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爱来迟》杨绒

54、第 54 章

　　五十四、一切都结束了
　　多年后，人们回忆起来都感到唏嘘，强悍的螳螂别动队最后一次行动，伤亡惨重，罗锅一战成名，别动队就剩下两个伤员。
　　刑小飞知道刑大鹏给邹本笙当过子弹，他佩服这样的大哥，也钦佩邹本笙，可如今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大哥死于一场游戏？
　　一场选A还是B的游戏，是邹本笙主宰了他的生死！
　　为什么？
　　刑小飞失控的冲着邹本笙大吼：“为什么？”
　　罗锅的声音远远传来：“为了女人呗！”
　　邹本笙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看着小飞：“不是！”他只说了两个字却不再解释。
　　小飞摇头难以相信，他大吼：“罗锅，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廖武强顿觉不妙，他伸手去拽刑小飞，刑小飞速度更快，窜出了树干的保护墙，冲着山洞狂奔。邹本笙也反应迅速，立刻冲上去。
　　砰砰两声枪响，廖武强骂了一句脏话，从侧面冲过去把两个人带了回来。刑小飞被打中了后背，邹本笙被打中了右腿。
　　“小飞晕了，你带他下山去医院，我在这守着。”邹本笙撕了衬衣的一条，系在了腿上。
　　廖武强骂了一句蠢货，道：“没时间了，我带他走，剩你自己在这挨枪子儿吗？”想了想：“他手里有枪，最多还有两发子弹，他不会轻易开枪，你把他喊出来，我绕到后面，时间不多，一击毙命！”
　　邹本笙定了定心神，点头。
　　罗锅在山洞里的情形也不好，身上熟悉的疼痛感袭来，握枪的手都开始发抖，他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被对方发现，蜷缩成一团，汗瞬间湿了后背。
　　他牙齿咬得嘎巴响：“罗锅啊罗锅，你可真没出息，这点疼就受不了。怎么也得把邹本笙干死，你再死！”
　　外面邹本笙的声音传来：“罗锅，你出来，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我们来解决。”
　　罗锅忍着疼，没有出声儿。
　　邹本笙又道：“我们一对一，如果你赢了我，我放你走，如果你输了，你就把命留这儿！”
　　罗锅眼前有点模糊，那股疼痛慢慢减弱，他缓了口气：“我有枪，我为什么要和你肉搏，我傻吗？”
　　邹本笙道：“疼痛的滋味不好受吧？癌症晚期，止疼药是不是也不好使了？”
　　罗锅愣了：“你怎么知道？”
　　邹本笙不回答：“你挨不过多久，现在唯一的报仇机会在眼前，你要还是不要？”
　　罗锅沉默了片刻，道：“你让那个傻大个儿，离远点。”
　　邹本笙道：“行。”
　　罗锅撑起身体，疼痛已经过去，擦了擦汗，他攥紧了手里的抢，出了山洞就冲山洞上面开了一枪。
　　罗锅道：“从背后袭击，算什么好汉？”罗锅刚刚发现山洞顶上滑落的石头子，他不确定是不是背后有人。
　　廖武强身形闪的快，躲过了子弹。也暴露了自己。
　　邹本笙垂眸道：“廖兄，麻烦你照顾小飞，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儿。”
　　廖武强呵呵一笑：“谁说是自己的事儿，小子，我们先过两招，老子得揍你两拳出出气。”
　　罗锅手里握着枪，指着廖武强，话冲着邹本笙：“怎么，二对一？”
　　邹本笙转转手腕：“一对一，我说话算话。廖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应你任何事。”
　　廖武强抿了抿嘴，才不乐意的退回到小飞身边。
　　邹本笙把腿上的带子紧了紧，看着罗锅：“来吧！”
　　罗锅看邹本笙一瘸一拐的爬上来，把枪别进了腰间，束紧了上衣，摆开了架势。
　　邹本笙是正规军，练家子出身，擒拿格斗散打，这些年都没撂下，罗锅是野路子，为了生死摸爬滚打，亡命天涯，没一天可以懈怠，偏偏一个受了伤，一个得了病，本就旗鼓相当，现在一时间难分胜负。
　　被罗锅提及往事，受了刺激的邹本笙，在一遍遍的击打中，智商渐渐回笼，他吐了一口血水，讽刺道：“你是为了那个女毒贩报仇？呵呵，你就那么相信她是为了救你？而不是抛弃你？”
　　罗锅喘着粗气，也吐了口血水，呵呵一笑：“同样的法子，对我不管用。”
　　邹本笙砸下一拳：“怎么不管用？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藏在山洞，今天也不会这么快找过来！”
　　罗锅眼神盯着他：“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邹本笙道：“你知道你是怎么回去的吗？是你二姐把你偷偷送回去的，放在边境的便道上，要不是你二姐，你早就被螳螂带回缉毒总队。”
　　罗锅挡住了邹本笙的拳头，一脚踢到了他的中枪的腿，冷静道：“胡说！”
　　邹本笙忍住剧痛，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你二姐把你放在了便道，看着有人带你回去，才回了村子。金凤本来是想金蝉脱壳，没想到却被逮了个正着。如果她不激烈反抗，也许还能活着，坐牢活着也比死了强。”
　　罗锅勉强稳住欺负的胸口，抬手捂住胸口，目眦欲裂：“闭嘴，你给我闭嘴！”
　　邹本笙小心的观察他，呵呵一笑：“怎么？你不是喜欢追求真相吗？现在又不相信了？”
　　罗锅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邹本笙：“真相就是，现在你得去死了！”
　　邹本笙脸色不变，看着他：“你可真可怜，你认为哥哥姐姐出卖你，把从小养大你得亲人杀了个干干净净，你认为村子里的人欺负你，把从小给你饭吃给衣服穿的乡邻也都杀了。金凤？一个毒贩子，没养过你，没给你饭吃，拿你当猴子耍，大难临头把你当靶子，你却为了她卖命？”
　　“从小到大，你吃过苦吗？你的哥哥姐姐哪一个不拼命了让你吃饱？”
　　“你干过活儿吗？你的哥哥姐姐天不亮去地里干活的时候，你是不是睡得正香？”
　　“金凤给了你什么？是她让你变成了毒贩子！”
　　“如果你走正道，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不好吗？”
　　“可你现在呢？你是个毒贩子，是个逃犯，是个不能见天日的怪物！”
　　“可笑，你还为金凤报仇？”
　　“你的哥哥姐姐应该在你小时候就掐死你，哦，或者把你卖了，他们自己会过的更好！”
　　“你说是不是？”
　　“你做梦吗？会梦见他们吗？他们骂你吗？”
　　“啊。。。。。。。。。”
　　罗锅嘴里叫嚣着，手里的枪却在发抖，带着纱布的左眼渗出了血水，右眼却在流泪，脸上是青青紫紫各种痕迹，形容可怖，却莫名透着可怜。
　　“不是，我不是，不是我。是他们对不起我，都是他们的错。金凤最爱我，她是为了救我，为了救我！是你，是你，你一枪打爆了她的头，是你！”
　　砰的一声，枪响了，邹本笙躲过了一枪，冲了上去，死死攥住了他的领子，拳头就冲着左眼死命的招呼。
　　罗锅好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声音都没发出，就晕了过去。
　　邹本笙眼睛发直，眼底赤红，他丝毫没在意罗锅是不是清醒，嘴巴一只在重复一句话。
　　“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混蛋，是你杀了大鹏！”
　　“你杀了大鹏，是你！”
　　“是你杀的！”
　　邹本笙嘴里重复这句话，手里不停冲着罗锅挥拳，不知道打了多少拳，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大鹏的模样，时而笑的爽朗和他勾肩搭背，时而挂在树上双眼无神看着他奄奄一息，画面一转，眼前是罗锅又不是罗锅，要么笑的阴险毒辣，要么哭的肝肠寸断。
　　紧跟着是一声爆炸，漫天的红云。
　　邹本笙眼前也都是红色，一片红色，他不停的挥拳，有的拳头打在罗锅身上，有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他无意识的挥拳，有人拦他，有人抱住他往别的方向扯，不管是谁，他都是一拳挥过去，又去找罗锅。
　　“是你杀了大鹏！”
　　“是你！”
　　“大鹏，军哥儿，徐林，曹子谦，路萧子，白少礼，蔡平坤，陈志刚。哈哈哈，我报仇了，我给你们报仇了。”
　　“呜呜呜，小飞，小川，我给你们报仇了。”
　　“报仇了！”
　　邹本笙又哭又笑，拳头却始终没有停。
　　周茂丰皱着眉头，看地上死死抓着罗锅的邹本笙，脸色凝重，他冲廖武强道：“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