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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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残破的木牌立在路边，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颢清山”三个字，字迹与凤回镇的镇匾如出一辙。
姬年在有限的学识里翻找了一转，终于想起来，“颢”似乎是白的意思。
同名同姓，确实有缘。
他向白清山看去，却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紧蹙地在思索点什么。
姬年：“怎么了？”
“八千仙里有过……”白清山喃喃地不知在说点什么，姬年耳朵竖了竖，没太听清。
他又听见白清山道：“你知道八千仙和十方仙吧？”
八千仙，全称芸芸八千仙，指的不是哪位仙人，而是一类仙山。因为这世界奉行“万物皆有灵”的论调，把最后的山字给去掉了。
世间修仙门派遍地跑，三岁孩童都能对其道出点名堂来，仙山更是像石头一样随处可见，其中最常见、最普通的一种，就是“八千仙”。
八千仙没有八千座，不过想来一千座估计是有的。总之，八千仙就是随处可见的石头里的最不起眼，最普通的小石子。区别于凡山的唯一特征是他独有两座高低完全一致的小山峰，从远处看来，就像数字八的一半。
世间的八千仙基本都长一样。
百岁仙也不是指有一百岁的仙人，更不是指有百年之久的仙山，指的就是百大仙山，简单来说，就是仙山里的211。
同理，十方仙，是指山形最雄伟，灵气最富有，自带特殊小秘境的十大仙山。
十方仙基本被大仙门占据，因此，十方仙也对应了当今修仙界的七大门派。
其中两个门派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譬如精简弟子精简到差点丢掉传承啦，门派长老心魔难解黑化入魔啦……等等类似于带着配角团一起升级的升级流小说的开局落魄寒门门派的历史设定，总之风水轮流转，现在是没落了，但曾经也是辉煌过的大仙门。
而最后一个，却直接“查无此仙”。
千年来，各派仙门都不断找寻过这最后一座十方仙，结果无一不是“闻之，寻之，未果”，若不是寻仙录上有确切记载，这十方仙估计得改名叫九方仙了。
姬年无语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吗？”
“也是，那我就不用多做解释了。”白清山道，“你既然见多识广，那么有听说过自带姓名的八千仙吗？”
八千仙之所以“芸芸”，就是因为无名。
姬年突然回想起方才白清山和小二的对话，如梦惊醒：“你想说这山可能跟十方仙有关？但十方仙已经都被大仙门占完……”
姬年对上白清山的眼神，难以置信道：“你是指‘无可寻’？不可能吧？”
“无可寻”是世人对最后一座只在记载上出现过的十方仙的别称。
“只是我的感觉，但我在镇里确实有感应到十方仙的气息。”白清山扫了一眼木牌，“在这里感觉就更明显了。”
姬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才虚心请教道：“那什么……请问一下，十方仙是什么气息？”
白清山：“虽然但是。”
姬年歪了歪头：“？”
白清山：“这我也描述不来，总之就是一种蜜汁感觉，玄之又玄，比道德经还玄那种，你懂我意思吧？”
姬年：“……我不懂。”
白清山：“不，你懂。”
姬年：“我真的不懂。”
白清山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顶着一脸“孺子不可教也”摇了摇头：“阿崽，你很让阿爸失望啊。”
姬年莫名接收到了他的信号：“？”
“你教什么了？”
白清山却笑了笑，捏捏他的爪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说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姬年对上他的目光，尾巴直甩，却没再吱声。
“不愿意告诉我？”白清山将上半身往后仰去，一脸受伤地看着他。
姬年被他看得心里一痒，受不了地道：“我说行了吧，你别这么看着我。”
白清山美滋滋地想：战术后仰诚不欺我。
嘴上却抹了油似的，不过脑地将剩下的半句话脱口而出：“阿崽，你很让阿爹失望啊。”
姬年：“？”
只见小狐狸将有些妩媚的狐瞳瞪得滚圆，几乎瞪出了几分可爱，他极轻地“哼”了一声，在白清山肩上转了半圈，拿屁股对着白清山的脸。
白清山：“……”
哎，不小心又玩过了。
又要等好一会才能继续玩了，白清山好不可惜地想。
“总之我们先进山看一下吧。”白清山道。
小狐狸屁股没动，依然只回了他一个“哼”。
进山前，白清山试着推了推一看就插得不是很稳的木牌，没推动，他又试着输送了一点灵气进去，试图破坏。
他受到了反弹，比道侣印证的反弹强上好几倍，警告意味强烈。
果然有禁制，还很强。
他默不作声地收回灵气，没再继续作死。
* * *
姬年拿屁股对着白清山了好一阵，发现这姿势不太舒坦，觉得怎么都不该委屈了自己，又摆回了挂围脖一样的姿势，在白清山肩上挂着。
挂着挂着，他就困了，再醒来的时候，周遭的景色已经变了样。
他是被摔醒的。
他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浓郁的迷雾，又看着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白清山，发憷地颤个不停，哆嗦着用肉垫不断拍打着白清山的肩头。
“醒醒，快醒醒。”姬年拍打的速度越来越快，神经紧绷，“白清山？白清山！”
白清山没一会就醒了，他撑着头坐起来，看着周遭的浓雾，明显也有些呆愣。
见他醒来，姬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身体的颤抖却还在继续，他一下窜进白清山怀里，呼吸急促，明显的应激反应。
短短几分钟，姬年却像是熬了几个时辰，身体明明没有传来任何灼痛感，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被关进丹炉里烤炙的日子，无助和窒息感喷涌而出。
怀里的小东西颤得实在太厉害，白清山没顾上想别的，又呆愣地安抚了怀里的小绒团一会，才逐渐醒过神来。
记忆开始回笼。
颢清山从远处看，有个显眼又大众的半八，是标准的芸芸八千仙，而山的内部，确实也和众多八千仙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可越往里走，白清山对十方仙的感知就越明显。
他对姬年说的“玄之又玄”不是在开玩笑，他确实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白家虽然占了一座十方仙，但白清山算是私生子，从小和母亲住在偏山的一座百岁仙上，直到测出他是天灵根，他爹才对他另眼相看，想将他接回本山住，却被白清山拒绝了。
所以他和原来的“白清山”都没有见过十方仙，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感应。
白清山的奇妙感应来得突然，又无名无姓，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和十方仙的感应。
就像有一道听不见实音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喃，直接窜进他的脑海意识里告知他似的。
似乎有点像他当年开系统作弊的那种感觉……白清山及时止住了这职业病后遗症一样的想法。
店小二提到过“曾经有不少仙人来此地看过”，可这里的凤回地处那么偏，偏到百岁仙都无仙门愿意来占一占，有能一口气御剑飞那么远修为的人，怎么可能没事来这种地方？
白清山当时猜测，或许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的人对十方仙多少会有感应，可现在想来，也不太对。
他之前放出神识赶路，几乎扫遍了半个修仙界，也没对十方仙有什么感应，也就是说至少要靠近一定的范围。
他是路痴才乱晃过来的，除了他谁还会有事没事来这种……等等，莫非之前来的都是游仙？
似乎也说得通。
性子独修为高的游仙，数量不多，但凑一凑，还是勉强能凑上两位数。
想通这一茬之后，白清山愈发笃定此山一定暗藏玄机，极有可能是那座一直未被人们发现的第十座十方仙“无可寻”的伪装。
他这么想着，没再走几步，就看见了一片若隐若现的竹林，像是被浓雾包裹着。
肩上的小狐狸已经睡着了，白清山薅着狐狸尾巴，手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他仗着自己修为高，很放心地朝竹林的方向走去。
竹林不是海市蜃楼，是实实在在的走得越近，看得越真切，雾也越浓……
待他走到竹林跟前，双手摸上明显比普通竹子大上几圈的竹子，正想研究下这传闻“天下绝无仅有”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后他手心感到一阵吸力……他就失去意识了。
再睁开眼，就是现在。
怀里的小东西似乎受惊过度，还不肯停止颤抖。白清山柔声安抚道：“别怕，这雾没什么妖气，我也没感觉魔气，应该是无害的。”
姬年果然渐渐安分了下来，他最后颤了一下，将埋在白清山胸口的狐狸脑袋探了出来，声音闷闷的：“真的吗？”
他这受惊小鹿般的可怜模样直直撞击进白清山的内心，心里痒痒的，一边忍不住想薅秃他的狐狸毛，一边又有些欣喜。
这小家伙嘴上不饶人，明着表现出一副没良心的硬骨头样，实际却很依赖自己嘛。
“真的。”白清山轻声道，“我们可能是在十方仙的小秘境里。”
他又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说法：“不对。”
白清山放出神识，没能扫到什么实物，周遭只有成片的怪异竹林和这浓郁抹不开的迷雾，他试图看清这“绝无仅有”的竹子全貌，那竹子却像是被磨皮过度又叠加了几百层滤镜，白清山探得脑仁发疼也没给探出来。
还有反侦察机制呢……
白清山把原主的记忆给搜刮完了，也没能找到符合现在情形的相关设定。
小狐狸正不安地看着他，他安抚地揉了揉狐狸头，突然从七龙珠里的记忆力扒拉出一个设定。
“是迷魂阵。”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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