着,像只无头苍蝇,只能在镇上唯有的两条街上寻找。
      前置台的手机亮起,是凉飞打来的电话。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向副驾驶时却顿了一下。
      他把车子靠路边停靠,手机解了锁,从昨晚到今早手机一直放在房间,他没有拿走过。
      他看着与青禾之聊天的页面,就停在那句“我阿叔走了。这事先别对禾野说,我怕她受不了。”
      顾持看了片刻,能碰他手机的,也就有禾野了。
      这时,老太太打来电话说,有人看见禾野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
      顾持拉上挡,直抄小路前往市区。禾野对本地不熟悉,中途下车的可能性不大,极有可能在终点站下车。
      顾持的手指敲着方向盘,眼前的十字路比往前经过的都宽。货车来来往往,红灯时间长了近一分钟。他敲着方向盘,来渲泄心中的烦躁,绿灯闪出,车子快速向前发出。
      芙蓉镇在南合的最边角,从这里到市区至少也要六七小时的行程。
      小路的路有一部分陡峭不平,几次晃的他想吐。他突然庆幸到市里的公交车都走高速,禾野没有受太多的苦 。他到客运站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来到站口公园,人影疏疏落落,影影绰绰。他一眼认出那个坐在圆形草坪石阶上的女孩。心中的不安与烦恼全部渲泄出来。他没移开视线,无声地调控自己的情绪。
      禾野从到市里就一直坐在这,从烈日初起到晚风归起。下了车后,四周都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该去哪那里。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情绪大哭一场,却迈不开步子。
      她没有哭,整整一天都没有。不知道是在顾及什么。
      下巴垫在膝盖上,石阶上泛着烈阳的余温。晚风吹起,吹来了男人温和低柔的嗓声。
      前面的LED屏开始了晚间节目。浓郁的民谣徘徊在整个广场。
      “曾经的姑娘,
      我想和你遥望远方,
      和你一起站在街头人海茫茫。
      我那曾经的姑娘,
      你如今又在何方?
      我已忘记你当初离开的模样,
      你是否有个,
      曾经爱的少年郎?”
      晚风掠过大街小巷,上一年的记忆如潮水勃发涌入回忆。禾野很意外在这里看到黄义和——那个在川界公园,每晚都伴着夕阳晚霞唱歌的少年郎。
      不过后来她又想,一点都不意外。她还记得酒店里的那场闹剧,冷眼旁观的女人和潸然落泪的初恋,早已经定了他会有今天。不过一年的时间,无论他是以哪种方式实现他的愿望的,都无所谓了,与她无关。
      她又重新把下巴垫在膝盖上,突然听到了婴儿哭闹声。她反射性看过去。
      呆愣着看着屏幕的女人听到哭声急忙把婴儿从婴儿车中抱出来诱哄。她的眼中泛着泪光,不停左右摇晃拍打婴儿,口中哼着断断续续的童谣。
      不远处,蹲在石阶旁的男人把手中的烟头随手扔在地上。另一只手还顾着手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你个臭婆娘,孩子你都哄不好,哭哭哭,烦死了。”好像是看到女人眼中不停掉落的泪珠。他又指着鼻子骂:“你哭什么?我说的不对,你个臭婆娘。”
      孩子哭声愈大,男人心中顾着游戏气急败坏的走开了。女人下沉着身子靠着身后的石阶,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禾野收回眼没有再看,其实她很想问一句:你是否,曾爱过那个少年郎,李思晴。
      风吹起她额角的发丝,她把自己抱紧些,周围变的很安静了,啼哭的婴儿也已经离开了,只有不停单曲循环的民谣在回荡。
      她想见顾持,很想很想,可回家的未班车早已出发。忽然听到愈渐近的脚步声,伴着微凉的晚风,一件充满熟悉气息的外套落在身上。
      回头去看,他站在她面前,背对着西方,身后是灰青微有紫的光,云都不见了。
      “顾持…”
      顾持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带着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弱小。他把手放在她头上。
      “傻姑娘,冷不冷?”
      刚步入夏季,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微凉。她出来时只穿了一条半袖纱裙,被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带着沉沉的凉意。
      她摇摇头,说自己不冷。她声音很小,是带着侬里侬气说出的,顾持没有听清楚,不过猜也猜到了大半。
      他把她肩上的外套紧了紧:“走,我带你回家。”
      禾野看着面前的手,她并没有把手递给他,而是拉着他的手。顾持顺着她的力坐在她身边旁,把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既然她不想回去,那他就陪着。
      片刻后,禾野开了口:“我刚刚见李思晴了。”
      顾持着了眼对面的LED屏,男人还在深情地弹着吉他。她又说:“她过的不好。那个男人打她骂她。”
      他轻声回应她:“嗯,我知道。”
      “她抱着孩子还在哭,明明她知道黄义和是爱她的。他们只隔了一个城市,川界都在旁边,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禾野说了很多,却绝口不提青禾之的事情。她在他怀中睡着的时候,万家灯火陆续灭了灯。昏黄的路灯铺遍地面,他背着她走向车子,影子婆婆娑娑,融化在地面的余温上。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幸福呢?”
      耳边吹来微凉的气息,顾持停下脚步,灯杆下的他没有影子。他看着头顶的灯闭眼。
      片刻后,再次迈开脚步。
      对于他来说,他很幸福,但很痛苦。他的痛苦来自于在经受相濡以沫,热情似火的爱情后,却又要忍受割舍最爱的酷刑。
      而那一天没有很远,终是悄然而至。

      禾野,野蛮生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七章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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