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二章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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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清晨，当院子被阳光照射大半时，禾野打开房间，入目的是院中摇曳的凌霄花裙摆，入耳的是淋沥细水打在格桑花的
悦耳声。孟则随着“吱哑——”门响声，放下了手中的洒水壶，入目的是在阳光还未照射地方的削瘦的身影，孟则蹙蹙眉，怎么昨天还没感觉禾野这么瘦。禾野只着一条针织裙，走向有阳光处。
“怎么样，手好些了吗？”
禾野把手伸给她看，是被层层纱布包裹着，她扬起头看阳光下温柔沐光的孟则，她不由带上一丝笑意：“已经不疼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拆布了，反正腿倒是好了。”
禾野昨天只是坐在地上的时候，把脚扭了下，并未骨折发肿，只是脚筋扭着了，睡了一夜再加昨天医生还给她揉了，自然是好的快，孟则看她来回走动的腿，确实是没有什么不适，便点点头。
“嗯，那就好。那来吃早饭吧。粥还在锅里煨着。”
禾野跟在凌霄花裙摆身后，她抿抿嘴：“对不起，孟姐姐，今天起晚了，打扰你收拾厨房了吧。”
孟则笑笑：“没有，平常没客人时我都这个点起床吃早饭。今天见你也起这么晚，不如咱俩打个商量，以后就没别人时，咱就这个点起，多睡会儿？”
禾野看着旋过来的裙摆，欣然同意。这个年代的年轻人谁不爱赖床，禾野也不例外
孟则把客堂的空调打开，出风口正对禾野，没一会儿热风便袭来，吹的禾野的身子瞬间暖和起来。
“下次出门记的多穿点，南方再暖和，冬天穿条裙子也是受不住的。”温香糯软的米粥滑入肠胃，洗去一切冰寒与不适。禾野盯着出风口，重重点点头。
早饭后，阳光已经爬满院落，禾野蹲在花圃里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薄汗，将身上的大衣放在一旁长椅上。她用手指小心的将落在地上的花瓣捡到一旁的篮子里。
“孟姐姐，为什么要把这些花都聚集在一起，埋到树下啊？”
孟则起身擦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远处的天空：“大概是干净的落叶归根吧。“
当花随风落下时，延绵几里，被铺上尘土上，一朵独占一个田地。或许会被来往的人群践踏，若是将它们混合一起，落在树下的黄土中，岂不是洁洁白白的来，干干净净的走，那才是盛视之宴。
顾持站在二楼的竹窗后，竹窗敞开，风吹过一阵花香，这条巷子中没有其他东西，但最缺不了的是满地繁花，看着对面院落中穿针织衫的女生，他皱皱眉。
昨天他在诊所吸了近两个小时的闷烟，考虑来考虑去，最终还是进了诊所。他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若是不进去的话，这种感觉就会及其的不舒服，在心中扭曲，卷扫一片。他给这种感觉找到了一个源头，是愧疚，关于她救顾秋期事件的愧疚。
当他进去的时候，禾野已经睡熟了，他看着将完的液瓶，让一旁从他进来就开始惊讶的女医生帮她换备用液。禾野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手下的输液管贴着暖空宝，睡的正熟，顾持就坐在一旁看着她的睡颜，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他就这样坐着，直到点滴完，再到身边的顾秋期打哈欠，最后到幕色降临时她悠悠转醒。
顾秋期抱着小奶狗走来，民宿二楼的窗台很低，只到顾持膝盖上，窗外是灰色依列向下倾斜排列的瓦砖。顾秋期趴在窗台上，小奶狗也被一起放下。
“叔叔，是姐姐唉。”
顾持看着他呼大的眼睛，点了点头。顾秋期转头去看对面院子里的禾野。
“姐姐，姐姐—”
禾野听见对面传来的声音，抬头便看见顾秋期挥舞着短胳膊。禾野只看见了他的脸和他身后身材修长的顾持。以及一旁两股战战的小奶狗。
小奶狗望着一侧的瓦檐，两层楼的高度，着实有些危险。顾持见禾野手指向这里，他看着窗台上发抖的狗，上前将狗抱到地上，看着一旁激动挥手的顾秋期叹气。
顾秋期欢快地踏出门槛：“爷爷，我去找姐姐啦。
阖目暝神的老大爷悠悠“嗯”一声，一旁栖息的大黄狗看着顾秋期撒欢的脚步，挑挑眉。顾秋期暗暗吞口水，更加撒欢地跑向对面。顾持跟在后面瞟了一旁的黄狗，黄狗垂眉，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姐姐，姐姐。”
顾秋期虽是不大的孩子，但以飞快的速度直扑向禾野大腿，也是下盘位置，着实让禾野有些重心不稳，向后移动半步。顾持跟在后面进来，看见这一幕。暗蹙眉头
禾野摸着顾秋期的头：“怎么这么大力气 ，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阿婆做的糯米粥可好喝了。”
顾秋期看见禾野层层包裹的手掌，撅起嘴巴：“姐姐手疼不疼？还在捡花瓣。”
禾野笑笑，揉揉他毛绒绒的头发：“不疼，捡花不用力气的。”
“那我来捡吧，姐姐去坐下帮我照顾小狗吧。”禾野被顾秋期拉到长椅上，怀中被放进一只小奶狗。
禾野看着顾秋期蹲在花圃边，刚要起身去帮忙。身侧坐下一个人，他的影子遮盖了长椅后的一方墙。
“没事，让他去吧。”
禾野有些尴尬，两人这样坐着，不知聊些什么，尴尬气氛自然由中而发。她不停摸着怀中的狗头，眼神四处飘望，看见搭挂在长椅扶手上的大衣，她一愣，昨天顾持借她的黑色大衣她还没还。
“那个...你的大衣，我洗了，但昨天天气比潮湿，还没干，等干了我再还你好吗？”
顾持无意掠过二楼阳台上挂的白白粉粉的衣服，又看着她忽闪的睫毛，终是点点头，给了回应。
孟则看向阳光下的两人，一个局促，一个淡然，轻轻扬起一抹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章第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