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暮一朝晨》故淮

33、蓝天大厦

　　给君撷抱了好了一会儿，待他冷静下来后，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
　　松开手的时候，君撷还是百般的不情不愿，但为了慕明卿的胃和身体，他还是选择了不情不愿地反身将慕明卿放了沙发上和起身。
　　毕竟，太喜欢了。
　　慕明卿被他放开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先站起，活动活动了被他抱的有些麻木僵硬的身体。
　　君撷盯着他看，像是在走神，然后想到了什么，正色又严肃道：“卿卿，除了胃，你是不是身体也不太好？”
　　这话说的倒是颇像是在担心他的身体一样，也像是在……
　　慕明卿先是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才知道他这是怀疑他的身体不行，他深呼口气，冷静道：“我身体很好，不劳你担心，还有，保持同一个姿势在十几分钟后，会出现些许僵硬麻木的情况，这很正常，你要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的话，我就……”
　　君撷注意到了他后面的停顿，但却没有多想，只是好奇了一下，“我就”两个字后原本会跟什么样的话，他摸了摸鼻子，笑道：“卿卿，我要是没有这种情况的话，你就怎样？承认我厉害吗？”
　　慕明卿一怔，回过神后，怀疑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性，然后狐疑的目光看向他，点头，“嗯。”
　　君撷眼睛一亮，笑了笑，道：“那好，那刚才的姿势我们换个上下位置再来一次。
　　然后他半蹲在沙发前，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下。
　　慕明卿：“……”
　　慕明卿想象了一下，刚才的姿势，换一个上下位置，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想象完之后，他发现他自己接受不了，在发现这一点后，他额角突突的果断拒绝，道：“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承认，你厉害。”
　　君撷诧异，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笑，他道：“这都还没试，你就认输了？”
　　慕明卿点头道：“嗯，认输了。”
　　君撷因他的干脆而一怔，然后果断使用了激将法，道：“你就这么直接干脆的认输了吗？哪怕有一瞬间，自己能赢呢？”
　　慕明卿摆手道：“激将法对我没用，说认输了就是认输了。”
　　激将法这种东西，对他这个老年人心态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甚至连丝毫波澜都不会惊起。
　　君撷默了，然后说道：“确定不试试吗？说不定，我也会麻会僵呢？”
　　慕明卿点头道：“确定，不用试了。”比起输赢，他更接受不了那个试验过程。
　　君撷颔首“唔”了一声，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好好试试才行，卿卿，要不我们……”
　　慕明卿立刻：“我饿了。”然后，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他的拉他起来，再然后将他推去了厨房。
　　“不是，卿卿，饭我会做，试这个也不耽误做饭啊。”
　　“我饿了。”
　　“卿卿，要不咱们商量一下，吃完饭之后再试？”
　　“我饿了。”
　　“卿卿，不是，咱们还是可以好好商量一下的，是不是？”
　　“……”
　　“什么？”墨弦愕然道：“你是说君撷的上班时间，是和程老协定好的，不是像我们这种正常的上班时间？”虽然他们的上班时间也极其的不规律。
　　沈炎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生无可恋，“嗯。”然后，继续心不在焉地戳着餐盒里的白米饭，丝毫没有要吃的意思。
　　墨弦正色又严肃道：“也就是说，程老他是以慕顾问的标准所招的人，但也不排除是有人让程老特殊“照顾照顾”他的原因。”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虽然有，但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些，因此，还是排除不了程老欣赏他的可能性。”
　　沈炎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托腮，道：“是啊，要是不欣赏他，怎么可能会和他协定的上班时间呢？”
　　墨弦拧着眉头，思索着，少顷，他呼口气，又道：“对了，关于那起失火案，你们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沈炎明显地一顿，然后才抬头缓缓道：“有啊，还是跟咱们重案组有关呢。”
　　很是严肃。
　　“和咱们重案组有关？”墨弦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反应了过来后，倏地坐直了身体，严肃道：“是RT——103。”
　　沈炎点点头，正色道：“嗯，君撷说，那张近三天所拍的证件照上的白茶，可能使用过程度和被稀释过后RT——103，或者是和RT——103拥有同等成分的药物，不过，他需要见白茶一面，才能确定这一点。”
　　“只是确认有没有服用过，而不是确认其服用药物的种类。”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墨弦狐疑道：“那为什么现在不去见呢？”
　　沈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失火案才是现在最为关键的，至于白茶的问题，可以暂且放一放。”
　　“有证据，就算对方不愿意说，也好利用这些证据，炸出些什么。”
　　“另外，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和我所想的是一样的。”
　　“白茶，他可能多多少少的和这起失火案有些关系。”
　　“也就是说，等这起失火案破案了，真相大白了以后，白茶身上的有关于RT——103的秘密，咱们也就差不多的都知道了。”
　　墨弦点点头，道：“那你知道，君撷之所以和程老协定了下班的时间是为了什么吗？”
　　沈炎点了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嚼了口白米饭，道：“他有爱人了。”
　　墨弦嘴角抽搐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了解了。
　　想来他们是恋爱初期，毕竟，只有恋爱初期的人才会时时刻刻的都想黏在一起。
　　也许到后期，就不会再这么黏黏糊糊的……吧。
　　沈炎缓了一会儿，又道：“墨弦，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墨弦叹了口气，秃噜了一口面，道：“还是老样子，虽然说是有了些眉头，但那群“耗子”，还是着实太难抓了些。”
　　沈炎点头道：“嗯，毕竟是“耗子”嘛。”
　　“耗子”当然只会藏，不会轻易的现身了。”
　　“难抓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我们还没有诱他们上钩的铒。”
　　“不过，只要抓住其中一只，就不怕其他“耗子”不会上钩。”
　　墨弦点头道：“这是自然。”
　　下午，十五点四十七分，蓝天大厦。
　　沈炎看着前面所拉起的黄色警戒线，视若无睹地从拉起，钻了过去，然后，扭头将一直夹在腋下的牛皮袋递给了一旁的君撷，道：“喏，看看吧，这些都是我中午的时候，从之前接手这起失火案的刑侦队那里要来的更加详细的调查报告。”
　　“一些是针对现场痕迹和残留物的分析，一些是蓝天大厦在防火这一方面上所做的准备，还有一些是由白家所提供的关于蓝天大厦的设计、开发、建筑所需的材料和已经完成的设施情况……”边说，沈炎边朝着里面走去。
　　君撷将接过的牛皮袋拆开，然后边看着，边留意脚下的路，边一心三用的听着沈炎所说的话。
　　大火和爆炸所肆意过的地方，可所谓是不忍直视和惨不忍睹。
　　之前新建好的电梯，也因为这场爆炸和大火，不能用了。
　　而安全通道的墙壁和楼道也被之前的浓烟熏得漆黑，直到现在还隐隐散发着某种烧焦了的气味。
　　但最严重的地方，还是失火源，厨房。
　　午后的阳光从炸裂的窗户外洒了进来，被烟熏的只能看得出黑的墙壁上，飞溅了各种各样的厨具餐具的残渣碎片。
　　沈炎微侧开身，道：“这里就是失火源和爆炸源了，只是已经有了几天的时间，现在再看，估计也发现不了什么。”
　　君撷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扫视了一圈厨房后，道：“沈炎，调查报告上说，蓝天大厦才采用的是更加安全的可以网上远程开关的煤气阀，这一点，相信只要你仔细看过这份报告，就已经注意到了。”
　　“嗯，关于这一点，在中午发现的时候，我就已经让网络科的人去调查了。”沈炎皱眉说道：“不过，背后那人将网上的痕迹抹的太过干净了，所以一时间，在这方面可能并不会有什么进展。”
　　君撷凝眉思索着，然后仔细观察起了这间厨房，他看着满墙无法取出的残渣碎片，最后停在了一面墙前，看着满墙的残渣碎片，道：“沈炎，这些碎片都是厨具的吗？”
　　沈炎点点头，道：“嗯，都是。”
　　君撷道：“那有仔细调查过这些厨具吗？”
　　沈炎默了默，没有说话。
　　君撷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面前的墙壁，道：“现场既然没有发现定时炸弹和易燃易爆一类的残留物，那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调查一下现场的这些厨具呢？”
　　有些厨具……可不是仅仅只能用来做饭的而已。
　　沈炎掏出手机，道：“我现在就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些厨具。”然后，他拨通了电话。
　　沈炎打完电话后，君撷也大概看过了一遍现场和牛皮袋里的文件，他将那份厚厚的文件，还给了沈炎，道：“既然已经找到线索了，那这些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有消息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然后我在考虑考虑什么时候去见白茶要更妥当些。”
　　沈炎接过牛皮袋，点点头，“嗯，好。”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助手而已。
　　与此同时，待在书房里的慕明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所显示的联系人，——程老，一而在再而三的犹豫着。
　　当初程老是如何苦口婆心的劝他去学校学习的话，如今还历历在目。
　　“小慕啊，既然这件事都已经圆满结束了，咳，虽然也没有多圆满结束，那你去一中上学的这件事，是不是也该提到日程上了啊？”
　　“诶，可别跟老头子我说什么，不想，不愿什么的话？我老了，不喜欢听到这些我不喜欢听到的话，所以，你就全当是哄哄我这个老头子了，好不好？”
　　“哎呀，这些事情的后续我来处理就行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考虑要不要去一中上学的事。”
　　“我已经跟一中那边打过招呼了，如果你同意的话，现在去或者晚些去也是可以的。”
　　“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提。”
　　“你要是想散散心什么的的话，暂时不去学校也没有什么关系，咱大不了想什么时候去学校，就什么时候去。”
　　“毕竟，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山河远阔，不到处看看怎么能行呢？”
　　“世间美景一览无遗，人间盛世烟火尽收眼底。”
　　“想想都觉得令人兴奋，更何况你们年轻人现在不就是喜欢到处旅游吗？”
　　“小慕呀，要不你也去旅个游？等你游够了，不想游了，再回学校上课，也来得及。”
　　“而且，你就不想体验一把紧张又刺激的学校生活吗？等高考的时候，那可是一个刺激又紧张呢。”
　　“……”
　　现在想起来，慕明卿还是十分的无语。
　　当初不顾他的意愿，强拉他“入伍”也就算了，后来事情告了一段落后，为了治他的情感浅薄，和无善恶观的问题，让他去学校上课也没关系，……可现在问题就有点儿大发了。
　　小孩儿，他加入重案组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他也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但就是忍不住的担心他。
　　重案组所调查处理的事，都已经调查处理了三四年了，要是真有那么容易连根拔起，重案组估计也早就解散了，又何必撑到了现在呢？
　　唉，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