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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逃出雁极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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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萧策再度睁眼,周围戾气横行,唯有一结界护着一隅,已然回到别有洞天。
陆泽醒的比他早,听到身旁有动静便上前道了句:“你醒了。”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很普通的梦。
楚萧策闻言一愣,一时竟拿不准到底是否成功。
貌似是没有,醒来故人依旧;
貌似有,因为他没有去找他。
陆泽看出他想问什么,释然一笑,道:“大抵是成功了罢,过程不太一样了。”
楚萧策也看出他不想多言,也不多问。
再度经历一番过往,两人倒是默契了许多。
“出去后你会放我走吗?”陆泽倒是执着这件事,原以为可以借这件事买个顺水人情,结果楚萧策倒是毫不犹豫的打破他的念想。
所以?大佬你费劲心机搞这回忆杀是想屁吃??!
陆泽在心里狠狠吐槽,就差白眼翻上天。
楚萧策不明所以,便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我不想只有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的记忆,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等着你在某一天想起来,;所以我要告诉你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事。”
“就这样?”
“就这样。”
“有意思吗?”陆泽声音明显冷了。
“没有,但还是会做。因为不想你看我的时候是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呵,你倒是自私的诚实。”
“过誉。”
“真会蹬鼻子上脸。”
“谢谢夸奖。”
“...”陆泽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可是彻头彻尾的大魔头,讽刺怒骂他可不就在变相的夸他干这行干得不错?!
妈的!
陆泽只好再度观察四周,不免皱起眉头:“这是你的地方。”
“不算。”楚萧策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若是不错的话,这里当是雁极一峰大长老的试验地。”
陆泽倒吸一口冷气,不再多问;便换了个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随时,外面大抵早已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泽惊叫:“什么?不是吧!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转念,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可是名声赫赫的大魔头头,心里也就舒了一口气“想必老大是已经有了对策!”
“硬闯罢,何惧?!”
陆泽卒,待听到楚萧策后面又补了一句“保你不死”这才心安了些。
但在心里还是问候了几百遍楚萧策的祖宗,而后又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祖宗啥事没做,简直是人在棺材他,锅从天上来。于是又连连在心里呸了好几声。
狗楚萧策!
话刚落闭,周围便一片跌宕震荡,宛若天崩地裂一般,四周裂缝渗出缕缕黑气,而那些原本包裹着沉睡‘实验体们’的结界隐隐泛了裂痕,仿佛破壳的鸡蛋、破茧的蝉,下一秒便要从暗无天日的囚牢里冲出来汲取阳光。
楚萧策结掌化出结界环住自己和陆泽二人,将黑气格挡在外。
下一瞬便甩出一道内力,本想试探一番境况,却不料几道劲道内力过去,却入泥牛入海,翻不起一丝波澜。
是急从权,二人倒是齐步翻身,借着那结界挡着,一前一后朝那闭上的大门跃去。
只是那黑气愈发快速漫开,不多时是挤满了大半的空间,叫人视线不济。
这大门进时便是费了二人不少功夫,如今想要出去,也是着实难开,更何况二人还要时刻防着渗过来的黑气,以及留出一丝心神观察着那些随时准备冲出来的‘实验体’。
别有洞天外面的情况尚轮不到考虑,光是现下就得一丝三用,叫陆泽伤神伤脑了。
二人合力去推,未果。
而那黑气却早就破开结界,几乎就冲到门面上来了。
这下再想撑起结界,也是不够时间,只好先击退一部分黑气。
楚萧策倒不至于似陆泽那般,却也是微微邹起了眉头,心下不知所想。
那黑气似有灵性一般,每一缕都仿若触手,手起剑落,那被斩断的黑气发出‘滋滋’的声音,化为地上的一滩黑水,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陆泽不慎吸了一口,身形一顿,脸色难以言喻,生生忍住要把自己肠胃脾肚都要呕出来的冲动。
楚萧策察觉,便意识往前一步,替他分担了注意力。
只是那黑气断了又生,源源不断,虽伤不了性命,却是实实在在缠住了二人,叫他们脱不开身去做其他。
这般硬抗算不得长久,终究不是个好办法。
二人身形紧贴,手里动作仍是不得缓。
“下一刻我用内力震开余波,压住它们,你趁机做结界!”
不得陆泽回答,楚萧策便越前两步,硬生生以内力相持,凭一己之力生生将那黑气逼退三尺;陆泽则伺机布置结界,替下楚萧策自己撑着结界。
楚萧策移步后方潜心开门。
石门所用的石,乃是受天地灵气蕴养的,天然不受修道之人约束,反而对修道之人还有一种隐隐的压制作用。这种天灵石一小块都算是世间罕见,而这却不知为何却处处以此所作为,怕是这世间千百年来各处的天灵石都汇集于此了。
方才进来便是二人合力逆流倒施,原本有悖,却也生生开了条口子让二人得了空隙进来,如今单靠一人之力,饶是楚萧策又通天的能耐,一时半会也是奈何不了的,何况身后危险重重!
不能硬抗,只能智取。
这边楚萧策脑子飞快运转,手势飞快的同时仔细端详石门四周。
而身后的陆泽不多时便要加固一番结界,以御黑气袭来。
结界外已经一片墨黑,再没有多余的空间被它们挤压,于是全部压力便顶在陆泽的的结界上面。
陆泽额头已经泛起细细密密的汗晶,滑入眼眶,刺的眼睛生疼也腾不出手去抹一把。
突的‘嗡——!’一声巨响,一股不知名的气震的空气都涌动起了,只见黑暗中泛起一双双发绿发红的光,教人看的头皮发麻,是那些破开结界的‘试验体’!
‘试验体’们混着黑气包裹着结界,陆泽顿时压力倍增,却也死死咬牙顶住,不敢漏一丝破绽叫楚萧策分心,否则功亏一篑!
陆泽心下暗想,自己果然不适合混江湖!不然怎得三天两头遭祸,还回回都是生死大事!另一方面又想着自己出去后一定要好好修习,尤其是这制作结界!顺便还要博览群书,多看长见识,下回自己也可以在后方开石门,而不是撑这该死的结界!!
陆泽不过一瞬没留意,那些‘试验体’们就不知何时,竟然爬上了陆泽头顶的正上方!!这厮刚刚分明只能在地上爬走!
陆泽抬头看的心惊,趴在自己头顶结界的一只正竭力张开流着黑气的大嘴朝自己咬来,若不是有那结界挡着,这时候自己脑袋就该没了!
眼见这这结界开始消弭,陆泽心道要完蛋!
陆泽嘴里刚喊“楚萧策...”这三字,待不及下文,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臂揽走,来不及惊呼,耳边便传来两个字“走了!”
下一秒只听得身后‘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关上,将危险隔绝阴阳。
这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卡点卡的精妙,生死不过一瞬。
但还未来得及高兴,下一瞬脚底的传送阵便将二人传到另一个地方,雁极一峰正殿前的传送台!
只见这四面八方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放眼望去都是人!且这人没有一万也是有八千的。
这阵仗明显是有备而来!
雁极宗门各峰的峰主,还有在大长老宴席上出现过的一些有头有脸的面熟人物,皆是时下风头正盛的。
陆泽不由惊呼,要逃出雁极峰竟是这般困难?!
还有,大魔头的敌人也未免太多了罢!
这坑简直难填,就是个天坑!
为着这填不平的天坑!亏我出来前还想着走之前看看能不能为他刷一波好感,立下人设,然后走上正道,这样,也算是自己用着原主的身体的补偿?
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因为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举!
因为、就算自己有一百条命也是不够花的!!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报恩什么的,得基于保全自己性命才行!
陆泽更加坚信自己要逃离这位反派大boss的身边,还必须要快,最好就是趁乱,比如等下同他们开打的时候。。。
但对方没动手,自己这边反派大boss也没动手,自己自然不会蠢到当人家的箭靶子上赶着让人射。
人群中不知是谁道了一句:“是你们!你们是当时..在大长老宴会时见过的同宗弟子!”
“一定是顶了其他弟子的身份从山下来的奸细!”
“这么说之前在大长老宴会上死了的,刚好也是两位弟子!”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了一般,先是窃窃私语,而后仿佛意识到自己人数上的碾压,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别来无恙,楚教主。”此话一出,在场的弟子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鸦雀无声。
姓楚的,又被叫做宗主,这普天之下,能够被晏斯年这般叫唤的,只有一个楚萧策。
魔教教主楚萧策!
虽然他们知道今天围剿的任务十分艰巨,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耳边听到‘楚萧策’三个大字时,心里还是十分震撼。
那可是疯起来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毫不留情的手刃的大魔头!
陆泽心道跟自己身旁这尊大佛沾上边不妙,正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这众目睽睽都围着二人打转,饶是楚萧策吸引力再大,旁边的电灯泡也是够亮的。
“那旁边的是谁?!”
“管他是谁,总之蛇鼠一窝,天道难容!”
“对!”
楚萧策嗤笑一声,道:“啧啧,不过是发现了你们当中有人的秘密罢了,这么快就狗急跳墙?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你们千百年来奉为天人之界那条壁垒发生了什么么?”
“尔等宵小满口胡诌如何能信!若是出了什么事,说你没有从中动过手脚,我江激昂头一个...”说话的正是青莲宗宗主江流江激昂,只见那位从人群中向前迈了一步,身着青衣手执轻尘,五官是生的好看的,只是脸色微微蜡黄,身材拔高却有些瘦过头而显得病态的青年男子,仗义执言却卡在后半段,似是在斟酌,又像是还没想要怎么说。
“若是未动过手脚,青莲宗宗主该如何?”楚萧策的声音原本就好听,这次更是十分有磁性,绕在耳边,宛若天籁。
“魔教果然狡诈!摄魂音更是修炼的炉火纯青!”这次说话的是雁极六峰的峰主段寒生,话闭,只见他手掌结印宛若落英纷飞,直接袭向二人。
二人施施避开,耳边便又传来几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得罪了,楚教主!”是雁极一峰的大峰主季玄瑾。
当家的出手,其他人必定是得跟上的。
除了被楚萧策用摄魂术战时定了心神的普通弟子,其余数十人纷纷拔剑袭来。
楚萧策身手乃是江湖一等一公认的,但对方能当上一峰之主或是一宗宗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是以多制少!
陆泽本想乘机开溜,眼前却一道剑光闪过,教他不得不避开,方才剑气凌厉,招式刁钻,直逼命门,不用想就是个用剑的高手,正是是方才说话的江激昂。
只见他将原先拿在手里的轻尘别在身后,手里执剑,一身病态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陆泽想要快些走,又见他出招不凡,自然不敢轻看。
腰间瞬间拔剑,你来我往,招招皆是不凡,内藏杀气,火石电光之间,竟是难分秋色。
陆泽战意上头,江流亦是在心中暗叹对方。
双方沉心出战,不多时身上都挂了彩。
另一边,亦战的水深火热。楚萧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堪堪位于下风,但对方人虽多,但毕竟不是同门,人心不齐,功法亦有所不同,很快便被他找到一丝破绽,形势一时反转。
战中不知是谁的身影划过,爆喝一声:“区区障音,困尔等如此不堪?!!”
障音破——
原先弟子纷纷拔剑,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声“列阵!”
人群举剑纷纷有序散开,将剑向空中一抛,脚踏剑身贯入长空,教人眼花缭乱,气势如虹,又如贯地长龙,磅礴云天,江流顺势退开,那‘人龙’瞬间将二人围在半空,原本与楚萧策对战的人悉数抽身,立于‘人龙’上空,引那‘人龙’动作。
楚萧策不以为然。
其他人不知,这阵最初乃叫罪龙阵,初创者正是楚萧策,最先亦是从魔教传出来被人仿了去,又被人改造精进,这才改了名叫绛龙阵,为各世家所用。不过这阵经楚萧策创时为三十六人,爆发力十分强悍,缺点也明显,不能长耗;楚萧策创阵向来随心所欲,事后亦懒得精进什么。如今这阵亦被改的十分令人震撼,原先的缺点亦成为优势。又有几位宗师级别高手亲自挂阵,不可谓不难缠。
此战不宜久留。楚萧策想
而陆泽战后以略有疲惫,一心只剩下逃走的念头,亦是无心恋战。
上阵之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战意,武功再高,心智不坚,就会破绽百出,叫对手出奇制胜。
陆泽一不留意,便被那‘人龙’袭中,若非轻功了得,偏的的一毫厘的运气,怕是要一命呜呼,当场丧命罢!
幸好是右手执剑,勉强还能负隅顽抗一番。
那边楚萧策情况也未尝好到哪去,这阵虽是他创,但时过境迁,沧海尚能变桑田,又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阵法的威力已不是他能掌握。
又见那边陆泽被伤,心下一顿,脸倒是黑的要出水,出手将陆泽拦在身后:“倒是出息。”
陆泽何尝不能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之意,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老子不陪你玩了,陆泽这样想罢,下一刻便趁着机会脱离了阵法,众人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他,因此也懒得管他,但将里面的人死死困住,不留一丝缝隙。
陆泽负伤离去,走前看都不看,心道那厮太过自负,过硬则摧。
——
山下小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陆泽从山上下来一路颠簸,力气到半山腰就使不出来了,只能徒步,足足走了三天才来到山脚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又身无盘缠,身上自然是没钱看病的,只能坐在街边晒太阳。此时若说他是街边的一个乞丐,也不会有人质疑。若非那双眼异常有神,实在是难以叫人联想他身怀绝迹,非凡人能比拟。
陆泽原生便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生命力异常顽强,身上刺痛如针锥也顾不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自己自由了!
彻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