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使降临到我身边 我们的小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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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拉身上发生了包括我妈在内的所有中年女人都想要的事情：一夜之间，她变回了四年前的样子。虽然不是从女人变成女孩那样的质变，但好歹是量变。
安格闻言，立马冲进了卫生间。“卡拉，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是变年轻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阵。“好像是哦。”他伸手捏了捏卡拉的脸。“卡拉很可爱哦。”
“啊啊啊啊——别！”
“好好好。”他放开了卡拉。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卡拉终于变得开心些了。
……
晚上。
今天总算没有那么累地回到了家。
但是，回到了家里，又能干些什么呢？卡拉卡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又爬上了心头。
你不过是做了个梦到了……故人的梦而已。生活的麻烦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学生变多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教学不精的……懂得这门课的人除我以外比我更懂的人多如牛毛，到时他们毫不犹豫地会把我开了……
就算有一个学位又有什么用……那是哪里也用不着的科学，比应用还早三百多年……没有公司会招聘我的，现在去新拿个学位应聘正规教师又太晚了……
再说我也没那个钱。钱啊钱，世界真是势利，有钱过得就好，没钱过得就差……至少也得有钱买吃的不至于饿死街头。
不行。
卡拉摸了摸那对耳环。不知为何，感到了一段暖意。至少，有人说她爱着我。
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生活下去的。能对付一天是一天吧。
不知道庵里挑不挑文凭，不行出家去。或者出国去哪个封建国家种地了却此生算了。但又怕兵荒马乱。
她正在天南地北得胡思乱想，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她完全没有料到的事。
咚咚咚。她听到了敲门声。
小小的，怯生生的敲门声。
“……谁？”
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停止。
思索了一下，卡拉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她打开了门。
正好和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对上了。
“姐姐好。”一个有些害羞的，轻轻的女孩的声音。
卡拉被深深地惊吓到了，下意识地把门关上然后将背抵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次，理顺了呼吸后，又一次打开了门。
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一个约比卡拉矮一头的女孩，有蓝蓝的大眼睛，湿泥巴一样的棕色的肤色和及腰的黑色卷发，和卡拉一样的圆脸，穿着件黑色的夹克和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蓝色的很短的短裤和黑色长袜，蓝色的运动鞋——
停停停，怎么每到这时就没完没了了。
她用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卡拉。
“姐姐。”她又怯生生地说。
“我……我吗？”卡拉不知所措。
“嗯嗯！”她使劲点点头。
“我想你找错了，我不是你姐姐。”
“唉，你仔细想想……”
卡拉在记忆力翻箱倒柜。但没有一点有关于自己有个妹妹的记忆。
“你确实找错人了，不好意思。”
他还想抓住卡拉的袖子，但卡拉在她之前关上了门。说不定是诈骗的……不过她希望她能找到她真正的姐姐把。她转过头去，准备到床上睡觉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哭声。细细的哭声，一直断断续续。
那每一秒都让她心如刀割。她怎么也无法忍受，把门拉开了。
那个女孩，正坐在地上哭泣，让人心碎。
“为……为什么……明明我就是……她的……为什么……”
“喂！”
她停下来了，抬头望着卡拉。
“……进来吧。”
“哎……”她破涕为笑。“真……真的？我就知道姐姐最好啦……”
他踮起了脚，抱住了卡拉。卡拉一把推开了。“好脏……先去洗澡！”
“好好好！”
……
怪事。
她明确的记得，自己的衣柜里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件黑色衣服，现在却多出来好几套，还比它们小几号。
也许自己是疯了，但至少看不出来这只是假的。
卡拉找出了一套秋装扔给了她。
“你就不关心我到底是谁吗？”她有些失落。
“先去洗澡！”
……
足足三十分钟后，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换上了新衣服。原来她的皮肤本就是那样，浅棕色的，现在洗干净了还是那样。湿泥土的那种干净、健康的棕色。
“好耶！”她正式地抱住了卡拉。洗过澡的她身上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
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卡拉不禁也抱住了她。好温暖。
……然后又轻轻推开了她。“你到底是谁？”
“我说啦，你是我的姐姐！”她说到这里，放下自己的手，娇羞地说：“……我是你的妹妹哦。”
“……呃……真的？”
“当——然！”
但眼前的这张脸，真的是完全陌生的啊。除了圆脸和鼻子有点像当时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也没有任何与自己有个妹妹的记忆。自己是家里兄妹里最小的。
“你叫什么？”
“我叫亚尔。”
“我又叫什么？”
“是卡——拉，我最爱的姐姐！”
“今年几岁了？”
“十七！”
亚尔……完全不记得的名字，完全陌生。
喂，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想这样问，但不知为何完全说不出口。眼前这个女孩还是太奇怪了，虽然有一点像自己，但那个肤色……
卡拉摸了摸她的头，她发出来吃吃的傻笑。“姐姐！”
……奇怪，不是说肤色。
“为什么姐姐一个人住，房子还这么大啊？”这是个好问题，这间公寓有一室一厅，还有个厨房和卫生间。
因为，这间是大学周围方圆百里唯一出租的公寓。大学边上是一个繁华商业圈，周围的房子正炒得比湘菜馆里还火爆，但大部分都空空荡荡，正等着高价宰买房者呢。哎，又忘了这个，要是租房子那男的哪天不再出租了，我们又都得睡大街……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更是没指望，哪里的入住顺序先是领导亲戚，然后是级别高的，然后是资历老的，再然后——唉，这三者就把宿舍住满啦，永远轮不到我的。你以为我愿意把大部分的（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工资用在这上面啊。
“哼，我喜欢啦，关你啥事。”
不好，表现得有些傲娇。
“我，我知道啦，”亚尔有些羞。“姐姐一定是想到了我要来，所以才为我准备了这间大房子……”
“才……才不是呢！”有点不知所措。
啊，更傲娇了——
她在用一脸迷恋和喜爱的表情看着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晚上睡哪儿？”
……坏事了。
家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所以……
平日里，卡拉只睡一侧，外边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卡拉只得清理。好家伙，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奇怪的东西大多是衣服，堆成了小山。卡拉甚至在里面找出来一个笔记本电脑。
“姐姐真是，一天天的这么乱……”
明明才来不到一个小时，别表现得你住我这里老久一样啊喂！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要干什么？
“该睡觉了。”
“唉，明明才十点。”
“早点睡吧。”
“我看，是姐姐晚上什么事都做不了，才要早点睡觉吧？”
卡拉把他推到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然后把杯子拉给她们盖上。
“睡了啊。”
“……行吧。”
我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卡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但她却抱住卡拉的腰，还把头靠在她的头上。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真的暖和……也没有应该有的那么排斥。一夜安眠。好久没有这样了。
……昨晚回到家后不到十分钟，卡拉身边就多出来了一个十分奇怪可疑的棕色皮肤的长发女孩。倒不是我要种族歧视，但那个和卡拉相差甚远的肤色，她说她是卡拉的妹妹真的没啥说服力。
卡拉惊醒过来发现她正在揉自己脸，把她揉醒了。她连忙挣开。“唉唉唉唉唉——”
“懒姐姐怎么现在才起床……”她不满地说。
“因……因为……唔……”还是沉浸在脸被揉的感觉中没法好好组织语言。
几分钟的沉默。
“嘿嘿，姐姐害羞啦。好可爱。”
可……可爱？！
“才——才没有呢！”我既没害羞也不可爱！
不好，怎么显得更傲娇了——
想要维持平时那种苦大仇深、冷漠、忧郁的样子，但看着那张快乐、充满爱意的天真脸庞，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
好歹得装个样子。使劲恢复过来后，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外套后下了命令：“去洗脸刷牙！”“嗯嗯！”
更怪了。
她记得自己只有一个漱口杯，但现在它边上又多出来了一个。连大小甚至都是配套的。
多想让我接受和她在一起的生活有可能是我自己，我可能疯了。
她们在镜子前刷了呀，因为只有一条毛巾，卡拉先洗了脸后又擦了擦亚尔的脸。
“唉，疼——”但还是在揉搓中进行，直到脸变得干干净净。
“现在……”今天是星期五，要上班。
“……去上班。”
“啊，姐姐晚上见！”
“……不，你和我一起去。”
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可能会出事的，家里也没有吃的东西。
她搂住了卡拉的右手臂，然后向下——握住了卡拉的手。
十指相扣。
她嘿嘿地裸笑两声。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手臂上传遍布全身。本鞥想挣脱开——不行的，我们是姐妹也不行！
而且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啊！你不过是个来找我的奇怪小孩而已，话说你到底是谁？
不停给自己本能的排斥找理由。这些话都到了嘴边。
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忍住了。
自己也弯曲手指，握住了她的手。
“哼。”完蛋……自己已经完全是个很傲娇……
才没有！才不是！笨蛋！
……
“哇，姐姐是个老师吗？”校门口有个好大一块写着大学名字的那种长长的横碑。
“是的哦。”虽然没一个学生听我的课。
门口的大叔看到她们有些惊讶：“这位是……”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
“我的……妹妹。”
“就是啊就是啊。”
大叔努力地理解了几秒。啊，行吧。他按下了键，给她们开了门。
她贴得她更近了。
……
她们在校园里没有吸引多少目光。即便有人理解了——这是个包容的社会，没人会讨厌的。
前文提到的情场老手正和他的第五任女朋友去吃饭，看到此情此景，正要说话，他女朋友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们啊，是自己脑袋里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才觉得我也会说。”“那你要说的是什么？”“呃——”
卡拉拿着一盒牛奶和一个面包走出了便利店。
“唉，只有这些吗？”
……没钱啊。
卡拉把牛奶放到了她手里。十七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得喝牛奶。
“唉，姐姐不喝的吗？”
“不用。”
……
亚尔把牛奶都喝掉了，吃了大半个面包。那不是个很大的面包。但不知为何（才不是因为这个小讨厌鬼），卡拉干嘛比平时还好。
大学以它的银杏出名。现在正是金秋时节，树上挂着，地上躺着的都是金色的银杏叶。校园大道上的一层黄叶，像——哎，什么都不像，就是它独有的魅力。整个街道都金灿灿的，在难得的阳光的照耀下，卡拉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意正在好转，虽然阴处还是很冷。
街上三三两两地走着学生们。他们把卡拉也误认为了学生中的一员。这时卡拉才意识到了，她看着咖啡店窗户上的自己，她变得更年轻健康了。那对珍珠耳环很好地衬托出了她内在的气质……但眼睛里的忧郁和憔悴没有被改变。她到底是怎么了？忧伤，疲惫，郁闷像……重油一样粘粘地在她心里充满这，几乎让她透不过气。她到底是怎么了，是她忘了——或是不愿想起的什么事吗？
随时随地都想大哭一阵，但……
坐在她左边的亚尔把头靠在了自己肩上。感受到一阵酥麻的一样从肩上传开。但不愿挣脱。
也许生活还不是很糟糕。
在沉默中过去了几分钟。
“好了，去上课了。”卡拉说这，捅了捅亚尔。
“唉……老师也要上课吗？”
卡拉给了她个眼神。“哦哦哦，我忘啦，不好意思。”
……
直到她们走进教室，卡拉才反应过来，她们一路上都手牵着手。她连忙他手翻开。“唉，这位是……”
缠着我蹭吃蹭喝的讨厌鬼。
“……我的助教。”“给大家打个招呼。”
“哥哥姐姐们好！”她向讲台下的一众学生招了招手。他们都很惊讶亚尔的礼貌，议论纷纷。亚尔在边上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卡拉。
天啊，我刚才没有脸红吧？没有害羞吧？太傻了！不行，不能破坏我的形象……
还好人不能不用镜子就看见自己的脸。不然她会发现，她现在很可爱。
“咳咳……复习一下之前的内容……”还是要厚脸皮说下去。
“熵值，也可以理解为‘混乱值’，是衡量一个体系的混乱或非秩序程度的指标……”
……她在看着我……好烦……
“目前对熵的研究仍处于初级阶段，很多地方仍不明白。这一学期我们将学习的就是现阶段科学界在这个领域或探索到的几乎全部知识了，更多的还需要研究者的进一步研究。”
糟了……讨厌，我才不要你用那么喜欢的眼神看着我……
“……可以用冰块和沸水来比喻。冰块明显就是一个低熵物体，它的水分子组成了稳定的晶格，处于几乎稳定不变的状态。沸水则是高熵的，它的每一个分子都处于无法预测的混乱的运动状态。”
——不会喜欢你呢，小淘气——
“经……经典的熵系统包括两个方向，静态熵和动态熵。动态熵指的是组成体系的个体的运动状态的规律程度。运动状态和运动速度处于同一态。即以其中任意一个物体为参考系，体系中的所有其他物体都处于相对静止或完全可预测的运动状态，那么我们就可以说这个体系在动态熵是低熵的。动态上的低熵不止是不动，还指体系中物体运动的规律性，通常会表现为可预测性。如，只要电路的结构是确定的，那么电流在其中流动的电路线就是确定、有规律的，我们可以靠逻辑来预测电流的走向，这样我们也可以说电路板是低熵的。”
……不要看着我啊喂……等下，我现在是老师来着，谁都得看着我……但还是很……才不是害羞了！
“呃……静态熵则指的是……处于相对静止状态的体系中的物体的相对位置的***的规律度。比如，围棋棋盘的方格以及上面的线路焦点就是在高度规律状态的，而……”她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比喻。
……
下课了。她们离开了教室后，学生们议论纷纷。
“啊啊啊，原来老师是个傲娇啊，那副害羞又不承认的样子太可爱了——”一个女生说。
“……那个女孩是谁？看样子不像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人。”
“她也好可爱！怎么都那么可爱呢！”
有人说了句什么，他话音刚落就被另一个人在头上来了一记爆栗。
……
“啊，中午好。”安格说。他有点惊讶。“她是……”
一个烦得要死的小傻子。
“我的妹妹。”
“呃呃呃……”
卡拉真是容易脸红啊。傲娇本质暴露无疑！
“哎呀呀，我是卡拉的妹妹！姐姐最好了——”她用两只手抱住了卡拉的右臂。
“啊，这样吗……以前没听你说过呢。”
“这位是安格。”
“安格叔叔好！”
叔叔……“呃，应该叫哥哥。”……但是你明明就是个大叔啊怎么……
卡拉揪了揪她的耳朵“礼貌点！”
“啊……对不起，安格叔叔。”
……
卡啊带她走进了超市，对着一面墙的花花绿绿的方便面。
“……想吃哪个味道的，自己选。”
“只有方便面吗？”更好吃的吃不起。
“嗨，只有这个卖。”
亚尔拿了一桶，唔，黑椒牛排味的。但卡拉想了想后，从边上的袋装方便面的货架上拿了两袋。
袋装的比桶装的便宜一半……这样的话每一顿的生活费就不会超支了。
……
“呃，我们要一直这样捂着吗？”
“……是的。”
只用袋子也是可以泡方便面的，就是你得忍着烫把袋子的口捏住，还得仔细把袋子立起来。不然倒了就白费了。
五分钟过去了。
“我开动了！”她吃上了来到卡拉身边后的第一餐。
……
“我吃好了！”她们把剩下的面汤倒掉，走出了超市。
这是秋日中难得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卡拉不禁迎风伸了个懒腰。亚尔见状，用两只手抱住她的腰，从后面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诶——”卡拉不喜欢人摸她的腰，和猫不喜欢人摸肚子类似。
“放……放开我。”
“不要。”
然后，亚尔伸出了舌头，舔了她的脸。
“姐姐比糖还要甜哦。”
“不要……！”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
但完全不想挣扎，脑袋里晕乎乎的。
突然想起来，她不过是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而已啊，怎么和自己那么亲密……像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
很久很久。突然，一股埋藏在记忆和意识最深处的感觉涌了上来。熟悉但又陌生的感觉，伴随着一些陈旧，发黄的片段。好想哭。
那是……来自被遗忘的记忆中的吗？还是前世？亦或是平行世界中的另一种可能？
你我曾经……幸福快乐地度过了一生。在一起。亦或是在未来？还是现在？量子物理告诉我们，时间，空间和逻辑都不过是幻觉而已……你的脸，我记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我爱你，不要……
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
“姐……姐姐……？”
猛地被拉回了现实。
我爱你。差点脱口而出。
……那样太蠢了。我到底怎么了？
下午没有课。“哎呀呀，我们去逛街吧——”
……没钱啊。“不去。”
“求你了嘛——”结果还是一起去了。
我爱你。
……
上午的阳光收了起来，天气恢复了连日来的阴霾和萧瑟。但在商业街和商场里可不是如此。在这里，永远都有五光十色的商品在橱窗中吸引眼球。商场里有数不尽的好玩的，好吃的。在商场里，空调永远是冬暖夏凉，电灯永远明亮，耀眼，地砖永远干净，一尘不染。只要你兜里有钱，这一切也永远向你敞开大门。
卡拉兜里没钱。所以未免有些尴尬。但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一回。亚尔又挽起捏住了她的手。
居然已经习惯了……
一路上，亚尔不断被各种东西吸引目光。
“啊，这个手机壳好可爱——”“没有手机。”
“这个沙漏好漂亮——”“没用。”
“这个熊好可爱——”是很可爱，但是“太贵了。”
亚尔不停地叽叽喳喳，卡拉不断找理由泼冷水。其实就是想掩盖没钱的事实。
她们渐渐走到了商场的三楼。似乎亚尔也不是想买什么东西，但就是很开心。
她们经过了一家游戏店。
“哇，快看姐姐是半命三唉——”她被拉进了游戏店。“还有上古卷轴六——”
“我们家的电脑玩不了游戏的……”
听到她这么说，亚尔放下了游戏的盒子，转头看着她。
“我们家……？”
“我们……？”
不……不好，说错了！啊啊啊，怎么在这个时候除了脸红什么也做不了——
亚尔又扑过去抱住了她。
“姐姐……”她轻声说。
“嗯……嗯？”
“给我买游戏嘛……”
“……都说了玩不了……”
“那我要游戏机……给我买游戏机……”
轻轻把她推开。
“别得寸进尺了！”卡拉不满地说。捏住有扯了扯她的脸。
“唔啊啊啊——不买了不买了——”
但是店里倒是有游戏机的模型扭蛋。一个要三十元。
“要微信支付，我又没有手机……”
游戏店店员见状，立马起身；“您好，我这里可以兑换。”
……行吧。他们扭到了个黄色的。卡拉把它放进了包里。“回去再打开。”
“你是说回家……？”她抓住了卡拉的手臂。
……
“啊，这儿还有卡牌呢。”她注意到收银台边的货架上面有几个方形的，灰色包装的卡包。“好想要……”
“嘿！只能买一个东西。”
“你不出钱我出。”她从衣兜里拿出来一张十元纸币，放在了收银台上，拿了两个卡包。
“啊，这个是六块钱一个哦。”
“行啊。”她又拿出一张五块纸币给他。
其实，亚尔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按着卡拉的手傻笑而已。她是不需要很多东西就可以很开心的那种人。
“姐姐，我想上厕所……”她们经过厕所时亚尔说。
“嗯。”她飞速进了厕所里，卡拉在外面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
现在是机会了。卡拉脑子里一个声音说。只要在这时，你转身走掉，走回家里，一切就有可以回到从前的样子。你可以摆脱这个可以的奇怪的小东西了。
是的……走回去，忘了这事，把今天的经历归咎于你发了疯。这是说的通的，没有她不是你的幻想的证据。而且，她估计也不记得回去的路。
“我很好奇，你这次将选择什么。”可她听到另一个声音说。只是……听到。她看到边上的地方有什么。
一只鸟。黑色的鸟。那黑色是不自然而空洞，像空间中一个鸟形状的裂隙。
“你可以叫我鸟。欧杜和沃德一位他们是宇宙的终结和主宰，他们是对的。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我是第三者，第三位原初之神。也是一位第三类神，真正的神。”
“呃，什么？”
“哦，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那些吗？对不起，我的错。这些话我说的太早了。虽然‘时候’‘早’‘晚’的概念都没有什么意义，时间和逻辑本就只是个幻觉和谎言而已。”他用嘴理了理翅膀下面。
“你除了说些我不懂的话以外什么都没做。”
“言归正传，你会选择什么？”
“什么什么？”
鸟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触及心灵。
“呃……这个嘛……”
她知道抉择的时候到了。
“一言蔽之，你爱着她吗？你信任她吗？或者，你需要她吗？”
“谁需要一个小讨厌鬼在身边烦人啊……”
“你啊。”
卡拉用包去扑打他，但他在空中飞来飞去最后停留在了天花板上。“哦哦，有人恼羞成怒了！”卡拉无地自容，像个小女生一样，双膝靠在了一起，双脚内八字，两只手不安地握在一起，低下了头。
“卡拉，你没事儿吧？卡拉！”鸟问道。
“唔……呃……”她又害羞了。
鸟飞过来，站在了她的头上，低头用喙啄了啄她的额头。“knock knock。”
“哎呀……”她挥手赶开了鸟。
“一个选择是正确的，一个选择会带来痛苦。这就看你了。你经常害羞是因为你很排斥那个你心中的真正的自己，真正的你心中在想什么？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
“你爱着她吗？”
“……”
鸟看出来了答案。
“你忘了吗？她是一份礼物。好好对待她吧。”
“……嗯。”
“回见。”
“等一下——她是从哪儿来的？”
“我怎么知道。”
“这是一个只有你自己能回答的问题，我无能为力。”
鸟在空间中折叠，收缩——最后消失了。
……
亚尔从厕所里出来了，她扑到卡拉身上，几乎把她推倒。
“小心点……”
“嗯嗯！”
“肚子饿了……”
卡拉本来想说回家去吃的，家里有好几包方便面，还有几个碗，但是……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说她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只吃那种没有营养的东西怎么行。
“走，吃饭去。”
……
斯顿炸鸡是以物美价廉为主要卖点的连锁快餐店，在这个州名气很广。但即便是它，对于卡拉来说还是有些太贵了。
在亚尔期待的目光中，卡拉拿来了……一个包在纸包里的汉堡。“啊，只有一个吗？”
卡拉给了一个爱吃不吃的眼神。
“姐姐不吃吗？”
“我不饿。”
亚尔把纸包拆开，大嚼起来，是烤牛肉味的。
两分钟不到，整个汉堡都进了亚尔的肚子。
“还有吗？”
“没有了。”
“啊……”好吧。
“唉等下……”店员说，“今天18号对吧？”
“哎呀，今天应该是买一赠一的活动来着。怎么全忘了啊喂！”
“你总是这样。”他的搭档说。她是个诚实的女孩。
“哇，我们还可以再来一个吗——”
“应该……是的……”
两分钟后，第二个汉堡给端上来了。店员连忙到店门外立起了活动的招牌。
“这个姐姐吃吧。”亚尔递给了她。
“说了我不饿。”
“哎呀，姐姐挣钱养家那么辛苦，应该吃好点的。我不要拖后腿啦。”
“……不吃，算了。”
亚尔叹了口气，打开了纸包，正要往嘴里送——突然，一把塞进了卡拉的嘴里。“唔唔唔——”
“姐姐吃——”
卡拉不得不接过去吃了起来。店员做错了，这个是炸鸡口味的。
很好吃。
很快，她把那个吃掉了。她感觉更好了些。
“姐姐，我还没饱……”
“没有了。”
卡拉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她。
“啊啊，接下来干什么？”
“回学校去。有工作要做。”她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巴。亚尔也反应过来，抽了一张擦了嘴。
……
其实这张办公桌并不是卡拉的，但是没人坐在这里，她就也坐上了。
她掏出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连上了线……
亚尔坐在了她边上，看着她的电脑屏幕。
足足花了五分钟才完成开机。卡拉点开了没有完成的课件……
“……”
亚尔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然后睡着了。
……
很安静。卡拉把心思集中在了课件上……
……安格走了进来。
“啊，卡拉晚上好啊。”
“嗯。”
他坐在了卡拉对面的位子上，按下了台式机的开机键。“今天也有很多事做啊——”
说实在话，大人的生活中有很多部分是很无聊的。比如工作，这段实在没啥可以写的，就……两个人坐在各自的电脑面前，敲着键盘。窗外，天空渐渐变成了橙黄色，然后又暗淡了下来。最后，黑夜带着星空而来。
……
卡拉把电脑关上，摇了摇亚尔。“起来了。”
“嗯……”她伸了个懒腰。“诶？才八点吗？”
时间有时过的很慢。
安格倒还是有事要做。她们站了起来，走到门边……
“安格……？”
“啊，怎么？”
“欧杜（ordo）和沃德（vod）是什么？”
安格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关掉电脑后左右看看，示意她们靠近点。
“……你是在哪里听到这两个名字的？”
“一只奇怪的黑鸟提到的，他没有说更多……”
“啊，是吗……”他压低声音。
“晚些时候，一个人在图书馆档案室门口见我。”
……
卡拉打开了家门，亚尔先她一步踏了进去。
“我回来了——”
“该睡觉了。”
“诶，但是现在才……”她打了个哈欠。“啊是的，我也有点困了……”
……
在黑暗中，卡拉看清了亚尔的脸。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那是一张她完全陌生的脸庞。
你到底是谁？来到我这里是要做什么……？
无论你是谁，都不可能是我的妹妹啊。到底是怎么......
但是......
一夜安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使降临到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