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寄一片雪》不终岁

9、宋遥，我来接你回家 “那个，薛

　　“那个，薛总，我下午的时候可不可以提前离开？家里有一点事情。”

　　“能有什么事啊，相亲吧！哈哈哈哈，看把你妈急的。”此刻沈初一有种想要手撕褚寻的冲动。

　　既然都谈开了，她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我妈想让我多交几个朋友”。然后静静地等着薛霁发话，“我没意见”，然后沈初一狼心狗肺地拿上手机、钱包、身份证跑了，还不忘说一声“谢谢薛总！”

　　沈初一一走，褚寻就注意到空气似乎下降了几个度，他捱不过这种身心的煎熬，也准备找个借口溜掉，刚出门时被好整以暇的薛霁叫住，“褚寻，帮我联络一下沈父，就说我周末会亲自登门拜访，还有这件事不要让初一知道”。

　　“之前和沈氏的合作不是谈得差不多了？而且这个早在初一进雪归之前就定下来了，还有什么事啊？”，没人回答，褚寻自认倒霉，默默地按下了联系人那一栏，还好之前存过那位秘书小姐姐的电话号码。

　　“薛总，人家说沈总最近行程都排满了，没空。”

　　“你说我要和他聊一聊沈初一！”薛霁显然不耐烦了，这是褚寻从未见到了，虽然大部分的怒气被薛霁自己压抑住了。这家伙终于坐不住了吧，被人家挖墙头的滋味不好受吧，何况还没个名分，哈哈哈哈，不了解当年真相的褚寻在心里暗自嘲笑着薛霁。

　　“人家问具体几点。”

　　“周六上午八点”

　　“......”大哥，你周六上午八点不是和同科的杜总谈并购吗？算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周六，莘市。

　　今日的薛霁完全没有初见时的温文尔雅，让后到的沈岩感到一丝的紧张。之前的细心周到、和善、尊敬长辈在他看来不过是面具而已，今天揭了下来，面具背后会是和业界中流传的那样“生杀伐断”还是“城府深如海”呢？

　　“沈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想必您在来的路上也对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或多或少有了一些猜测吧？”

　　“该来的或者不该来的都是命定的，沈某人不曾怕过。商场妄加揣测是大忌，那样才会自乱阵脚。”

　　“好，那我就说一个不是命定的，而是人为的。比如沈初一和沈帆一的关系？”薛霁很会打心理战术，以往他都是一剑正中要害，但是今天他不屑于那种打法，或者现在他更享受一点一点的凌迟。

　　“薛总说笑了，初一和帆一自小关系就很好。与其说这是兄妹俩的缘分，不如说是帆一宠爱自己的妹妹，确实是人为。”

　　“有关沈初一的真实身份我想也是如此”

　　“商场都说薛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一鸣惊人。想必薛总有备而来，不错，由于某些因素我们隐瞒了初一的真实身份，但为孩子的安全和家族利益考虑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况且小女在工作方面也是尽职尽责的。”这么多年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太多了，无非索取钱财或者谋个一官半职而已，但是薛霁反而让他琢磨不透。

　　“既然沈总对小辈如此坦诚，那薛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更想知道沈初一和沈沐一的关系。”薛霁就像是一个猎人，暗中观察着沈岩的苦苦挣扎。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岩确实吃了一惊，知道沈家儿女的人本来就少，何况沐一的事发生在英国，若非有心人是绝对不会知道。他搜集这么多沈家过去的事情意欲何为？

　　“沈总尽管放心，只不过是想取回我落在你们家的宝物而已。”依旧云淡风轻，无丝毫波澜起伏。

　　“不知道薛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我从不多管闲事，但是只对沈初一这个人感兴趣。”此话一出，沈岩大概已经能猜出七七八八，很明显薛霁一直在找沈初一的下落，而今终于找到了，以薛霁的性格岂会轻易放手？

　　“如果薛总喜欢初一的话，何不大大方方的追求？事关爱情，当事人是你们，我绝不会插手。”沈岩心中充满了不确定性，彻底被薛霁绕晕了，但他知道事关初一和沈家，他不能松口。

　　“沈总还在给我打马虎眼，要我一字一句的还原当年的事情吗？沈初一不是沈家的孩子，她叫宋遥，十年前从雪山跌落，从此杳无音讯，而当年的沈氏千金落水事件不过是一个幌子。”薛霁顿了顿，接着说“沈氏在英国有大好江山，而却选择在几年前匆匆回国，想必也是为了沈初一吧。您别说，初一小时候的照片上恐怕印的是沐一吧？不管沈家出于何种目的将她的人生改头换面，她的命是你们救的，你们也未曾亏待她，过往的事我一概不追究。她欠你们的，我替她还。”

　　“你是初一的——”

　　“十年前我们生死同命，要不是那场意外，十年后一定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今天把沈总叫过来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或者谴责谁，只是想了解这十年来初一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作为她的……我没有尽职，缺席了她生命中最关键的十年。我想要弥补。”

　　“薛霁，你的意思——”

　　“我想我的意思很清楚，出于对初一情绪的考虑，我不会说出当年的真相，只希望她能慢慢记起我。所以你们还是她的父母，我依旧是她的上司。她很单纯，不会忤逆你们家长的意愿，但有些事情你们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也希望你们不要认为我的接近是别有用心。”

　　“我们和你一样爱初一，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关于联姻或者别的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相信这一点任何一个父亲都能做到！”

　　晚上，薛霁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地俯视着莘城的灯红酒绿，外面人声鼎沸，但热闹终究是他们的，薛霁此时只能坐拥孤独和苍白的回忆。沈岩后来给他讲了这十年来沈初一的种种，宋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的喜欢雪吗？我们明天就回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