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雪归雪归，寸血无归 经过闹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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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闹钟的轮番轰炸，沈初一在七点半终于醒了，而此时闹钟已宣布阵亡。她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全是炎璨的。顶着一窝鸡毛的她彻底炸裂，“7:35？”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擦干净了再放回去。
刷牙、洗脸、穿好衣服、挎上背包，再顺手在茶几上拿了一条士力架，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本着多年来无数踩点的工作经验，只要她刚出门就遇到出租车，然后一路绿灯，进公司就能上电梯，她是不会迟到的。秉持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爱岗敬业，及时当天晚上她写整理各种表格熬到凌晨，第二天她依旧像个斗鸡似的出现在公司门口，和门卫叔叔说早安。这几年一路全勤，风雨无阻。
但今天，过度放纵带来“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只要一路不堵车到公司直接进电梯就可以完成漂亮的踩点工作了。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副驾驶上女人精致的侧颜。
“您好，请问是沈初一女士吗？”
“是的，我是。小姐，能麻烦送我一程吗？我现在要急着去上班。放心，车费我照付。”她疯狂地往门外走去，与此同时浏览着打车APP上的信息。而此时车里的人说道：沈小姐，我们正是来接你上班的，快请上车吧。
？？？
上车后，气氛突然变得局促尴尬，沈初一平时挺会聊天的一人到这个时候硬是插不进去一句话。估计副驾驶座上的女士正在给她口中的老板打电话汇报工作，尽管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反正在车里闲着也是闲着的沈初一竭力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是的，已经接到人了，是先介绍工作还是先带她在公司里转转？好的......是......我知道了，好的，薛总再见。
等到一切都交代妥当后副驾驶的女人冲着沈初一笑了笑，说道：我叫安心，之前是薛总的总裁助理，公司安排我来接你。真没意思，估计到公司还有十多分钟，沈初一又开始观察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白皙光滑，怎么可以这么好看！由手到脚，美梦突然惊醒，此时的她就像是遭受了五雷轰顶。她穿的是拖鞋，上面还有毛茸茸的小兔子花纹。
“原路返回？好像不大好，但快要到公司门口了；停车买鞋？但马上就要迟到了！”副驾驶的女士从车前的镜子里将沈初一大义赴死的纠结表情一览无遗，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真是个可爱的女孩！难怪是被褚总点名要的人，人很漂亮但就是大大咧咧，生活粗糙、不修边幅。
车最后停在了友谊阿波罗广场，安心对着后座的沈初一说道：身兼重任也要注意形象不是，你穿多大的鞋？要是信得过我，我就打电话让店员给你送一双过来，毕竟咱们时间有限。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我都可以。”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人家公司还派专人专车来接你，于情于理沈初一都说不过去，哪还敢提什么要求。安心打完电话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就有店员来送鞋的了，是Parade的最新款式，简约但给人一种由内而外的优雅感。
“雪归的待遇比较人性化，这也是这么多人挤破脑子都想进的原因吧！”两人到达公司已是八点半，各部门都在工作，电梯里就只有安心和沈初一两个，沈初一实在是憋得慌，强行找话题聊。
“雪归虽说比较人性化，但对待员工也是赏罚分明的。你要是正式入职后还犯这样的错误，就等着被扣年终奖吧。”安心笑着提醒她。“安心姐，你知道我是被分配到那个部门吗？今天是你带我熟悉公司环境和手头业务？”
“我们坐的是总裁专用电梯，当然是在总裁特许的情况下。公司没有事先发短信说你是薛总的总助吗？不应该呀。”
“总助？我之前都是做外贸的，雪归的业务我都才开始熟悉，还是从头做起比较好。”沈初一的眼睛差点要瞪出来。“怎么，对公司的安排不满意？”安心特别会打趣别人，自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当然不是，就是怕胜任不了这份工作，给公司添麻烦就不好了。”沈初一连忙摆手。
“既然怕给公司造成损失，就好好做。自己的思想行为不要被外界的条条框框所绑架了，不知道你可以学，又不是没有给你这个机会。再说每天接触的都是公司高管，学起来提升更快。”
正当沈初一准备讲点什么的时候电梯提示声终于把她解放了出去，旁边的数字显示七十层。沈初一紧跟在安心后面，像一只惊吓过度的小鸡。
“这是公司的资料柜，储存着历年来新老客户的资料；这是表格柜......这里是茶水室......”
“薛总只喝波旁尖身研磨出来的手工咖啡，不要添加任何的糖、牛奶或者是奶油，原滋原味就好；水星楼的虾仁煎饺是薛总最喜欢的；千万不要在办公的地方或者薛总任何能看到的地方吃泡面，这个一定要记住......”此时的沈初一感觉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科任老师苦口婆心地在让大家在书本上画好知识重点“这个一定要背下来，不理解也得背。这在高考是送分的。”她把安心说的话一股脑都记在了本子上，“这个薛总还真是难伺候，像个宫廷御猫似的。”当然这话是悄咪咪说给自己听的。
两个人聊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安心看了一下手表，十点半。薛总早上的会议差不多也要开完了，估摸着时间。她把沈初一带进了总裁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室，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安心姐，是大家都不敢报名总裁特助？不然对于初出茅庐的职场菜鸟，我实在是想不出被录取的理由。”
安心笑了出来，“怎么还是这么没信心呢，薛总选你自然是从公司利益出发。你要相信薛总的眼光，也要相信你自己。说不定你的某个闪光点被自己忽略了呢。还有少说多做是特助的基本职业素养，你的任务是协助总裁完成工作，不是提出这么多问题让他来回答你。有些疑惑时间久了自然会解开的。”
话刚说完就碰到了从会议室出来的薛总一行人，当然还有昨天和沈初一唇枪舌剑的褚寻。褚寻刚看到沈初一就头疼，立马就想起来的昨天的乌龙......天哪，要是这个疯女人嘴漏泄露出去点什么，自己好不容易走的“芝兰玉树”的路线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如果事情后来摊开了还好，也没有这么多误会，偏偏半路杀出来一个薛霁，把整个事情彻底搅成一锅粥，现在沈初一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点愤世嫉俗却又惴惴不安的味道，是怕我对她下毒手？此时的沈初一心中确实惴惴不安：昨天我居然还给褚寻脸色看，虽然他这个人真的欠修理，但好歹人家是我的领导，往后的日子难过了。
这一切都被薛霁看在眼里，但他不说破，成心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干着急。旁边的一群公司骨干心领神会以工作为借口陆续离开了公司顶层。就在气氛逐渐冷下去时，安心出来打圆场了，“薛总，我带沈初一来您这儿报个道，顺便了解一下工作情况。初一，这是薛总，这是褚总。”沈初一还沉浸在昨日的对话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初一？怎么了？”安心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这才回过神来。
“这是薛总，这是褚总。”
“哦，薛总好，褚总好，我是沈初一，初来乍到，以后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不吝赐教。”说着就要去握他们的手，还好被安心及时拦下了。“薛总褚总，可能是初一刚刚太紧张了，还望不要介意才是。”，说着又碰了一下沈初一，示意她说点什么。“对对，第一次到七十层工作，海拔太高，空气稀薄，是有点不太适应。”
......
褚寻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小秘书自带搞笑系统，看来今后七十楼少不了热闹了，以后没事得多串串门子，放松一下心情。“那你得多练练肺活量了，咱们薛总，爬雪山、过草地哪样没干过。从小还是在冰天雪地的高原里长大的呢，千万别被他欺负了。”
“褚总说笑了，薛总的这些经历我羡慕都还来不及呢。”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指向性如此之明显，薛霁想和沈初一单独谈一些事情，深谙职场规则多年的安心此时知趣的跟沈初一说：初一，工作上的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好好加油啦！褚寻也借口说待会儿还有个饭局等着，就和安心一起乘电梯下去了。
走进办公室，沈初一实实在在感觉到了薛霁强大的威慑力，总裁办公室很大，但除了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一个资料柜以及待客或者休息时用的一组沙发，没有其他任何冗余或者装点气氛的家具，给人的一种空荡荡的情绪，但似乎这就是薛霁雷厉风行的性格，保留主干，砍掉赘余的枝丫。在整间办公室触不到一点生活气息，甚至连盆栽都没有，工作和生活截然分开。这里除了大量的资料还是资料，就好像等到晚上灯一关，整个办公室就成了一座荒城，薛霁随时可以抽身离开，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住他。
“很想知道我招你进来的原因？”薛霁一边随手翻着刚刚策划部总监交过来的归途项目的最新方案，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沈初一。
这简直就是比诛心还厉害的凌迟，此时的沈初一就像是站在被告席上，等着法官宣判死刑。安心之前就已经提醒过她特助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少说多做才是正经道理。“我之前是比较好奇，主要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但是我现在相信自己可以协助您做好这份工作，所以我更想自己去定义这个答案。”
“好。既然你主动提出，我便不勉强你。”薛霁将目光从文件中抬起来，“我们公司刚在中国设立分部，需要拓展业务。最近同科在招标，准备找项目合伙人推进他们的新的科研项目。你花时间去了解一下，资金和人力你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向公司提出要求，但是项目必须拿下。年底是公司的旅游计划，休假结束后要让我看到你的策划案”
沈初一此时感觉像是被人用机关枪轮番轰炸，身上全是枪眼。一连串的信息直接空降到她头上，而到目前为止她还才仅仅抓住了这个公司的名字叫“同科”，然后就是在招标会上拿下合同。看来还得拐着弯去问安心了。
“雪归不是个慈善机构吗？怎么也需要拓展业务？当真是对我一点也不仁慈啊，雪归，雪归，寸血无归啊！”
“好的，薛总，我会在近期内尽快推进项目开展的。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此时的沈初一欲哭无泪，在心底恳求着：求求您，让我先走吧！我得去外面透个气。
“近期你的主要工作就是这一块，怎么，嫌工作量太少了？”沈初一彻底石化。看到沈初一的表情，薛霁也就没有再逗她，说着“没什么了，你先去工作吧”。得到指令的沈初一就像被关在黑屋子里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狗，门一开就发了疯似的往外面冲过去。
刚进来，就接到了安心发来的消息：每天十一点半的时候，别忘了给薛总倒杯咖啡，他一般是十二点半吃饭，到时候你就去楼下给他带一份煎饺和海鲜粥就行了，薛总不喜欢吃辣。沈初一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过十分，得快点了，这个傲娇御猫可是要手磨的咖啡！
刚把咖啡端进去时，薛霁正在和另一个公司的老总通电话，他示意沈初一把咖啡放到桌子上，然后就背过去继续刚才的对话。沈初一还顺手给薛霁带了一条羊绒毯子，放到了他的椅子上，她记得安心之前提到的有时候薛总因为加班忙，中午直接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于是按照之前安心提供的一连串联系方式，找到了一家卖日常用品的店，没想到才下单，商店立马就派人送了过来，还是雪归的名头多金。而后沈初一轻轻地掩上了门出去了。
一边整理薛霁一天行程的沈初一还要时刻注意着时间，人家薛总忘了吃饭，做助理的要是再忘掉了那沈初一的饭碗就才真的是丢了。刚好十二点，她刚准备起身下楼给薛霁买午餐，顺便把自己的中饭给解决的，电话铃就响了，一接竟然是薛霁？
“薛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真是龟毛！
“我之前点了一份外卖，你现在下楼帮我取一下。”
“外卖？那您还需要我下楼的时候帮您把午餐带上来吗？”
“不用了，我点了两个人的份量，你待会儿直接进办公室和我一起吃。刚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待给你。”沈初一彻底石化，“他的意思这顿饭是个鸿门宴？怎么刚来公司第一天就有一种被拐骗的感觉！没事没事”，沈初一此时强颜欢笑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此时的沈初一这只小螳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薛霁这个黄雀在暗中窥伺着，薛霁从百叶窗里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像一条金鱼，自己暗自嘀咕，吐着泡泡。薛霁已经不记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是第几次笑了，似乎有点太过频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雪归雪归，寸血无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