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暮一朝晨》故淮

41、蓝天大厦

　　楚离一阵沉默，少顷，他皱眉道：“你之前不是说使用RT——103会死人吗？不管是纯度的还是被稀释过后的，还是仅仅只是拥有相同成分的，虽然被稀释过后的死亡率降低，那为什么白茶直到现在还活着，就只是被人绑了而已。”
　　沈炎扶额叹气，“使用RT——103基因药的人，不管是使用了纯度的还是被稀释过后的，没有死的，没有出现身体和精神崩坏的，一是因为自身基因本就强大，可以缓慢融合，和稀释过后的程度不高，死亡率大大降低，随机死亡率，二是因为使用RT——103基因药所带来的痛苦，被他们坚强的意志，扛了过去，所以，才没有死。”
　　“之前满天星KTV的那些人，就是因为自身基因不够强大和没能承受住改变基因所带来的痛苦，所以，才会出事死亡。”
　　“我想白茶可能是因为……呵，两种原因都有吧。”沈炎顿了顿，又道：“总之，这件事之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白茶的下落，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嗯。”
　　“对了，这件事你不要外传。我可是看在你是楚离的份上，才专门告诉你的。之前协助调查别的支队的时候，墨……组里的人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啊。”
　　言下之意，只告诉了你一个人的信任，可不要辜负了啊。
　　“嗯。”楚离抽了口烟，从站姿来看，有些吊儿郎当的，但又却显得格外的严肃，面沉如水的，是即明显又不怎么明显，他道：“你之前之所以用毒品来形容RT——103，就是因为它和毒品一样，量大，量多吧。”
　　沈炎长吁了口气，揉着眉心，道：“嗯，要不是因为它跟毒品一样，且生生不息，重案组怎么可能从成立到现在都还没有解散呢。”
　　“还是人这么少的情况下。”
　　“关于RT——103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就连市局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这件事。”沈炎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次补充提醒了一句。
　　楚离点了点头，随即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毕竟，他也知道像这样的消息如果泄露的话，如果在泄露给普通人的话，……到时候云海市是真的会大乱的。
　　嗯……RT——103，纯度的，被稀释过后的，拥有相同成分的，像这种没有经过正规场所鉴定的三无药物，谁知道会不会吃出什么问题来，但……从它的药效来看，有些大人估计会……拼死一搏吧，不，是一定会，虽然被使用的人可能……不是自愿的。
　　“另外……”沈炎顿了顿，又道：“白茶被人绑架的这件事，可能和他的同学姜雨有些关系。”
　　楚离斜觑着他，“怎么说？”
　　“暑假前，白茶曾去给姜雨送过奖学金，那天过后，姜雨便下落不明，而白茶回来之后也就没有再出过门，和我一同调查案子的警察猜测，姜雨不是失踪就是已经死了。”
　　“姜雨吗？”楚离拿下烟，饶有兴致地眯眼道。
　　“嗯，是她。”沈炎点头道：“白茶的同系同班同学，和白茶差不多年纪的。”
　　“我之前曾去她的现住址玉鱼村调查过她，然后，发现村里的人和白茶学校里的人，对她的印象都大不相同。”
　　“玉鱼村里的人，都说她性格内向，孤默寡言，而白茶对她的印象则是，性格外向，开朗大方。”
　　“B大那边我已经去证实过了，认识姜雨的人，对她的印象和白茶对她的印象一模一样，所以，可以排除白茶有说谎的可能性。”
　　“另外就是，姜雨总是在无缘无故的搬家，这一点也可以去查一下。”
　　楚离听他说完，挑了一下眉，然后看着他，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沈炎看了他一眼，且非常怀疑他这么问的目的，“我既然是来协助你们调查的，当然是希望能早日找到白茶的下落，把他从那些歹人里救出来，然后再把那些基因药全给端了。”
　　“是吗？”楚离不信任他，然后眯眼道：“我还以为是你们想减少你们那边的工作量呢？”
　　能提出这个问题的楚离，很显然是之前在这一方面被别人给坑狠了。
　　沈炎：……嗯，虽然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并没有来得及实践嘛。而且，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好坑啊。何况，他只是个半文职而已。
　　“咳。”沈炎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姜雨的下落，和绑架白茶的那伙人是什么人？而不是纠结，工作量什么的？”
　　楚离冷“呵”了一声。
　　沈炎：“……”
　　“姜雨那边一直都是你们调查的，所以，你们还是继续调查姜雨吧。”楚离掐灭了烟，然后随手丢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道：“至于，绑架白茶的那伙人，还是由我们来负责吧。另外，还有谢谢你的消息，如果之后还有什么其它的新消息，记得也分享一下啊。”
　　“毕竟，好分工合作啊。”他这句话说的……极为意味深长。
　　沈炎：“ …………”
　　沈炎离开后，夏天也正好安抚好了受害人，推门走了出来。
　　“楚队。”夏天颔首点头道：“受害人的情绪都安抚好了。”
　　楚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夏天见状，却忍不住道：“楚队，你刚才都和沈队聊了些什么？”
　　“啧。”楚离简短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没什么好气的抓了抓头发，说道：“没什么，聊了下案子而已。”
　　“哈？”夏天难以置信道：“不是，聊个案子而已，还需要专门避开人聊？”
　　楚离哼了两声，随意的敷衍道：“聊个案子，的确是不需要避开人聊，不过，像你们这种小年轻不能听的，当然是需要避开人聊了。”
　　而且，总不能当着人家害人的面聊案子吧。
　　何况，还是受害者儿子使用了不明药物的案子，致死率极高的不明药物，且没有解药的那种。
　　夏天：“……”
　　“行了，走吧。”楚离搂住他的肩，道：“咱们也该去调查调查白茶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
　　“哦，好。”
　　沈炎回了重案组办公室，瞅见先一步回来的君撷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幽幽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害我以为你就在那边的办公室走廊角或者楼梯角，等我呢？”
　　“还有，我和楚离的对话，就这么不值得你感兴趣吗？”
　　闭目休息的君撷，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兴趣都没有的收回视线，没有接话。
　　沈炎见状，被噎了一下，然后被气笑道：“怎么，你都猜到了？”
　　“嗯。”君撷睁开眼，坐了起来，然后好心的道：“你把最近调查到的，包括RT——103的事，都告诉了他吧。”
　　沈炎再次被噎了一下，他点头道：“是，我是都告诉他了，不过，我自己心里有数。”
　　“有数？是多一支队的人，好调查好分担是吧。”君撷对此，看的十分清楚明白。
　　“嗯……”沈炎摸了摸鼻子，然后面上微讪，“这你也猜到了。”
　　“我之所以把实情都告诉他，的确有这个原因，不过，更主要的是，我们也能省点事，而且，他们队里调查到的话，会有人能按耐住好奇心，不去调查姜雨这个奇怪的女孩子吗？”
　　“楚离他能不能按耐住好奇心，我不知道。”君撷看着他，道：“不过，姜雨那边要是再没有其他线索的话，白茶那边可就危险了。”算了，还是尽快处理完比较好，他也好方便回去陪人。
　　“……”沈炎道：“咳，我们调查的还是姜雨的这件事，这你也猜到了。”
　　君撷面无表情道：“你愿意被坑吗？”
　　“嗯……”沈炎又一次的被噎，然后反击笑道：“那有一件事，你肯定没猜到，之前网络科的人给我来消息了，他们说，已经锁定了失火案的凶手了。”
　　君撷无语：“白茶，是吧。”
　　沈炎道：“……”
　　沈炎道：“不是，你就这么确定凶手是白茶吗？你难道就不怕自己猜错了？”
　　“不会。”
　　“……你对你自己还真是有信心啊。”沈炎也不装了，他耸了耸肩，笑了笑，然后干脆道：“好吧，你也的确没有猜错。”
　　君撷起身，弯腰拍了拍衣服，然后说道：“行了，那你就继续忙吧，有消息在通知我。”
　　沈炎看着他要离开的脚步，眼皮蓦地一跳，道：“你要去哪？”
　　“鉴于楚离会看我不顺眼的原因，我回家。”
　　“什，什么？”沈炎难以置信一脸，道：“你是得罪他了没错，可这件案子不是分开调查了吗？你用不着回家避开他吧。”
　　君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幽幽道：“你确定？我可是撬了他家的墙角。”而且要是你也知道的话，嗯……
　　案子估计就可以不用调查了，说不定还会他进医院，他们坐牢。
　　他又道：“我和他见面，是肯定会耽误你们的进度的，况且，今天我还要尝试能不能把慕顾问约出来？”
　　沈炎：“……”
　　“这是两码事，好吧。”沈炎头痛地揉着眉心，“还有，你到底撬了楚离的什么墙角，至于这么避着他？”
　　“难不成，你撬了楚离的老婆？！”
　　沈炎震惊一脸，他没听说楚离他有老婆啊，还有他喜欢的人。
　　君撷：“……”
　　君撷淡定道：“那倒没有。”
　　“没有？！那你到底是撬了他什么墙角？！”
　　“可能……比撬了他老婆的墙角还要严重些……吧。”君撷如此淡定道。
　　沈炎：“…………”
　　沈炎问到这儿，算是问明白了，君撷撬的楚离的墙角，可比撬了他老婆的墙角还要严重！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问到重点，你撬的墙角到底是楚离谁的墙角？
　　“唉——”沈炎单手撑着桌角，生无可恋地抬手揉着眉心，他岔开话题，道：“你下班的时间，是和程老协定好的，但你现在下班回家……难道你的上班时间也是自主决定的？”
　　“嗯。”
　　“什，什么？”沈炎一怔，回过神后，便被扎了心，他埋怨道：“程老这也太偏心了吧。”
　　君撷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所谓的负罪心理，道：“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吗？程老之所以会招我进组，只是为了协助你们调查的，所以，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当然都是由我自主决定的了。”
　　“跟，跟慕顾问，一样。”
　　沈炎颇为小心翼翼道。
　　“嗯。”君撷道：“程老说，自从慕顾问离开后，你们就总是有些不在状态，所以，才特地招了我来协助你们调查的。”虽然是他主动打的电话，找的人，提的要求，但程老也有联系过他，虽然因为手机丢了，没联系上。
　　沈炎涨红了脸，有羞的，也有被气到的，“我们才没有好吧。”
　　君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那需要我告诉你，一天里你能念叨了多少次慕顾问吗？”
　　沈炎说不出话了，半晌，他才低声道：“我们一天里提起慕顾问的次数，真的很高吗？”
　　“嗯。”君撷点头道：“与其说我是来帮你们协助调查的，倒不说我是来监督你们的，要更贴合实际些。”
　　再次被扎了心的沈炎：“……”
　　君撷又喑自嘀咕了一句，“我可是看了日历了，今天还是七夕节，我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市局，不回家陪爱人呢？”
　　心被戳穿了的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