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儿女情长 沈初一特地 ...
-
沈初一特地为自己选了一个面临湖泊的房间，早上起来万籁俱寂，雪落无声，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雪似乎吹皱了她心中的某个隐秘的角落。
她的生物钟并没有因为倒时差而改变，洗漱完毕后差不多六点半的光景，刚准备出门就在客厅遇到了正在吃早餐的副总裁，心中不由得感叹道“比起薛霁和褚寻那些只知道压榨我剩余劳动价值的万恶资本家来说，副总裁简直是企业家的时代楷模！”
“初一，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多休息会儿。”陈光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早餐桌上的报纸。
“不是不想睡，是简直兴奋地睡不着！这里就是一个童话世界，人类桃花源。副总，芬兰这边是我们公司的总部吧，可以申请调到这边吗？”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咯！”
让沈初一没有想到的是，芬兰度假，除了那些非公司核心员工外，其他的干部都是来拓展和洽谈业务的，挂羊头卖狗肉。可怜她这个总裁助理还得跑前跑后，除了前几天抽空去市区逛逛，基本上就酒店和商务所两头跑。真是人前风光，人后受罪。
等到薛霁一行人的车停在大厦门口，其他的一帮董事经理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薛霁跨步走上前，和其中的一位领导握手。
“想必这就是雪归薛总，今日一见果真是青年才俊，奋发有为啊”，薛霁丝毫不跌分，回道：小辈久仰张总大名，还望张总多多传授小辈经验才是。寒暄之便是对整个张氏公司的观摩，沈初一作为总裁特助也在随行人员之类，在她旁边是褚寻，西装领带在沈初一看来就是一副人模狗样儿，一路上两人都在相互鄙视着朝对方翻着白眼。薛霁和张涛聊得火热，而他们这边是靠眼神硬生生地开辟了一个第二战场。
再后来就是比较轻松的茶话会时间，也就是双方领导人在正式吃饭之前坐下了闲聊几句。其间由东道主招待观摩团队，会有点心茶水之类的。当然沈初一的关注点永远在后者，但其实沈初一也挺为难的，主要是她得一边假装很投入的和对方的总裁特助或者副总之类的聊天，一边她还得时刻关注上了什么点心，摆在什么位置。
褚寻和薛霁似乎都关注到了这一点，有意无意地会忘她这边瞥一下。接着秘书小姐和其他管接待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端上来了葡萄干奶酥、酸奶可可曲奇饼干、八角酥、芒果树莓杏仁塔之类小点心，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初一和薛霁同时看向对方，沈初一的眼神发着求救信号“薛总，可以开吃吗？”，薛霁一脸嫌弃“你就这点出息，吃吧。”
沈初一假装优雅地拿起果酱小蛋糕，小小地抿了一口，到嘴里确实疯狂地咀嚼和吞咽，面部表情始终做到面带微笑。这时薛霁又投过来一道冷冷的眼神“留着点肚子，待会儿还要去吃饭呢”，沈初一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适时止住了，当然还趁机塞了一个草莓蛋挞。褚寻看着那边上演的“三角贸易”，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这个傻小妞还真是把沈氏当成自己的家啊，待会吃饭肯定要喝酒，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也好。
刚进包厢，看到桌上摆满的精致的欧式菜肴，沈初一就悔不当初，都怪自己贪吃，现在没有空肚子容纳这些好吃的了吧。和张涛同样作为合伙人的另一个董事摆明了要沈初一喝酒，不停地怂恿道“薛总饭局上从来不喝酒，这我们是知道的。但是雪归这么大的公司，酒总得有人喝不是。这样吧，薛总的小秘书代薛总喝怎么样。”沈初一听到这句话险些呛到，碗里的水晶肘子也是一震，众人都在等她的下一个动作。
“以为我喜欢吃就好欺负，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女汉子。”沈初一心里嘀咕道，毕竟作为一个在职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女性，沈初一也是多多少少知道酒桌上的暗规则的，这时候薛霁和褚寻都不便出手，沈父因刚刚公司突发状况恰好离开了，没人会暗中为自己撑腰，而自己作为薛霁的秘书更是不能给公司丢脸。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像是一个小痞子似的问道“付总，红的白的？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她这么一说众人都开始起哄，七嘴八舌，有的说上红酒，有的说上白酒，付总不怀好意地说“沈小姐难得赏脸，要不红的白的各来一杯，这就算是给我们沈氏的一个面子了！”，这老狐狸还真是阴险狡猾，先是试探薛霁的态度，然后又拿喝两杯酒来逼薛霁出手。“当然没问题，只是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得有人和我对着喝呀”，后来张氏内部推了一个人，沈初一不论红酒白酒都把酒杯斟满，然后一饮而尽，不给对方留有任何余地。喝完后大家满座惊呼沈初一豪爽。
几轮下来沈初一似乎越喝越得劲儿，桌上人几乎都喝趴了，沈初一还围着桌子叫嚣着。但她离醉倒也就一两杯的距离了，走路时都摇摇晃晃，也开始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脸上早已爬满了红晕，粉扑扑的，加上由于醉酒后迷离的眼神，煞是漂亮。
第二天一早，沈初一又是在炸裂的头痛中醒来的，眯着眼睛朝这个房间大致扫了一遍，这是酒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还在。然后又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了昨天晚上酒局散后的情景，自己好像一直黏着薛霁，死活不让他走，薛霁问酒店房间，她也含含糊糊回答不上来，于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扛起她，把她扔到车里然后带回了酒店。
好不容易进了酒店房间，沈初一就闹着要喝可乐，然后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让他不能动弹。“我渴死了，我要和可乐，我就要喝可乐！”
薛霁没有办法，只得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醒醒酒，沈初一接过去喝了一口，直接吐在薛霁的西装上，“叫你们经理过来，这明明就是...雪碧...雪碧，还敢冒充可乐来欺骗消费者，我要投诉你。”此时沈初一的脸上泛起粉嘟嘟的红晕，加上忽闪忽闪的眼睛，三分醉意，七分迷离，像一个生气叉腰的小女孩，越发勾起薛霁眼底翻涌的情意。
“遥遥，那怎么补偿你？”
“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和我拍...一张合照就放过你”
“就只要拍照？那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再送一个吻好不好，我们店的理念是让顾客宾至如归”
“嘻嘻嘻，也不是不行...就是...可以温柔...温柔一点吗？我看...小说里...很多人接吻都会磕到牙”
“那种小说以后都不要看了”
“为...为什么？童话...爱情很甜的”
“因为小说都不真实，真实要自己体会，比如接吻”遥遥，十岁那年是你让我有走进童话的欲望，从此生死契阔，与子成说。薛霁不管不顾地吻上了此刻还在结结巴巴嘟囔着的沈初一，她嘴角未褪去的醉意点燃了薛霁理智的克制，这个吻由浅入深，浓情蜜意一点一滴落在窗台，窗外的月亮像是被人咬掉了一角，月光淡淡而朦胧地洒在他们的发梢。
后来可想而知......一想到这里沈初一打开酒店窗户直接跳下去的心都有了，此时发现钱包、手机、身份证也不见了，不会落在薛霁那边了吧，这不是明摆着必须去找薛霁才能拿回自己的东西。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薛霁什么时候醒，贸然敲门似乎不太礼貌，毕竟人家昨天帮忙把她带回了酒店不是？于是她每隔个几分钟就跑到走廊上面去转悠，等着薛霁起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薛霁才慵懒地打开房门，正好瞧见了装作溜达的沈初一，他作势要关门，一下子被沈初一叫住：薛总，早！那个......昨天的事......“昨天的事，什么事啊？”薛霁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我昨天喝酒喝断片了，然后没有控制好。薛总，对不起。下次又要喝酒的地方薛总只管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绝无二话。”这些话可是她在走廊上转悠了一早上的结果。“昨天要是有做的不好的，比如…嗯…冒犯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今后一定改。”
此时爱找麻烦的褚寻探出了小脑袋，“一大清早就教训员工，薛霁你烦不烦啊！我还要睡觉呢！”，看到沈初一的窘迫他又忍不住想要捉弄一番，“改？对，是得改改，你接吻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薛大总裁可不是一个能将就的人。”
沈初一又转身厚着脸皮去找薛霁要回手机钱包和钥匙。“不在我这儿，估计落在洗漱台上了”薛霁故作无辜地摊开双手表示不关他的事。
晴天一个霹雳，沈初一直接从固体粉碎成骨灰，瞳孔无限放大，毛孔收缩。此时房间里突然传出来沈初一的手机铃声，她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也不管谁的电话，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键，然而她其实是从一个坑奔赴到了另一个坑。
“初一，给你打电话怎么是国际长途，你在国外吗？今天你周阿姨的儿子过来北京玩，人家专门等你下班后和你一起吃个饭。记得表现好一点，人家可是......（此处省略无数字，请大家根据各自的妈妈自行想象），总之你也老大不小了，虽说爸爸妈妈不着急催你，但是你也要主动多交些朋友。”
初一看了看手机的来电显示，老妈！完了完了，这下要怎么解释，自己去芬兰本来就没有跟父母报备过，万一二老心血来潮要见面这可咋整。
“什么？哦不好意思，您打错了，我近期没有买房子的打算。”说完麻溜地挂掉了电话。
“初一女王，记得看看朋友圈！昨晚的你真是霸气十足，啧啧啧，女人呀女人，爱情让人盲目”
刚刚点开朋友圈，各种信息狂轰乱炸。其中最多的留言是“？？？”，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双手颤抖着点开最新的那条朋友圈，眼睛想盯着屏幕却又在快看到时迅速瞟向其他方向，是一张没有配任何文字的图片，照片里的她一只手强行拽着薛霁的肩膀，另一只手估计拿着手机，关键是她的表情那明显是对薛大总裁赤裸裸地觊觎，就像是看着盘里的一道菜，最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就是薛霁的那皱皱巴巴的西服上还有她吐的赃物，这摆明了在向公司领导耀武扬威，借酒撒泼......
沈初一啊沈初一，酒让人乱“性”啊！性格差别这么大，喝完酒就变身，你当公司是你家？！！这以后还怎么见人，最让人抓狂的是褚寻那个杀千刀的，居然在下面评论“未来家庭地位高低立现”，她火速删掉这条朋友圈，为了掩盖或者弥补点什么，尽快恢复到工作状态，她随手又胡乱转发了大学小姐妹推出的推文，标题是“用人情温暖规则：大企业为生民立命的关怀之道”。
谁知道没过多久她的朋友圈又炸了，这篇文章的核心讲的就是号召公司管理层不要过分打压办公室恋情，要给处在同一公司工作的恋爱男女创造氧气，企业才会更有凝聚力。
评论又是一众的“？？？”，只有薛霁在下面评论“公司会酌情考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儿女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