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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相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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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士雪糕尴尬地转移话题:“咦,我记得你家不在这附近啊。”
甄冰川以前住的地方离大学滑板只需要10分钟路途,离这里隔了两个行政区,所以一开始士雪糕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板就是记忆里的那一块。
甄冰川:现在在公司附近租房住,上班只要步行10分钟。
士雪糕:“哦。”
士雪糕本想问“为什么不是用长板代步”,正好看清了那长板几乎没怎么磨损——简直跟全新的差不多。那显然是没怎么玩过。
士雪糕:“你也退板圈了?”
甄冰川愣了愣:也?
士雪糕:“嗯,你不是叫我滚吗……如果我继续呆在板圈,肯定会遇上你吧。”
甄冰川依旧冷淡:没想到你傻得这么有创意。
“……”士雪糕:“那你呢?为什么不玩板了?”
甄冰川:大四要找工作,带伤怎么面试。
士雪糕松了一口气:“啊,也对。差点以为是因为我。”
甄冰川弃板的时机那么巧与士雪糕退圈的时候重合,说不定就是受其影响。然而他连士雪糕退圈的事都不知情,也就说明他一直没把士雪糕放在心上。
于是士雪糕又露出失落的神情。
甄冰川内心默默感慨:这傻子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喜欢我。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冷冰冰: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士雪糕:“……”
一阵沉默后,甄冰川自觉没什么话好继续聊了,转身准备闪人。
就在这时,士雪糕竟然拉住了他的衣角,那面容分明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很想你。”
!。
甄冰川面无表情:然后?
士雪糕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然后我……想回到你身边。你能不能让我滚回来?”
甄冰川依然无动于衷,面不改色,视线涣散。
士雪糕知道,那是由于没有兴趣而懒得理会的意思。甄冰川基本都这样对待他人。
士雪糕眉目中的光黯了黯,憋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点狠劲的哭腔发出灵魂之问:“我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就觉得心脏很难受……我是不是喜欢你?”
甄冰川的脸上写满了“无语”二字。
这种心脏难受的表现是不是这真的跟喜欢有关,甄冰川并不能断言也不感兴趣;比起那种无聊的恋爱挣扎问题,他对士雪糕的脑细胞究竟是怎么生长成人脑的更好奇——这种喜不喜欢的问题直接问当事人是什么操作???
甄冰川不想思考那么多,直接问士雪糕:你要不要去我家……
士雪糕没看懂后面的:“去你家……?”
甄冰川神色平常语气毫无波动:“来一发。”
……
士雪糕其实很猛,但是被长板与沥青路千操百炼过的甄冰川觉得不算什么。好像速降更刺激一点,他突然就想去冲坡吃风了。
士雪糕在他浑身上下留下的撕咬痕迹,与玩板遭受的伤痕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下半夜甄冰川在相交的状态下甚至睡着了。
……
后来士雪糕在既没有征得甄冰川同意,也没有被报警的情况下搬进了甄冰川的小屋,开始同居。
虽然甄冰川从来没有对他表现出一点好意,但是他傻傻地认为,甄冰川作为一个性冷淡,既然能每夜任由他胡作非为,说明自己在其心目中一定是最亲密的人。
然后士雪糕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每天一定要和冰川一起吃早餐,亲手做午餐爱心便当,亲自喂晚饭,连冰川的内裤都要亲手洗。
甄冰川真没想到士雪糕谈了恋爱虽然是单方面的恋爱之后,会变得这么缠人又粘人,简直不像一个傻子的所作所为。
他虽然不排斥士雪糕的爱欲表现,但始终没什么热情,当初同意士雪糕的交往请求也是以分手为前提的。
就算两人尝试过各种情侣间恩爱的约会项目,也有跟长板沾点边的板咚——甄冰川坐在一块长板上,背抵着另一块立于地面的长板,士雪糕半跪着一只手抓着板边;以及两人以一块竖立的板为掩护,藏在后面打啵儿。
士雪糕表示这样像偷情很刺激,但是甄冰川从来都是心平浪静。
甄冰川始终觉得那种浓烈的恋情不会长久,最终总会归于平淡,甚至还不如从未爱过。自己的父母就是很无聊的例子——他无意中翻到过当年两人互相写过的小情书,肉麻到亲儿子都觉得恶心,但是十年二十年过去,两人的日常行为比同事之间的相处还要疏远冰冷:比如明明是休息日呆在一块儿,吃饭却还要分开时间段各自点各自的外卖,就因为饿的时间和想吃的东西不同。
有一天甄冰川不过是加班晚到家半个小时,一路上都被夺命连环CALL,在小区门口就遇到了守株待兔的士雪糕。
士雪糕一见到他就扑上去抱住嘘寒问暖。还好士雪糕对自己的傻样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跑到公司门口去丢人现眼。
这实在是黏的过分了,甄冰川觉得有点像土耳其冰淇淋。在冰淇淋的品种上他更喜欢吃意大利冰淇淋,香香滑滑的——不知怎的竟联想到士雪糕的身子。
换个抱枕好像还挺麻烦,甄冰川决定还是先不分手了。
当晚,他受到了士雪糕的袭击:“那个一路跟着你走到小区门口的是谁?”
甄冰川:同事。
士雪糕黑化:“不是普通的同事吧?都陪你回家了。”
甄冰川:公司发了两桶油,他帮我搬。
士雪糕:“难道你搬不动?搬不动也可以打电话叫我去提啊,为什么不拒绝他?那个人显然对你有意思,我这么傻都能看出来。”
甄冰川确实能搬动,也冰冷的拒绝了那个普通的同事,可是总有不长眼的硬是凑上来。不过只要跟着自己回到家,看到士雪糕,自然就不需要自己特意解释了。
上面这句话太长了,甄冰川懒得“说”。而且,他没想到到一个傻子也能学会吃醋,颇感新鲜。
士雪糕面对他冰冷的沉默,很不愉快:“你看我根本不像在看人,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物体。”
甄冰川委婉地表达:我原本就把你看作工具人啊。
委婉的地方在哪呢?在于他真实想法中不含“人”字。
“……”士雪糕:“所以,其实是谁你都可以?就算不是我……如果我今晚刚好不在家,是不是那个人想上你,你也不会拒绝?”
甄冰川:是。这种愚蠢的问题需要问吗?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因为“刚好不在家”的前提是不可能事件——士雪糕没有任何一个晚上是不在家的,所以甄冰川就懒得否认了。
士雪糕很伤,难过得哭了。他握住甄冰川的手摸上自己的心脏部位,哭诉:“我觉得这里好疼。比时速50公里摔下板还疼。”
甄冰川依旧冷漠:那不可能,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信再去摔个试试。
傻傻的士雪糕真的去试了。
实践证明,“好了伤疤忘了痛”说的不够完整,士雪糕上次的伤疤是永久性的,这辈子都不会好,但是那痛到不傻他是真的忘了,也忘了疗伤期间每天都在痛苦中深刻反省:影视作品里面那些跳车的都是作死行为,原来人这种生物的皮肤骨肉比看上去的要脆弱得多。
这会儿故意摔的远没有那么凄惨,那伤口火辣辣的也足够让他忽略心脏的钝痛了。
士雪糕抓不住男朋友的心,就只能把人盯得更紧了。第二天他在去医院换药途中顺路买了婚戒,一如既往地自作主张把戒指戴在冰川的手上。
甄冰川依然随便他喜欢,没有反抗。
士雪糕得意洋洋地把两人的手摆在一起:“戴在无名指就是已婚的意思了。以后你同事应该不会随便接近你了。”
甄冰川毫无所谓:哦。
士雪糕:“对了,既然婚戒都戴了,我们要不要顺便去国外领个证?”
“……”甄冰川又露出了懒得理睬人的表情。
士雪糕不依不饶,甄冰川被吵得烦了,最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只接受父母包办的婚姻。
没办法,士雪糕只好登门找甄冰川的父母“求婚”。
甄父和甄母都对这门婚事没什么意见,但是要他们干活包办就非常敬谢不敏了,最后全权委托亲家代操代办。
士雪糕狡辩:“我们结婚后的话我爸妈就是你爸妈了,四舍五入还是父母包办的。”
甄冰川真是没有兴趣反驳。
父母包办其实特别爽,什么都不用操心。士雪糕只要与甄冰川搂搂抱抱按需出现即可。
但也会有几点不够满意的地方,就是很多偏好都不是按着主角喜欢的来。
比如说,结婚仪式的冰淇淋蛋糕主要是粉红色的草莓味。士雪糕记得甄冰川不喜欢吃酸的,冰淇淋偏好巧克力和抹茶和椰子三种口味混在一起吃。
所幸的是对此甄冰川完全不在意,他近来觉得士雪糕的锁骨啃起来更美味。
以及,不知道是士爸还是士妈的癖好,拍婚纱照的安排竟然是四款服装——双人白色新郎服、双人白色新娘婚纱、双人黑色新郎服、双人黑色新娘婚纱。
连士雪糕都觉得不太能接受,甄冰川依旧是冷漠地逆来顺受。
士雪糕看着新娘装的甄冰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拍好后把照片烧了,把图像永久地珍藏在自己心中,谁都不许看。
但是摄影师拍照时也会看到,要不现场把裙子撕了吧?
士雪糕:“我突然想到,婚礼的时候表演一段长板会不会特别酷炫?”
甄冰川:你想把婚礼变成葬礼吗?
“……不想。”士雪糕:“话说婚纱是黑色的,感觉也不太吉利。”
甄冰川: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是以离婚为前提结婚的。想开点。
士雪糕果真傻傻地听话想得很开,他打量着在黑色着装下显得特别白皙的冰皮,甜蜜地笑了,只是背着光,上半边脸在刘海的阴影下显得黑了一片:“想艹你。”
甄冰川一如既往地冷冰冰: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