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可真是笔赔本买卖 we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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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好吧，在我开始关于逃亡经历的叙述之前，我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始末。
记忆是突然回归的。不是细水长流一般渗透，而是像涌流直下穿透了大坝的河水。那天我在方仓里清醒，便突然回想起那场爆炸，想起我的过去，我的已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过去。
所以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不知道是哪帮人偷走了好好睡在棺材里的我还扔进了一个池子，结果我就掉到了这个世界。还非常倒霉地带着一身伤疤和不清醒的神志被九头蛇带回去扔进洗脑机。(我猜测那个时候我们八成还干过一架，当然，他们人多势众)天啊，如果不是这次记忆垮堤，我几乎快要忘了那个恶魔般的玩意。这让我迷迷瞪瞪在这个世界呆了有几个月却不自知。
直到那天，依然被冻在方舱里的我在被暴力叫醒的一瞬间，突然回忆起过往。过往的一切，交杂着死亡与新生。是我抛不下的枷锁与引绳，也是我回不去的故乡。
如果不是那个士兵念了洗脑词，或许我会当场精神崩溃。因为实在是太乱了，来到这个世界的几个月(后来待印象更加清晰之后，我细细数过，在我和巴基开始那次逃亡之前，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与曾经的好多年都不断混淆着我的视听，给那个本来就不怎么正常的脑子多添了不少压力。但我得说我还是感谢记忆的回归，这让我重新成为我自己，成为杰森.陶德。
我花了不长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为九头蛇卖命了大约两三次。最后一次出仓也就是我恢复记忆的那之后，大概是因为任务多且频繁的缘故，控制我的就由强行洗脑和冰冻改成了洗脑词，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因为我不敢保证再一次上洗脑机之后我会不会把有关曾经的记忆通通忘记。
在那之后，我还遇见了一号，也就是现在的巴基。于是，就有了先前的事。恢复了记忆的我迫不及待反水九头蛇拉着巴基逃亡了。
5.
我和巴基躲藏了足有几个小时。如同通过掷骰子来决定下一步去哪里的人一样，我们漫无目的却又目标清晰——只有甩掉追兵。这让我想起了某天晚上一个傻b罪犯的跟踪，蝙蝠侠佯装毫无知觉却悄悄反转战局最终突然出现在跟踪者身后。我大概永远也不会有布鲁斯那么厉害，但甩掉他们大约还是有七成把握。
当我们将第三次偷来的摩托车藏入丛林，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一家汽车旅馆。不需要实名认证的那种。也许很多人不选择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危险的罪犯或者酒鬼出没得多，但我发誓如果有人想接近我俩，他会尝尝什么叫痛苦。
“为什么我们不回去？”巴基虚虚坐在床沿边上，轻轻问，然后思考了一秒对于我的称呼，“七号？”
“......不用叫我七号，巴基。我叫杰森.陶德。”
在听到我叫他巴基的名字的时候，他的表情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纠结，似乎并不能确定自己是这个名字的主人。
“桥上那个人，我见过他？”
“这是一个疑问句吗？”我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现在的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我见过他。”巴基重复了一遍，这次我敢肯定是个陈述句了。如果当初放任他回到那个该死的基地，皮尔斯面对他这个执着的行为绝对、绝对会把巴基再次扔进洗脑机。
“啊哈。”我应了一句，心里却思索着如何搞到一包香烟，“所以你和那个金发大胸的美国队长，以前认识。”
“不知道。”看他的表情，我觉得他可能是偏头痛犯了。这种情况时常出现，但我比他好些，洗脑机的后遗症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
难以断定九头蛇现在走到了哪一步，但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先在这里安顿。明天我们会迅速转移位置，也许最终甚至会一直向南逃离边境线。我只希望这样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九头蛇的士兵习惯于颠沛流离，但我大概做的还没那么合格。说真的，在埃塞俄比亚之前，我离开哥谭的总次数都不到三次，大约。
午夜的寒凉倒也透彻，巴基在旁边那张床上睡着但偶然发出的嘟囔表明这睡眠也许并不踏实。我却依然盯着天花板。夜晚是勾起人回忆的好时候。原先我在九头蛇基地的时候那里多数是没有窗户的，以至于我分不清昼夜，这还是我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以来第一次看到黑夜。
坦白了吧，我想念哥谭。
尽管她只是一个该死的、坏透了的城市。我从犯罪巷的泥潭挣扎而来，我知道红灯区有站街的女人；废弃的仓库里也许有毒枭在运送毒品；阿卡姆疯人院里成群结队的病患在黎明到来前的黑夜里呢喃着疯语(说起这个，也许小丑被蝙蝠侠复仇掉了，不过依我看更可能的是被送回了阿卡姆)；彻夜不休的警灯忙乱着跑遍东西南北。
可我还是会想起那辆酷毙了的车，那个我曾经觉得酷毙了的人。那个作为完美落脚点的滴水兽，那帮蠢透了却也执着的条子在戈登手下手忙脚乱的样子。哥谭之外的事情记得不大多，印象最深的还是这些奇怪的细节。实话实说，那段生涯还是带给了我快乐......该死的，想起这些让我的鼻子有点泛酸。
巴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在对面的床上侧躺着，看着我。
“杰森，”这是巴基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这里的人口音还是与哥谭人有些不同的，他这叫法把重音放在了后面，“你在干什么？”(我不确定我这个问号加的是否合适，因为这个时期的巴基说什么话都像是在说陈述句)他蓝绿色的眼睛在夜里看不太清，但依然反射着外面灯火的光芒。
“Umm, 回忆往事？”我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但往日的种种还是从时空罅隙中、从被抹掉的记忆中倔强地偷溜了出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温馨的灯火与纵情的大笑，这是韦恩庄园的景象。天啊，还有阿福，这可真让人难过。
“我还是睡不着。”我承认。也许我并没自己想的那么坚强，毕竟我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我不想承认，但事实是距离那个年龄还差的有点多。)
“那么你也是有过去的。”巴基把视线收了回去，也凝视着天花板，“还记得住多少？”
“一部分。”我说，“一些生活细节，一些惊心动魄的重要时刻。还有个别几个人。”
“还有机会找到他们吗？”巴基的语气像是喃喃自语。
“Huh，不可能。我是说，大概率这辈子都不可能了。”除非这个世界有什么能送人到另一个宇宙的高科技。
巴基没再说话。我估计他还是在纠结白天的事情。也许我应该上网查查，范围就锁定在和美国队长认识、名字叫巴基上。希望我们还有足够的钱明天能有机会借到一件能正常接入因特网的电子产品。
6.
好家伙。
兄弟啊，你没告诉我你已经是个70多岁的老头子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有关“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简介，上面白底黑字写着他出生于二战以前，殉职的时候21岁。他还和美国队长是青梅竹马。看样子他也已经死过一次，或者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然后又被捞回来，不过我真心觉得一号先前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不如我被扔进池子前后的状态。(误)
也就是说这70年间，巴恩斯中士一直没死，还被九头蛇掳去干了苦力，没吃过饭一直在挂营养袋；唯一睡的觉就是冰冻仓？？？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显然昨天我在桥上从假条子身上随手摸来的那个小钱包并不足以让我去趟网吧，于是今早我决定直接去借。识相的老板看到我的身形那一刻就怂了。布鲁斯教给我的东西不包括恃强凌弱这一点，但我认为这不能算，我又没拿枪逼着他。
然后我就拿着那台屏幕带着裂痕的手机，接入因特网查到了上面那些信息。
“用，用完了吗？”老板八成是认为我不好惹，但他也不想放弃他的手机，我猜他应该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颤颤巍巍问我这个问题。巴基的事让我憋了一肚子火，我不想多废话，把手机拍回了前台。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的哥谭，如果我和蝙蝠侠还是原先的搭档关系，那我们绝对会把这个杀千刀的恐怖组织整个爆掉再把头头扔进阿卡姆最深处。说不定我还会为此破戒。
但是现在我们孤立无援。据说这个世界上也有类似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团队复仇者联盟，但我对他们的了解仅限有限的音象，只有美国队长和黑寡妇还有另一位黑人和我们在桥上打过一次照面，希望他们靠得住，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
隐藏多久。直觉告诉我我迟早会栽在九头蛇的手里。
我叼着离开前台的时候顺走的一根烟准备领上巴基退房离开，不成想在我踏上那个会咯吱作响的楼梯的一瞬间，上面就传来了枪上膛的咔挞声。
好吧，这可不妙。
巴基没反抗。虽然我本来也没期待一晚上的时间他能恢复多少记忆，但您在没清楚情况之前至少也要懂得逃跑啊......呃，可能也不全怪他，因为仔细一瞧人还真不少。
“结束了，士兵。”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人发话了，他的脸在白天但依然阴暗的破旧走廊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勇敢的尝试。”
Oh no.
后脖子开始嗡嗡作响仿佛疯狂提醒着我即将到来的危险。那危险可能是挥起的撬棍，也可能是通了电的洗脑机。
可我已经逃无可逃。前台涌进另一波人，彻底封锁了我的去路(我原本还想故作幽默地开个玩笑，这群士兵不走门怎么偏要爬窗子，但我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我被抓着拖回卡车，这时候我看见巴基的嘴角有血。后脑的头发也被暗红色的液体纠结在一起。他反抗了，但最终以失败告终。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显示出我们这场徒劳逃亡的意义，甚至我还要为此丢掉隐藏已久的伪装，丢掉与曾经的家的羁绊。
这可真是笔赔本买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可真是笔赔本买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