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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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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彩蛋还是炸弹?
“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你生是我邹家的人,死是我邹家的死人!躺在坟堆儿里那也是我邹家的一具尸首!”
消沉了许久的邹老总又活了!
徐菲转身就按着他腰上的淤青,死命按了一下,疼的邹本笙顿时松了手,眼泪都差点出来。
“哼,这会儿,想起来了,你忘了300个俯卧撑的事儿了?”
“媳妇,我得过些日子才能补你俯卧撑!”
“少来,你给我记着,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你敢骗我算计我,整不死你!”
邹本笙看着鲜活的徐菲,阴郁了一个月的心情如同照进了阳光,他呵呵笑起来。一对小虎牙在灯下闪烁,映衬着一张俊美清秀的脸。
徐菲闭上眼睛,手挡在眼睛上,啧啧,对着我使美人计,下流胚子!
回到T市已经是三月底,天空飘着微风,路边的柳树发着嫩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邹本笙进了T市总医院,细细的检查过后,确定伤情稳定,一句话,养着!
邹本笙不预别人知道他的私事,徐菲也就没告诉徐家人,邹父带着邹母在国外逍遥,就连邹老爷子也在南方战友家,邹本笙住进了医院,除了涂亮几个人,再没人来探望。
涂亮几个人来看他的时候,关切了一番,而后说起来徐时年,不知道为何,徐家竟然将徐时年扫地出门了,徐时年还进了监狱,罪名是绑架。
涂亮唏嘘:“徐家这些年本来就走下坡路,小一辈里也就徐时年是个人物,这是犯了什么事儿,这么好的苗子,说扔就扔了?”
胡新圳似乎知道内情,他看了一眼徐菲,话外有话的说:“也许是误会,毕竟,徐时年没有什么必要绑架,尤其是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
邹本笙坐起身来,哼了一声:“自然是肖想不该想的女人,你说是不是?”
胡新圳黑了脸,不说话了。
几个人走后,邹本笙看着徐菲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挑了挑:“怎么?听见你的学长进了牢房,心疼了?”
徐菲心里正盘算别的事儿,根本没注意几个人说什么,听到邹本笙挑刺儿,她横了眼睛:“你皮痒痒是不是?怎么,现在就补俯卧撑啊?”
邹本笙吃瘪,哼了一声,病房门打开,两个人以为又是探视的人,扭头一看,是刑小飞。
徐菲趁机站起来:“你们聊吧,我出去。”
徐菲心神恍惚的去了二楼诊室,手机响了都没听见。
病房里,邹本笙坐在床上,刑小飞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都没出声儿。
过了一会儿,刑小飞道:“我原谅你,但有个条件!”
邹本笙看着他,刑小飞道:“把小川给我。他是我哥的孩子。”
邹本笙这才发觉,自从他醒了,就没见过邹行川。
邹本笙舔舔下唇:“小川的意思?”
刑小飞道:“不是。”
邹本笙利索的说了两个字:“不行!”
刑小飞气急:“你马上要和徐菲结婚,你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很感激这些年你对小川视如己出,可是他是刑家的人,是我哥的血脉,你不能这么自私占为己有!”
邹本笙道:“你愿意恨我就恨,我本来就欠大鹏的。但是小川,必须跟我。”
刑小飞磨破了嘴皮,邹本笙软硬不吃。刑小飞气的摔门回了病房,邹本笙看着小飞的背影,心里也微微苦涩。
徐菲等在诊室的门口,拿着各种化验单,穿梭了两个楼层,做完了检查,结果一个小时后出。徐菲打算回病房,路上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周茂丰。
周茂丰看见她,眼前一亮。
“姑奶奶,你去哪儿啦?电话也不接!”
徐菲笑问:“周队长,您可别乱了辈分!说吧,您这个大忙人,找我什么事儿?”
周茂丰推着她就往外走:“跟我走,快点!”
徐菲忙道:“我得和阿笙说一声啊!”
周茂丰一边推着她走,一边拿起手机发了一个信息,“醒了,搞定了,走吧走吧!”
徐菲坐在警车上,听到周茂丰的话,有点迷惑:“你说方淳秀要见我?见我做什么?”
周茂丰手在方向盘上打个转儿:“我哪儿知道?她说不见你,不录口供,她的事儿在这次事件里比较隐晦,证据链不足,定罪很难。绑架不算,同伙也不像,而且我很想知道,她和罗锅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菲道:“我可不会套话啊!”
周茂丰道:“不用套,她就说见你,见了你,什么都说。”
南郊警局,会客间。
方淳秀一脸素容,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靡,她看着徐菲在自己跟前坐下,扯了一个笑容出来。
“你来了!”
徐菲点点头:“嗯,我来了,听说你要见我。”
方淳秀点点头:“见你一面,跟你道个歉,再托付你一个事儿!”
徐菲静静的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细细打量方淳秀,柳眉杏核眼,瓜子脸,皮肤白皙,透过眼前的面容可以想象十年前,这是多么漂亮惹眼的姑娘。
方淳秀:“你是不是心里在唾弃鄙视我?虎毒不食子,我却把小川推了出去?”
徐菲低垂眼睛,不置可否。
方淳秀捏了捏手指:“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小川吗?我多希望没有他,如果没有他,我就能成邹本笙正儿八经的妻子,而不是形式上的身份,结婚那么多年,他碰都不碰我一下,要么躲在部队,要么回家了,分居两处,守活寡的滋味你知道吗?夜夜空房到天亮!”
徐菲眉毛一跳,邹本笙吗?他和方淳秀没有同房?
说完她笑了一下:“男人啊,永远这么可笑!明明前一刻他还跟你指天指地发誓相爱,转过头对上兄弟朋友,立刻就把你抛到脑后!还说自己多么情深义重,怎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我倒要看看,是多余的手足重要还是过冬的衣服保暖!”
方淳秀双手捂住脸:“那天晚上,我给他两个人的酒里都放了安眠药,等他们喝的迷糊的时候,我偷偷把大鹏扶进了客房,把邹本笙扶进了大鹏的房间,然后脱了衣服躺在他怀里。。。”
徐菲皱眉:“你不喜欢大鹏,可以直说,好聚好散有什么难?何必做这种有害自己名声的事!”
方淳秀哈哈哈笑起来:“名声?我还有什么名声?从小对我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女,我妈说我的父亲是大城市里的大人物,养父给他提鞋都不配。可是这个不配提鞋的养父拿我取乐欺辱我的时候,我的父亲又在哪里?”
徐菲张了张嘴,方淳秀满面笑容:“怎么?这就惊讶了?更惊讶的事儿还在后面呢。罗锅在边境赫赫有名,我那养父为了搭上罗锅,就把我送了上去,你们不是想知道罗锅和我的关系吗?情人!意外吗?”
徐菲腾的站起来:“那小川究竟是谁的孩子?”
方淳秀敛了笑容,脸色渐渐凝重:“我不知道!”
说完又抬头看她:“我也不想知道!”
徐菲气急,扑上去就一个耳光:“你疯了!”
方淳秀一把推开了她:“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出现,阿笙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我做了这么多,我从仓临逃了出来,我如愿来到了大城市,我还找到了大人物的父亲,甩开了大鹏和罗锅,成了邹本笙的妻子,哪怕后面离婚了,邹本笙也没有过别的女人,只有我静静陪着他。是你,是你打破平静的一切!”
徐菲看着歇斯底里的方淳秀,渐渐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你找我来就为了声讨我?”
方淳秀愣了片刻,也渐渐冷静:“我想求你一件事!”
徐菲疑惑:“求我?”
方淳秀道:“帮我照顾小川。我所有的财产都在丽枫酒店的包间里,密码是752698。这些都作为你的酬劳。”
徐菲气笑了:“呵,都拿我当保姆!”
方淳秀道:“我知道你不缺钱,邹本笙把他名下的财产都转给了你,除了合伙的股份,还有海外的财产,你几乎拿到他全部的身家。但是,我还是想自己的孩子自己养,这也是我最后为他做的一点事。”
徐菲摇头:“邹行川的事儿,你不用管,我也不会要你的钱。你好好交代自己做的事,欠谁的债还给谁,你不欠我,我不要。”
方淳秀急道:“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徐菲扭头看她,方淳秀道:“你能带小川来看看我吗?”
徐菲沉默一会儿,道:“这要看小川,他愿意来我自然带他来,他不愿意就算了。”
方淳秀点点头,而后道:“孩子应该是大鹏的,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去验一下。”
徐菲往外走的步子停住了,她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不用!”
徐菲被周茂丰带去见方淳秀后,邹本笙也下床在别人的陪同下去见了罗锅。
罗锅躺在病床上,比之前见的消瘦了许多,他的另一只眼睛已经恶化,完好的那只也空洞的没有丝毫神采。
“邹本笙?”罗锅嘶哑的声音响起。
“是我。我来送你最后一程。”邹本笙坐在椅子上。
“呵呵呵,那我该说声谢谢?”
“没能亲手杀了你,我很遗憾。”邹本笙一反常态,眼神灰蒙。
罗锅呵呵一笑:“所以,你假装被抓,看着我往山洞那边跑,就是为了能自己杀了我?”
邹本笙不说话。
罗锅咳嗽了一声,熟悉的疼痛感让他牙齿打颤:“真是让你失望了,其实我也想死在你手里,这样我才能和金凤凑一堆,黄泉路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等我?”
邹本笙垂眸,罗锅道:“你可真狠心啊,那可是你喜欢的女人,你的儿子,哦,儿子是人家的!”
邹本笙抖抖嘴唇,道:“我做好了安排,他们不会有事!”
罗锅牙关紧咬,哼了一声,邹本笙撑着拐杖站起来:“看你这样,我也放心了,做任务嘛,总要有始有终!虽然时间长了些。”
邹本笙撑着拐杖走回病房,推开房门,看见徐菲坐在床边愣神儿,连门打开都没听见,也没抬头,眼神盯着一张纸。
“在看什么?”邹本笙抽走那张纸。
是一张检验报告,上面写着一行字,单体活胎,妊娠10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