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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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山终于老年步散到自家门前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好像一天都没吃饭了？”不过这具身体已经辟谷了，只是他心理上嘴馋，他问姬年，“你不饿吗？”
姬年说完那两句话之后就又回归了沉默，挂在他身上老老实实当个会出气的挂件。
白清山几乎要以为他又睡着了。
“还好。”姬年的鼻尖在他锁骨下方蹭了蹭，声音清脆，显然很清醒。
确实还好，毕竟在以前不好过的时候，三天吃一颗果子都是常事。
白清山想了想：“唔，昨天挖的笋还有剩吧？我们去煮点笋汤。”
于是两人没回房间，又直奔厨房。
这些天在他和好行的通力合作之下，厨房又现代化了一个层次，隔热已经做得相当到位了。加上白清山新研究出来的变形术，将各个厨具电器都变成了他们在现代时真正的模样。
现在，整个厨房俨然就是现代古木风格的大厨房。
冰箱里还有小半截腊肉，正好用来炖笋。
腊肉是好行上次采购的时候带回来的。
风干的腊肉炖煮天然的鲜笋，和谐自然的咸鲜飘香四溢，白清山抱着姬年边等边在灶边烤火。
幽蓝的火光衬着翻腾的白气，让白清山回想起那天看见好行提着腊肉回来的心情。
那是一种再回凡尘的味道。
纵然糖葫芦香甜，红烧肉细腻，但那不过是镜花水月，白清山享受着所谓的人间风味，却不知今朝何日。
直到那泛着油光的腊肉晃入眼帘，听见颢清行在耳边叽叽喳喳，他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要过年了。
都说修仙之人，长命，隔世，于他们而言，百年不过一瞬。
——实际到没这么玄乎，毕竟再长命，也活不过千年。只是日复一日的修行中，难免会淡忘时间，脱离尘世。
像是白清山刚接收完记忆，对于时间线的整理，不过是“‘三清秘境’又快开了”，又或者“离下一次论剑大会还有多久”，只以大事为准。
在现代一天一天数着日历，算着星期的日子似乎已经离他过去好远，至于节日，更是毫无意识。
修行之人多以年为单位计日，翻过一年，又是一年，如此普通，没有什么值得纪念庆祝的。
白清山不禁轻声自语：“其实我不适合修行吧？”
姬年几乎要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在说什么？”
白清山不知想到什么，又自我开解似地笑了，他摇摇头：“没什么。”
姬年：“你这样都不适合修行，那别人还修个什么，合着都是在做无用功吗？”
“哎~你这可说到重点了。”白清山想到在现代时人们的忙碌，又想到这个世界人们的忙碌，不免感慨，“从归宿看，或许人的一生，就是在做无用功吧。”
姬年听了直蹙眉：“你又在说胡话了。”
“也是。”白清山说完，又自我释怀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一致的无用，每个人想做的事才更有意义呢。”
又是莫名其妙的话，姬年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提醒他：“你的汤好了。”
他又回到了白清山肩上，甩了甩头，感觉还是这个位置更舒服。
“是我们的汤。”白清山摸了摸姬年的头，一边盛汤一边问他，“你为什么之前不肯变成人形？”
果然还是来了。
姬年含糊地道：“没必要吧，反正我这样挺好的。”
“才怪吧。”白清山道，“仙妖化成人形更有助于修炼不是吗？再说，你这样吃东西还要我喂你，怎么看都是人形比较方便吧？”
姬年的耳朵抖了抖，挣扎道：“你不是很喜欢我这样……”
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又自行断了。
白清山似乎没有什么感觉，还很认真地道：“我是很喜欢薅你毛，不过你人形的样子我也很喜欢啊。”
反正也有毛绒绒的尾巴。
姬年感觉全身的血液直往脑袋耳朵上蹿，脑热让他说得磕磕绊绊：“你，你说什么呢！”
白清山：“？”
一时没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他将两碗汤端到角落的小餐桌上，“那还是我喂你？”
姬年卷着尾巴，低着头答非所问：“你说真的吗？”
说完他似乎是又想到那句让他羞耻的话，忍不住将尾巴再卷了卷，想将自己的脸埋进去。
“嗯？”白清山有些不明所以，“当然啊。”
不是一直都这样嘛？
姬年沉默了一会。
“好吧。”他从白清山肩上跳下来，化为了之前昙花一现的白衣小正太的模样。
看着小狐狸突然原地变身成人，白清山不禁愣了一下。
姬年的耳朵因为紧张而直直地竖着，他拽着不贴身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朝白清山往了一眼，却对上了他有些呆愣的眼神。
过去的经历让他变得格外敏感，他下意识将方才的对话在脑子里快速过了几遍，突然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更是羞耻地想原地钻进地里。
白清山也在脑子里将方才的对话过了一遍，很快转过神来，有些好笑，又觉得姬年这样格外可爱。
于是他猫下身，将直到他腰线的姬年搂进了自己怀里，及时制止了姬年想马上变回去的冲动。
姬年在白清山怀里窝了很多次，但以这样的姿态和对方拥抱却是第一次。
在他记忆里，他似乎从没这样和人拥抱过。
奇异而新鲜的激动像一道细小的电流，嗞的一下流过心脉，他敏感地察觉了自己心脏那一点微妙的短促的不寻常的跳动。
如果我再高一点……
姬年不自觉环住了对方的脖子，短暂的心跳加速之后，却感觉自己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姬年想，我要再长高一点。
白清山的发丝被他撩起，他看见了素日藏在三千青丝下的那粒红痣。
姬年想，至少要到不用踮脚就能环住他的程度。
他主动放开了对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冲白清山笑了笑：“我们快喝汤吧，不然就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