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中秋节 ...
-
“我知道啊。”程老一顿,然后皱眉道:“可中秋节那天,学校不是会提前放学吗?”难道说……是我记错了,中秋节那天,……大学不会提前放学吗?
“还是说——”程老眯了眯眼,想起了另外一个可能性,他道:“小慕他也记不清月桐她是哪所学校的学生了?”
君撷皱了皱眉,然后颇为委婉道:“他记性比较差。”
言下之意,像这种事,他估计早就忘了,或者想不起来了吧。
虽然他前不久可能才去过。
但他没有告诉他啊,他也没法帮他记啊,而且,他也忘了问了。
所以……
程老明显地一顿。
而沈炎闻言,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双手握拳,上下碰了一下,做出了恍然大悟的动作,道:“哦,怪不得关于兰斯洛特他们的名字和模样,慕顾问那段时间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问,原来是真的记性不好啊。”
“我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亦或者是想起自己在哪见过兰斯洛特他们的原因呢。”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嗯……”沈炎不想察觉都难,他挠着头,为缓解尴尬地干巴巴笑道:“哈哈哈,记性不好算什么,我也记性不好啊。“
程老收回视线,心道,那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不过,真的会有人最容易忘掉这么多的事吗?
他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甩掉后,笑了笑,然后看向君撷,“那什么,小君啊,小慕……他难道没有给你提起过月桐吗?”
君撷点头,“提过。”
“……提过,你还不知道?”
“他提过,又不意味着关于她的事我都知道。”
程老:“……”这倒也是。
“月桐她是医大的学生——”程老想了想,发现除了这个再也想不起其他的后,他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道:“至于更多,你还是加月桐那小丫头的联系方式问清楚吧,或者问他哥楚离也行。”他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吧。
毕竟,他也只是个外人而已。
更何况,他能记得她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者,总不能指望一个年龄大的人什么繁琐的事情都能记得吧。
会议室里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沉默,在长时间的静寂下,连呼吸空气都感觉到的压抑,程老在这种氛围下,感觉自己的血压都略有些上升,他扶着额,忍住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君撷颇为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对他问这个问题感到疑惑,然后他摇了摇头。
墨弦、沈炎二人,之所以没一个人开口,一是因为这是别人的家事,二是因为他们不该还在这里。
所以,沉默到死寂,这不关他们的原因。
在对方仍旧不开口说话的这种氛围下,程老血压倏地上升,但他还是努力的压制着地皱眉道:“竟然没问题,那为什么不说话?”
“有问题才说话。”君撷疑惑地看着他,不解问道:“我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开口?”
心狠狠的被扎了一刀。
程老闻言,冷哼了一声,上升的血压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的,但这并不妨碍他骂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小慕吗?”
“小慕他话少,也就算了,你还跟他学,你在他面前也是这个样子吗?”
君撷沉默了一瞬,实诚地摇了摇头,“不是。”
这个时候实诚干嘛?
一旁的沈炎和墨弦看得眉头直跳,很想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了。
程老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你这个——”却不知道该骂些什么的他,憋了许久,才憋出了个,“小兔崽子!”
君撷动了动嘴唇,明显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样子,但却被眉头跳的更狠了的沈炎、墨弦他们拽走了。
“程老,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程老,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程老深呼口气,仿佛借此把让血压上升的情绪呼出体外,发现没有什么卵用后,他怒道:“滚——”
见他们离开后,程老这才压下血压上升的趋势,血压下降后,他笑骂道:“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
而中秋节这天,正如程老所说的那样,学校的确是提前放学了。
“月桐,今天可不像你啊。”拎着行李箱、准备回家的严歌,看着到现在还没有收拾的同桌,挑眉奇道:“往常你不是老早都收拾好,准备回家的吗?”
“怎么,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收拾?”
“今天我哥来接我。”书桌前的楚月桐,抬头看着她,笑道:“我哥他也是个学生,估计现在也才放学,我要是提前收拾好,他还没到怎么办?”
他之前说过,虽然可能是君撷那个混蛋用他的手机跟她说的。
严歌闻言,一怔,耸了耸肩,笑了笑,随即揶揄道:“你哪个哥哥啊,亲哥还是……”
楚月桐立刻:“当然是我慕哥哥了。”
严歌促笑一声,“行了,那你继续等吧,我先走了。”
她不是不想留下来一块儿等,但……她可暂时不想暴露她的那些小心思。
所以,近距离的守护,偶尔的距离就行。
楚月桐点头,一副巴不得她现在就走的模样。
严歌见她没有要挽留自己的意思,整个人仿佛被噎了一下一样,虽然知道会是这样,但她还是心里感觉到酸酸的不舒服的,也不知道是真哭诉,还是假哭诉的她道:“月桐,你不能为了你哥哥抛弃我啊。”
“虽然说我们两个并不顺路,但我们之间好歹有过每天等过车的交情啊。”
楚月桐冷漠道:“如果你的眼角有眼泪,那我还真就信了。”
“嗯……”严歌也不演了,她咳了一声,笑道:“行吧,那就祝你和你的慕哥哥玩的开心。”
听她这么说的楚月桐,当即知道她是误会了些什么,她解释道:“慕哥哥他只是我哥哥,再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何况,我也有自知之明。”她这话说的像是有故事一样。
“而且——”楚月桐一顿,一笑,像是释然了什么一样,道:“他不喜欢我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严歌反应过来,一惊:“难道你……”
楚月桐也不在意了,甚至能像开玩笑一样的提起自己的伤心事了,她道:“是啊,我表过白。”
“不过,表白的时候,被我亲哥给阻止了,但勉强能算得上是表过白。”
“所以,我也恋爱过,虽然是暗恋。”
“也许以前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没有想通,但当我听到慕哥哥还有个“未婚妻”时,我就彻底想通了,也彻底放下了。”
严歌嘴唇动了动,缓缓道:“你真的放下了?”
“嗯,放下了。”楚月桐将垂到胸前的头发撩到耳后,洒脱的像个江湖侠女一样的笑道:“慕哥哥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又不只我一个。”
“况且,我还是他妹妹,而且再怎么说,我始终要比那些看不到,吃不着的人,要幸运的多。”
严歌眼睛一亮,“你能放下就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见色起意,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
楚月桐笑了,然后拍着胸脯反驳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严歌故作一惊:“你不是吗?”
楚月桐沉默了,然后严肃道:“好吧,我是。”
严歌笑了。
另一边,楚家。
楚峥淡定地靠坐在沙发上,尽管耳边是厨房那边传来的噼里啪啦声响,但他仍然能始终置若罔闻地低着头看着今天早就出但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他似是早已习惯了庄汐做饭做出拆厨房的架势,甚至可以在这种环境完全可以做到——聋。
而得知道消息,早早便回了家的楚离,则是心惊胆战地听着已经从厨房传到客厅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他可不像他家老头一样,他可做不到在眼皮一个劲儿地直跳着和耳朵嗡嗡作响的同时,忽略庄汐女士还在厨房的事实。
所以,为了确保庄汐女士的安全,每隔一分钟他都要往厨房的方向偷觑一眼。
偷觑到第N眼时,他凑到他家老头子身边,偷偷摸摸压低了声音,道:“老头子,你就不怕妈她在厨房被油溅伤,或者是被菜刀割到手吗?!”
担忧的语气,聋子都能看得出来。
楚峥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内心正不顾形象地哼笑一声。
楚离这混小子的心理素质也太弱了些,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咳,老婆她当着孩子面下厨的次数好像的确比较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那种,可我就不一样,我看了至少不下二十几次了,所以说啊,这就是父子和夫妻之间的差距呀。
楚峥不由得心中感叹,经年累积的经验,已经告诉了他庄汐待会儿从厨房里出来时的样子和反应,他冷静地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近视眼镜,然后头也不抬地道:“等会儿,你妈她就会主动从厨房里出来了,而且,刘妈不是也在厨房里看着吗?”
言下之意,你还是不了解你妈啊。
楚离闻言,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下去,随即,他担忧的又开始时不时地往厨房的方向偷觑一眼。
精修的厨房,已经被烟熏的肉眼可见泛起了黑,而庄汐的围裙也染上了油污,脸也肉眼可见的有些黑了,只见此刻的她,正捧着一本家常菜谱,按照菜谱上所写的那样,小火往炒锅里面添加着佐料。
老抽,两勺。
老抽,不就是酱油吗?
这个两勺是多大的量,是用舀汤勺舀,还是饭勺舀……?
等等,这两个勺子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算了,还是凭自己的感觉倒……吧。
庄汐凭借着自己对菜谱的理解,和做菜多年经验的经验,把菜谱放到一边,然后单手拿起酱油瓶的瓶身,将其拿起后,瓶口朝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往炒锅里倒着酱油,然后因为想起酱油适量用量和紧张酱油用量而导致有些手抖,手在抖了一下后——
嗯,是不是倒太多了?
看着没什么变化,好像……就是颜色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