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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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空而出的焰火在冰面上剧烈地烧灼着，本有些晦暗的空气被烧得噼里啪啦。
秽物在空中燃出一派光怪陆离，驱邪一般。
火光间，一只身着白衣的小矮个立于其中，橙红的小狐狸尾巴局促地垂着晃个不停，尾间的那一点白被狐火衬得亮闪闪的，让人不禁想起闪烁在年夜间的星光棒。
“少年”低侧着头，晃着耳朵问出关切的话语，没能立刻得到回答，不禁将头埋得更低了。
白清山愣住了，都忘了要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片刻后，他才试探地开口：“姬年？”
少年个子不高，却是一派正气，狐火驱散恶魇，正是纯正的仙妖之火——不是姬年，还能是谁？
他走到“少年”面前，这才发现“少年”还称不上为少年，稚嫩的模样明显是个六、七岁的孩童。
但——
狭长的眼托着上挑的尾，被火光映得殷红的狐瞳镶嵌其中，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鬼魅。
然而在这之下，半张小脸却因为羞怯不安而蔓上粉桃，衬上乱动的狐狸耳朵，又显得可爱极了。
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却丝毫不显违和。
“你……”白清山一时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难得有些词穷。
随即，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是他曾经和818鬼扯时，被对方强行重新定义过的词语——正太。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目光不禁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对面的白衣小正太抓着明显长出自己手臂一截的衣袖，头连着耳朵一起垂下，尾巴晃得有些蔫蔫的，全身都写着局促不安。
白清山承认自己可耻地被萌到了，一些不太正经的词语也随之在脑子里上蹿下跳起来。
白清山正经地假咳了一声，及时制止了某些奇异的念头在自己脑子里继续奇妙的发酵。
“那……咳，刚刚是你救了我，谢谢。”他说完，习惯性地抚上了姬年的头，一如往常那般。
姬年的手不自觉抓得更紧了，狐耳内侧的白绒都染上了桃红，想提高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又想到方才的事，只得低声道：“没，没事，不过我们还是快走吧。”
他说完这句话，再也耐不住羞耻，又变回狐狸钻进了白清山怀里，这下换他主动将头埋进去了，任凭对方说什么，都不肯再露出正脸来。
颢清霄全程就只看到了姬年的背影，一时还在状况之外。
“那我们……”
两人能感受从恶魇山深处飞速往外蔓延的噬邪之气，白清山当机立断：“走！”
离开之时，白清山从高空远远往下俯瞰了一眼，入目是被黑气环绕的森森白骨。
……
白清山又变回了当初来时的飞行速度，这次，颢清霄紧紧地跟在后面，再也没说一句抱怨的话。
不知又飞了多久，远到恶意的幻觉都触及不到的地方，颢清霄反复紧绷的神经才终于耐不住折腾，弦断似的崩了。
他的仙剑一上一下地晃悠了一会，终于也跟着主人一起脱力，往云下坠去。
白清山早料到似的，让清霜也来了个稳稳的急刹剑。
几乎是同时，云端间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清霜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失足”的人剑组合。
白清山往回望了一眼，低喃道：“怕是要不安生好一阵子了。”
他看着昏睡过去的颢清霄，想到短短半天内发生的一串事情，莫名从这人身上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似曾相识。
怀里的小狐狸整个都在发烫，不知是因为方才火烧得太烈，还是因为太过羞怯难耐。
麻烦的事情越堆越多，白清山的心情却莫名好得不行，可以说现在是他来这个世界以来，心情最好的一次了。
白清山回到自己房间，颢清行却已经不在了。
也不在厨房，用神识扫过才找到，原来是跑去安抚得到坏消息之后就被抛下的小师弟去了。
白清山有些欣慰地点点头，总归还有点师姐样。
于是又将人派送到师妹师弟那去，帮衬着人休息下，跟三个人再三强调过“大师兄只是单纯累了睡着了”之后，才终于成功抽身回了自己房间。
走前，他将颢清行单独叫了出去，难得正经地对她道：“大师兄今天已经成功达到了自己目前的极限，筋脉得到拓展，可以进行更高的修行。”
颢清行听完很高兴：“那是好事呀！不过你单独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白清山笑了笑：“我是想问，那你呢？”
颢清行的脸顿时僵住了，白清山继续道：“你是二师姐，年龄也不小了吧？”
颢清行脸都耷拉下来，抿着唇，似乎想说点什么，白清山再次打断了她：“对了，你走丢，不，失去意识的地方在哪？”
颢清行不情愿的嘀咕了一句，白清山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便走了——是真的用“走”的，毕竟飞了半天，他也腻了。
白清山胸前挂着一个火狐狸挂件，活的，还会发热喷气那种。
习惯了姬年给他当围脖，现在突然老实趴挂在他身前，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这个位置更方便他薅毛绒绒，因此他没有半点埋怨。
走在傍晚的林间，看着太阳在天际线边一点点消失，这种老年人特有的悠闲感让白清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他薅着姬年的背，在心里将信息串起来整理分析了一通，又自言道：“明天去好行丢的地方看看好了。”
姬年从变回狐狸之后就再也没有吱过一声，听了他这话，却突然道：“明天？你忘了明天还要和顾河决斗吗？”
白清山脚步顿了一下：“嘶……还有这事？我都快忘了，那就后天吧，或者打完再去。”
姬年觉得自己不该再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了，但话却忍不住从嘴边溜出：“你还记得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吗？”
白清山：“哈哈？那当然记得了。”
姬年：“……”
这绝对是忘过了吧。
“真的记得。”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相信，白清山又换了副严肃的语气道，“我怎么可能忘呢？”
那可是“白清山”被杀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