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六章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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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风漫野，时间渐渐走进了十二月，顾持终于结束了《大燕歌行》的延长拍摄工作。
快过年了，而禾野的身体毫无预兆般的，突然就虚弱了。
红色的越野车驶向冰江，这次没有唠叨的凉飞，没有粘人的孩子，只有繁重的行李，车内变得安静宽阔。
如细水般的乐调缓缓划过车厢，副驾的禾野悠悠转醒。
“醒了？”
顾持揉揉她的脑袋，把座椅调起来，最近这段时间，禾野总是犯瞌睡。
有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会慢慢地睡着，一个人在听歌的时候也会睡着。
刚开始顾持以为不是什么问题，只当是舒适的环境让人容易放松，犯瞌睡很正常。
直到上一周他发现身边的禾野在边和他聊天边工作的同时也渐渐睡过去。
到后面，这样的情况还发生好多次，顾持才渐渐怀疑一切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以为当初禾野的复查就真的只是简单的复查，却忘了禾野在他面前，在这件事上，总是擅长说谎的。
禾野揉揉眼睛有些心虚，故做轻松的说。
“昨天睡的太晚了，今天才会这么困的。”
顾持点头，好像真的相信了她说的话。
“顾持，我们为什么要去冰江啊？”
按照禾野本来的计划，在结束疆那一站后将要去的地方是南合，清泉之乡。
但顾持突然的决定打破了她的计划，无论她怎么据理力争也不能改变顾持的决定。
顾持向来对她有求必应，这次的反常让她好奇。
顾持把胳膊支在车窗上，轻轻扣着额头。
“十二月了，冰江已经下雪了。我带你看雪。”
冰江的气温在每年冬季是全国最低的时候，而雪总会毫不吝啬的落在这里，将整个冰江覆盖，冰江的雪在全国上下闻名，银装素裹，雪世降临。
禾野执着脑袋扣在车窗上 似乎并不想看雪。
离开家的那一天，望云口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雪白覆盖了大海、沙滩、小巷。
一切都是白色。
她敛眉，真的很不喜欢白色呀，和医院的床单太像了。
顾持看着她的样子敛眸，压下一身的内疚感。带她看雪是真，带她看雪也是假。
冰江最出名的若说起来，雪只是其一，其二是冰江市市医院的心脏内科。
顾持没有告诉禾野他的真实目的，他知道禾野的心思，瞒着自己。
尽管两人在一起之后，她也仅仅只是收起了拘束，不在他面前展现局促感，而在关于身体这方面，她仍旧有所顾虑。
车子划过路口的界碑，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雪花渐渐迷漫，沙野至原野。冰江的雪似乎和望云口的有所不同，豆大的雪花飘扬在天空，悠转于脚下。
顾持已经预约好了酒店，就在冰江市的市中心，而旁边最近的便是耸立的市医院。
只消片刻，雪花铺满了红色的行李箱。
禾野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切，市医院的楼层很高，可见地区内只有它一幢楼高耸云天。身后的五星级酒店也自惭形秽。
“为什么把房订在这里？”
“这里是市中心，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最近的情况都让禾野变的敏感，顾持这一出，让她更加揣揣不安，但她一向依赖顾持的。
车子被迫车员开车走。
“进去吧。”
顾持把伞举在她头上，行李箱滚在地雪面上，碾出泥痕。
拿过房卡走进长长的走廊，禾野望着尽头的门傻了眼。
“你就订了一间房。”
“嗯。”顾持插上房卡，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禾野看着他除了“嗯”之后一言不发。似乎并不打算再多开一间的样子。
“咱不是缺那一间房钱的人。”
顾持站在门口极为认真的看着她：“缺，非常缺！”
禾野：“…”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太久虽说不短，顾持也总会闯进她的房间。但对于今天这种住同一间房的事是前所未有。
禾野不禁神经紧绷，她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莫名局促，有些紧张，但还有些……期待。
“禾野，禾野……”
“啊？”禾野回神，顾持一连几次叫她，她都没反应。
他讥笑着把手中的牛奶放在她手中，温温热热的，暖了刚在寒天冻地中发凉的手掌。
“至于嘛禾野，咱俩都这么熟了，再熟一点也没关系吧。”
“还还不够熟吗？”
两人认识一年之久，在一起近三个月。一起吃过饭，旅过行。基本整日都是待在一起的。
但当她看到顾持意味不明的眼神，她突然懂了。她理解错了这个“熟”字。
虽然她挺期待的，但女孩子也要保持矜持才对。
“…也…”
电话作响，阻挡了禾野的话。
“等等啊。”
禾野看着顾持走向落地面，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死死抠着手中的玻璃杯。
差点就说出那句话了。
不过虽然有些遗憾，但周围围绕的局促感也渐渐消失。顾持斜睨一眼身后。
禾野垂头看着杯子，注意力全放在腿上的牛奶杯上。确定她没有在注意这边。
对面的声音拉回了神智。
“顾先生，还在吗？”
“嗯，在。”
……
禾野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后，顾持也终于挂了电话，她起身打算去厨房做饭。
在这段时间时，为了不让自己整日闲着，以免睡觉，她主动包揽了做饭的事务。
“今天吃什么？”
“乖。”顾特走到他跟前，“今天你自己先吃，我去见个朋友 有个饭局。”
额头落下一个深吻，禾野拿着杯子呆在原地，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顾持就出了门。
什么情况，初来乍到，刚到一个陌生地方，就把她一个人丢这。
她愤愤地把杯子放在水龙头下，不停用清洁球擦拭。
尽管心中生气，但失落感也是占了大部分，现在的她有多以依赖顾持，她自都摸不透。像深海中的水，漫无天际。
顾持已经和何医生约好了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见面。
他到咖啡馆的时候，何一许已经坐在窗前点餐了，他听顾之凡说过，何一许就这样随性的性格，不会刻意等任何人。
手中的咖啡泛着冬日的温热。对面的男人一幅金丝镜框搁在挺立的眉骨之上，端起杯子的手指修长分明，指甲修的干净整齐，这是医生的基础修养。身上还披着白大褂，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刚刚从医院出来的。
何一许放下手中的杯子。根据顾持发来的病历资料，病人的病情一次次加重。不然他也不会在顾持来到冰河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
他拿出随身带出医院的平板，翻出了一次次的病历单直接开门见山。
“你看第一次的检查结果，她的心痛发生频率还很低。你再看下一张…”
何一许一张张翻过去，将林林总总的病历每张都放大研究。
模糊不清的地方有很多，显然是拍摄者偷拍的杰作。
直到最后一张，何一许放大了各项检查结果。
“各项指标相对于上一次都有所超出。同时会伴随虚弱，身体各项机能短暂失调，短暂的睡过去。”
顾持握紧手中已凉的咖啡，他心中慌乱，无言的恐惧。
“那情况算好还是坏？”
听了何一许分析的一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他不愿相信。他期待何一许给出不同的答案 。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六章第一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