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教授》长白山不雪崩

2、第 2 章 学校给江教

　　学校给江教授分配的房子和他的办公室一样在三楼，楼层不高，但采光很好。
　　江允南居住的教师公寓没有电梯，里边有一股子老人家的味道。
　　就是……蒋御不知道咋形容，就是整栋楼充斥着一股子学术气息。
　　蒋御在爬楼的时候，楼道的阳台上一群老教授搁那躺着聊些期刊论文还有前沿科技。
　　只言片语中传来的量子力学让蒋御脑仁开始疼。
　　他路过各位老大爷的时候一大股红花油的味道就往蒋御鼻孔里钻，差点把他熏厥过去。
　　蒋御这会儿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江允南少年老成了，这一天天的跟老大爷呆在一块能年轻才奇怪。
　　想到这儿蒋御又回忆起为什么他哥把他丢下。
　　因为相亲！
　　去他妈的相亲！
　　他为什么会去相亲？
　　好像是江允南的导师介绍的。
　　江允南的导师可不就是这么些个老大爷吗？
　　说不清道不明的，蒋御心里边赌着了，吸进去一口气半天才能吐出来的赌。
　　一想到江允南去相亲了蒋御就憋屈，一想到……一想到他哥可能快结婚了……他就憋屈一股子火只想去炸碉堡。

　　可蒋御不是不知道，哥不只是哥，他兜兜转转的未来还会是别人的丈夫或者某个孩子的爸爸。
　　但是最少现在，现在他江允南就是我蒋御的老哥。

　　蒋御不是一个很能读懂自己心思的人，思来想去已经到了江允南的房门前。
　　他看到门口被人挂了一大把的艾草还有字体苍劲的春联之后的表情就有些变幻莫测。
　　三十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红花油和艾草？
　　还有……相亲？
　　蒋御其实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就算是六十岁也不会在房门口挂艾草。
　　但是他瞅了一眼这栋老楼，清一色的福娃春联和艾草，就跟一群人刚上山砍完柴下来了似的。

　　他掏出了老哥给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门。
　　还好，房间内部的布置一切正常，很简约温暖的装修风格。
　　蒋御舒了一口气儿，他真的很怕在江允南的公寓里发现四书五经还有红花油跟老人家用的泡脚包之类的东西。

　　还有就是……这个房间，有江允南的味道。
　　让人很安心，很舒展，让蒋御很喜欢。
　　江允南是什么味儿的？
　　这个问题就像是理综压轴题一样让他答不上来。
　　可能……就是作为一个哥哥的味道，他其实知道江允南整天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其实他对蒋御也是真不错。
　　江允南住进蒋御家那一年他才六岁，蒋御永远都忘不了江允南是用一种怎样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对他说：“蒋御，我没有亲人了。”
　　江允南那会儿刚刚考上大学，他高中一直是住宿制，高考百日冲刺的时候父母因为工程意外双亡都没有一个人敢告诉江允南。
　　从此，蒋御再没喊过他江哥。
　　那就是他亲哥。

　　这个房子里全部都是他哥的味道，缠缠绕绕的往蒋御身上扑。

　　蒋御觉得打完球身上粘糊，给汗住了，他往浴室走了过去很自然的打开了江允南公寓的花洒。
　　整个浴室很大，这让蒋御感到舒服，最少可以施展得开手脚了。
　　蒋御清清爽爽的出了浴室后无比准确的走到老哥卧房的办公太前展开了一张华西大学教师用纸，然后找了一只晨光水笔落下了“检讨书”三个大字。
　　蒋御：“……”
　　江允南你大爷的三千字。

　　蒋御甩着水笔在想怎么把这三千字给它交代过去的时候他老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蒋御“啧”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用脖子夹住了手机喊：“喂，妈。”
　　蒋御老妈第一嘴就是问宝贝儿子在干嘛？
　　操，好问题，他在干嘛？
　　在写检讨，三千字的那种。
　　蒋御写检讨的笔尖很不流畅的顿住了，然后说：“……写检讨。”
　　电话那边好一阵没声儿，就在蒋御想看一眼老妈是不是把电话给挂了的时候那边才出声：“你才进学校两天，我还想着你连老师都没见过，怎么就又有检讨要写了？”
　　“专业课教授罚的。”蒋御叹了口气说：“挡不住人家江教授狠心，辣手催弟。”
　　“江教授？你哥？”蒋御他妈还想说些啥就给蒋御堵住了。
　　“没事就挂了，我哥回来还要检查我这检讨，没功夫跟你扯了。”蒋御烦得很。
　　老妈一下抓住了重点：“江允南不在家？他干嘛去了？”
　　干嘛去了？
　　相亲去了！
　　把我关在屋子里写检讨，自己去相亲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可蒋御就是说不出口，就好像不告诉老妈江允南相亲这件事就能自欺欺人的把老哥留在自己身边更久一点似的。

　　江允南并不抗拒介绍相亲这件事，但是的确也不存在太大的积极性。
　　对面是许思念，导师给介绍的姑娘，华西大近代史纲要的主讲老师，两个人都挺优秀的，在江允南导师的眼里自然就是金童玉女。
　　江允南在对面刚刚谈到近代史太平天国的时候餐桌上的手机屏亮了。

　　帅炸苍穹御：……哥，吃完饭了吗？

　　江允南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消息，他不太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玩手机。

　　微信里的帅炸苍穹御并没有罢休：

　　哥，我错了。

　　江允南笑了一下，他的笑很成熟，很好看，就连声音都是低低的。
　　许思念愣了，然后问：“我哪里说错了吗？”
　　江允南回过神来说：“你没有问题，是我弟给我发消息。”
　　“哦，他说什么呢？”许思念喝了一口韩式泡菜汤随意的问。
　　“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江允南示意许思念可以继续她之前的话题，可是许思念很显然被这一个插曲带歪了。
　　她开始跟江允南抱怨小孩儿是多么烦人的存在。

　　帅炸苍穹御又来消息：

　　哥，你不会今晚打算在外面过夜吧？

　　哥？

　　哥……我检讨写完了

　　哥，那你们记得开两间房，求求了，我都怕那女的馋你身子。

　　男人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帅炸苍穹御消停了一会又开始：

　　哥，求求了，回家好不好，我不会用你家的烧水壶……

　　江允南没忍住又笑了，他抬眼对上许思念的目光说：“的确是很粘人。”
　　许思念愤愤不平：“小孩儿都可粘人了，甩都甩不掉。”
　　江允南笑着表示同意，他说小孩儿都这样。
　　“你弟多大，我最烦那种四五六岁的，一天天把人烦得……”许思念想必是被熊孩子迫害得不轻，一提到这个话头就停不下来。
　　“快十八了。”江允南说。
　　“哦，十八了啊。”许思念顺口答，由于说得口干舌燥她又送了一口汤给自己：“……什么？十八……咳，十八……”
　　江允南给人递纸巾，顺气儿。
　　许思念缓了很久抬头说：“嗯……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弟……十八也不是小孩儿了吧？”

　　江允南不置可否，只是帅炸苍穹御又发消息被许思念看到了：

　　好哥哥……我想喝Coco，加芋圆和椰果，全糖，热的。

　　许思念嘴角一抽，缓了缓才问：“嗯……他平时都这么喊你吗？好哥哥？”
　　江允南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合适，最后只是说：“……倒也不至于。”

　　江允南去对街给蒋御买了奶茶再又开车把许思念往她家送。
　　许思念下车前对江允南说：“快回去吧，不然奶茶凉了就不好喝。”
　　江允南说：“他也没那么娇气。”

　　江允南莫名其妙的明明是在国道上车速却一直保持在七十码，好几个监测路口导航都提醒他超速了。
　　江允南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给蒋御买的Coco 以及还热腾腾的南洋大师傅。
　　可能就是怕东西凉了，就是觉得所有小朋友都应该吃热的，不然就会生病。
　　江允南的十八岁，父母双亡使得他成了真空高压无边无际的宇宙里一个脱离了太空舱等死的宇航员。
　　他不知何处是归途。
　　十八岁，很苦。
　　现在，是蒋御的十八岁，江允南希望他能过得肆意一点。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也许自己能稍稍对蒋御好一点。

　　江允南停了车上楼，由于天气比较热，奶茶还有温度，流心的蛋糕也还松软，蛋和奶的香味儿随着江允南的进入充斥了整个房间。
　　蒋御已经在他哥的卧房睡熟了，房间里开着冷气。
　　老早就是这样，蒋御的夏天必须是开十六度的空调，盖两层空调被然后喝着热奶茶打开名侦探柯南度过。
　　蒋御他妈因为这件事不知道骂了他多少遍，可是现在蒋御到了江允南身边来，江允南也就惯着这人不太说他。
　　江允南把奶茶东西都放在了卧房的工作台上，木制的桌子，羊绒的厚窗帘将窗外路灯的光也遮得干干净净。
　　此刻，蒋御穿着江允南的睡衣四叉八仰的睡在床上。
　　江允南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老式台灯开始审阅蒋御的检讨书。

　　检讨书的用纸是华西大学教务处发的教师备课报告用纸，上面印了红色的华西大学校徽。
　　蒋御的检讨书厚厚一踏，大概有几百张叠在了一起。
　　每一张纸上都只有重复的一段话：

　　哥，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总觉得生活不太对劲儿，所以就来了华西。

　　蒋御知道江允南要他检讨什么，江允南不喜欢意气用事，不喜欢谁为了谁所以去哪，不喜欢蒋御明明对这个专业毫无感觉却又为了江允南而填报。
　　蒋御愿意听江允南的去写这三千字，但是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所以才会这么幼稚的整这样一出。
　　蒋御的意思是：这三千字我认，但是不认错，所以它不是检讨。

　　江允南笑了一句幼稚，然后一把把被窝里的蒋御扯了出来：“喝奶茶。”
　　蒋御人都是懵的，他坐起来盯着江允南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道：“哥，你回来了。”
　　江允南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蒋御拆开蛋糕的纸皮开始往嘴里塞，他的确一直觉得生活不大对味儿。
　　但是今天来到这个老式教师公寓的时候，蒋御突然感受到了他哥的气味。
　　啪嗒一下的事儿，一下子一切都拨乱反正了一般的合理对味了起来。
　　蒋御洗完澡穿的是江允南的睡衣，黑色的很有垂感的面料。
　　蒋御不管干什么，就算他跟条哈士奇一样趴在床上吃蛋糕喝奶茶，就算他一身臭汗的在球场上叫嚣。
　　你都会觉得他好看。
　　蒋御的好看就是丢在了人堆堆里让你去挑，你眼睛一扫就会毫不犹豫的说：“那个，那个最好。”
　　而江允南则是很舒服，让人很信任的一种稳重，他每根毛发散发的气质都告诉你，这个是可信的。

　　公寓里就这一张床，不可避免的江大教授只能屈尊和蒋御睡在一块。

　　关灯后，老房区很安静，空调房里的厚被子又让人很有安全感。
　　蒋御睡得很死，他均匀的呼吸带出了蛋糕的奶黄味儿，浅浅淡淡的往江教授的鼻息边上飘。
　　江允南也累了，他一边想着是不是该让蒋御把牙刷干净了再睡一边又困得没了知觉。
　　其实蒋御像一条很大的狗狗，他的身体很温暖，这种暖和混着奶香沿着辈子源源不断的在睡梦中往江允南的方向游走。

　　江教授早上要开教职工会，而蒋御却还没正事开学，这几天只是熟悉华西大，并不需要起那么早。
　　江允南睁开眼的时候先看看边上的小孩睡得怎么样了。
　　刚刚转头就发现蒋御醒着躺床上看天花板。
　　江允南伸手想感受一下蒋御额头的温度，以前一个医科大的朋友告诉过他如果人发烧得厉害的话一定程度上会存在睁眼睡眠的情况。
　　江允南刚刚伸手就被蒋御制止了，蒋御有点异样的说：“……哥，你别碰我 。”
　　江允南这才觉得不对劲，他小声询问蒋御怎么了。
　　“没怎么。”蒋御说：“你让我再躺会儿就行。”
　　江允南只是说：“告诉我怎么了。”
　　蒋御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诶，哥，你知道男人嘛尤其是我们这种年轻人……”
　　“说人话。”江允南没功夫跟他耗。
　　蒋御无奈的说：“……我晨-勃，缓缓就下去了。”
　　江教授：“……那你缓缓。”
　　江允南起身穿衣服，任由蒋御躺床上缓缓。

　　蒋御侧头，刚好看见他哥脱掉了上衣，很结实的腱子肉，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再到□□……操
　　蒋御喉结一滚说不出话来。
　　等到江允南已经收拾好要走的时候蒋御才发声：“哥。”
　　江允南要他说。
　　“你会不会早上也跟我一样特别兴奋……”蒋御还没说完江教授就已经把门关上离开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