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贞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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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对张书岚的时候，扶桑总觉得他面对的是一面镜子，那面镜子之中映出来的是那个在识海当中封存的自己，所以他在见到张书岚的第一眼时就表露出了对这个人的不喜。
盛绝和叶佳两个被张书岚的一句“恭迎东襄祭司扶桑回归人间”震惊住了，两个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叶佳：“东襄？”
盛绝：“嗯。”
叶佳：“大祭司？”
盛绝：“对啊，可不就是咱们老祖宗嘛。”
叶佳拍了盛绝一巴掌：“什么叫老祖宗，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东襄族是女娲后裔，咱们不是女娲抟土造人来的吗？按道理就是咱们老祖宗啊。”
“你这次好像……还真没说错。”
只要看见叶佳说不出话，盛绝那股子的自满都快溢出来了：“那是，也不看看——”正说着叶佳就已经转头看向另一侧“哎，你好歹听完人说话啊！”
……
扶桑对他们的讨论装了个没听见，自顾自地站在江烨背后，像是个无事人，可即便是这样也逃不开那三个人投递而来的视线。
“你们看我做什么？”
叶佳搓着手，笑得有点儿猥琐：“嘿嘿，这不是没见过神族吗？我当人这么多年了，还是头回见神仙显灵。那个，大祭司，我能不能沾点儿您的仙气啊。”
这个不正经的‘女变态’。
盛绝很是嫌弃地拍开叶佳摩挲的手：“你个姑娘家能不能自重一点儿。”
叶佳顿时叉腰，指着盛绝鼻子说：“你要是不屑，你就让开。别耽误我沾仙气。”
这俩欢喜冤家凑到一块就是这样，十分吵闹，江烨回头看扶桑的脸色就知道这位老祖宗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神族仙气是你个小凡人能沾的到的？”
“你管我。”
……
江烨看着情形立马站出来打圆场：“停！都别闹了。从现在开始，扶桑正式进入特调组，你们适当的表示欢迎就可以了。”
四个人——不怎么齐整的掌声在二楼响起，叶佳和盛绝拍得很起劲，手都快拍残才停下。
“欢迎扶桑！”
盛绝犯贱道：“欢迎老祖宗！”
于是，盛绝得到了来自四个人同时的白眼。
欢迎的气氛只有片刻，很快江烨就转变了话题：“查的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人是张书岚，她一头中长的自然卷，带着黑色边框的厚重眼镜，外貌和本人的精明并不相符，看年纪也应该快到退休年纪了，她说：“查过了，死者叫康嘉益，年龄23岁，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昌州人，毕业之后来的江州，不过还没有找到工作。他和大学同学合租在江边上上悦城。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前天的凌晨的一点左右，死者颈部和口腔部都有损伤，属于机械性窒息。”
“他舍友是什么情况？”
张书岚面容低垂：“人——失踪了。康嘉益和他舍友徐子钦据我们调查应该是恋人关系，我和妥队一起找到死者信息的时候发现，他舍友在他死亡当天也下落不明，而且至今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张书岚她从业这一行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年了，平常大大小小的案子她也没少处理过，但那些案子之中涉及的精怪与山海经中记载的九婴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只要想到还流窜在外的九婴，张书岚那脸色就不会好。
盛绝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性子：“书岚姐，九婴吃人不眨眼，再说它毕竟是五千年前的怪物，咱们现在对他也是一无所知的状态啊。谁知道它要怎么报复社会？”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叶佳瞪了盛绝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这不是开玩笑。”盛绝显得格外认真，“那九婴在暗，咱们在明，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再者那东西可是记载在山海经当中的异兽，咱们干着急不也没用。”
叶佳说不过他，转过脸向着张书岚：“行吧行吧，你说什么都有理。”
张书岚不悲不喜，只是面色很憔悴，江烨也知道不能逮着一个人使劲薅，他让张书岚先回去休息。可张书岚不愿意，她始终认为九婴无法融入现代社会当初，它可以避开特调组对鬼气、妖气、魔气的查验，但他身上强大的灵力是无法遮掩的，正如她见到扶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的与众不同。
她合上报告，看起来依旧那样，还是一副不怎么健康的脸色，扶桑看着她，她也看着扶桑，两个人之间的试探眼神隔绝了周围的所有人。
扶桑能感觉到来自外界一道气息自他周围流转，不出意料应该是所属张书岚的气息，她在查自己。
此人并非凡人！
“大祭司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复生的？”
“过去五千年，我不过沉睡了一场，何来复生一说？”扶桑冷眸抬起，凛冽自面容浮现。
张书岚不失礼貌地笑笑：“我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就对东襄的历史很感兴趣，听闻只有东襄祭司消亡于人世之后，天道才会指定下一任祭司，您难道是当初人皇大战东襄之时陨落的最后一位祭司？”
“张姐，我知道你求知欲旺盛，只是现在情况紧急，能不能等案子结束之后你再盘问大祭司。”江烨觉得今天张书岚的反应多少是有点儿过激了，她平常不这样。
而且，她什么时候对东襄感兴趣了？
东襄的记载尽数散失，后人也只能从前朝的神话记载当中知晓只言片语，江烨对这个部落有所了解还是因为当年——他小时候常在天贞观的藏书阁里泡着，天贞观藏书阁可不像修真小说里仙门大族的藏书阁那样藏尽天下奇书，它更像是天贞观的图书馆，应有尽有，上到古籍典要，下到幼儿图谱。
江烨知晓东襄一词就是在古代游记中看到的。
张书岚念书那会儿，这些古代游记还没出版吧，她上哪看的？
江烨打断扶桑和张书岚的交锋，这两人话没说上几句，字里行间就已经夹枪带棒了，长此以往这还了得。
头疼。
张书岚汇报完就站定在一侧，叶佳面向她，她看着扶桑，江烨又不断将视线在张书岚和扶桑身上来回游移。
“查九婴不能懈怠，人手不够就去天贞观请人帮忙，九婴出世势必要做一番什么才能解它怨念，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次被害人亡故，但没有被它所食，我想九婴的下一次行动应该不会间隔太久。”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天贞观毕竟是个修行的地方，咱们老是去请你的师兄弟出山也不太好吧？”张书岚有些不确定道。
天贞观位于江州西侧的郊外山上，山叫天贞山，观叫天贞观。据老人说是天贞观始建于公元1345年，那也是上千年前的老古董了。江烨小时候家里出了意外，不得以上了天贞观，在哪里渡过了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五年。
他一身灵体就是虚云道长发现的，他能修炼也是虚云道长点化而成。
天贞观就是江烨的归处，他的后手。
虚云道长仙逝之前，天贞观的师兄弟上上下下能有六七十人，到如今竟然发展成了两三百人的规模，而江烨现如今也成了师伯、师叔级别的人物。
以往特调组周转不开，又无法调动凡人的时候，江烨就会出动自己的人脉，闹得全局都知道天贞观是特调组编外人员——还是一支规模庞大的、有组织、有纪律的编外人员。
张书岚、叶佳还有盛绝他们三个对待天贞观道长都是以师兄弟相称，只是辈分这个神奇至极的东西他们三个实在记不来，后来也就不管了，来的是谁，谁就是他们的师兄师弟。
“这次情况特殊，咱们确定要招呼天贞观的师兄弟吗？”叶佳也为难，毕竟九婴不是一般精怪。
江烨也考虑过这一点，但早在他去西南的时候天贞观的师兄就给他打过电话，说几个弟子都闲出屁了，是时候下山历练了。
江烨琢磨师父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给他们师兄弟几个找点儿历练的活，他算了算这批弟子入山门的时间，也到时候了。
“你给我师兄说一声，新入山门的弟子全部下山，再带几个有资历的，对他提前说明我们要面对的凶兽。”
“行，我一会儿就去打电话。”
江烨最后说：“都各司其职，打起精神，九婴不是可以轻视的凶兽，这段时间就做好上班的准备。叶佳你继续查全国范围内的灵气，山野精怪也不要放过。”
叶佳：“好。”
做完汇报，张书岚就离开了小洋房，出去跑外勤了。盛绝和叶佳相互配合，先给天贞观打了电话，后来两人就去查灵气了。
不到十分钟，小洋房二楼就剩下了扶桑和江烨两个人，江烨因为刚刚扶桑和张书岚之间的胶着气氛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其实……那个……”
“不必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那凡人似乎不简单。”
江烨立马交代：“张姐当然不简单了，她可是入特调组的老人，当初特调组还未正式编入的时候就已经在特调组了。后来又到现在的特调组工作，业绩方面没得挑。”
“我不是问这些。”扶桑扶额，“她为何人？本体为何物你总该知道。”
江烨总归是个凡人，他和张书岚共事这么多年也从来都不知晓张书岚还有什么特殊身份，她在江烨眼前只是一个恪守本分、尽职守则的好助手。
扶桑问他张书岚本体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凡人”二字，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扶桑问这话的意思是——她不是凡人！
“大祭司，我知道你厉害，还是神族，但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因何骗你，对我又有何好处？”扶桑抬眸，江烨茫然的瞳孔落入眼眸，“你最好查一查。”
扶桑这么说了，江烨就不会不放在心上，盛绝和叶佳是凡人，他可以确定。而张书岚的本体还真不好说。因为她进入特调组的资历比自己要早很多，当年又是老吴特邀进入的特调组，要查她的本体很难。
而且，如果她真的不是凡人，能隐瞒这么多年自然也有她不被人轻易发现的原因。要调查谈何容易。
“你若办不到，不如我替你去办。”这位自持矜贵的大祭司开了口，他这么说无非是觉得凡人要查灵体势必兴师动众，他如今也只是猜测张书岚的身份，要若他猜的是错误的，那可就覆水难收了。
不知情的江烨显得有些意外：“可以吗？不麻烦您吗？”
“小事一桩，就算我……还你恩情。”
“那我就谢过大祭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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