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7 我在看你呢 ...
-
厉程将时晚背了回家。
时晚很轻,背她并不费力。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厉程将时晚背到楼上的床去躺好。醉酒的时晚很乖,不叫不闹,像个熟睡的婴儿,安安静静地躺着。
厉程用卫生间拿了条新的备用毛巾,洗了温水,拿去给时晚擦擦脸和手臂。
毕竟男女有别,他只能随便擦擦了。
擦完脸和手臂。厉程给时晚掖好被子,还将床头柜的台灯关了。
轻手轻脚地下楼去,将屋子里扎眼的白炽灯调为光线轻柔温和的暖常灯。
他洗完澡之后又上楼看了眼时晚,见她睡得宁静且踏实。这才放了心,不自觉地就嘴角上扬。
夜已经深了。
他关了屋子里的灯,屋子陷入黑暗当中。
他躺到楼下的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抬眼望着楼下的人。内心有点小开心,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心。
看到时晚醉酒的样子,他觉得很乖,很可爱。看到她醉得不省人事,会愿意去照顾她。
那种感觉似乎是从他心里自然生长出来的。
时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时早上八点多了。她是头痛被痛醒的。
时晚按着太阳窗,迷迷糊糊睁开眼。深灰色的被子,枕头,床单……她登时清醒过来:“我在哪里?”
她一抬头就看到墙上那幅油画,贝加尔湖畔的男女。
看到那幅画的那一刻。她无疑是震惊的。笔触与画风都和自己惊人的相似,仿佛像是自己画的一样。
而且画中的内容是她心目中曾向往的浪漫爱情。然而这时的她并没有太多精神去研究墙上的油画。她只想知道自己在哪儿。
她快步跑下楼。
听到叠叠的下楼梯脚步声。厉程知道时晚醒了,这会他正在做早餐。
他停下手头的活儿,回头冲时晚笑,说:“你起来了,头晕吗?”
他家是开放式厨房,没有间隔,因此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客厅处的时晚。
时晚下楼见到厉程,惊讶地说:“是你……这是你家?”
“不然呢?”厉程一笑,不再看她,继续煎着平底锅里的太阳蛋。
“是你带我回来的?”时晚隐隐约约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醉酒撞到人,然后晕了。
这么看来,昨天晚上撞到的人应该是厉程。这才被带了回来的。
“嗯,是我带你回来的。对了,茶几有刚泡好的蜂蜜内,能缓解一下酒后头晕的症状。趁热。”厉程背对着她说。
时晚看向茶几上玻璃杯里泡好的蜂蜜水,心里一片温暖:“谢谢。”
她现在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时晚喝完蜂蜜水就坐在沙发上呆坐了会儿。她环顾着这套复式公寓。
采光和朝向都好。清晨的阳光能从落地窗透洒进来,一屋子阳光,让人心情舒朗惬意。
这间屋子的色调是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典型北欧风色系。室内软装也都是北欧风设计,以金属元素为主。看着就很高级,很有质感。
时晚还蛮喜欢这风格。不由觉得厉程很有品味。
“喵……喵……”厉程的猫挪威正蹲在沙发另一边,黑圆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着时晚。
时晚一见猫咪就忍不住想抱:“你好可爱呀。”挪威很乖,任时晚抱着,手指顺它的猫毛。
“吃早餐了。”厉程已经做好早餐了。端起西餐盘子出来,准备摆刀叉。
他这抬头就见时晚正抱到挪威在怀里,逗着它。他不禁愣了愣,疑惑地说:“挪威肯让你抱?”
“为什么不让我抱。”时晚捏着挪威的脸。
厉程好笑:“挪动就家伙很矫气的,不让生人抱它。它居然让你抱它。”
“可能它喜欢我吧。对了,你说它叫挪威?”时晚觉得这个名字好有趣。
“嗯。”
“为什么叫挪威?”时晚好奇。一个小猫为什么用一个国家的名字做名字。
“因为它是我一个挪威的朋友送的。所以叫它挪威。”
“……”她觉得这名字起得有些轻率。
“过来吃早餐了。不然要凉了。”
时晚放下挪威,去洗了手去吃早餐。
餐桌上精致可口的早餐摆在哪。西餐盘内黑胡椒太阳蛋,两块煎好的全麦吐司,上面铺着切洗好的草莓和蓝莓。盘边还有一根煎熟的香肠。
刀叉分摆在盘子两边。右手边的玻璃杯是酸奶。单看就卖相就让她垂涎欲滴。
“你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肚子一定是空的,快吃点东西吧。”厉程说完,喝了口自己杯中的热拿铁。
他家有咖啡机和咖啡豆。拿铁是他刚做的。
时晚忽然觉得他生活好精致,就像网上那些vlog博主的生活一样精致得让人觉得不真实,令人羡慕。
厉程微仰着头喝着咖啡,优越的下颔线完美展现在时晚眼前。
他握杯的手也很好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净整齐。由于喝着东西,他那性感的喉结一下一下地动着。
时晚看得有些挪不开眼睛的感觉。
“快吃吧。在看什么呢?”厉程盯着她的眼睛。
我在看你呢。时晚心想。
“没看什么。”事实上时晚是这样回答的。
她收回视线。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香肠,送入嘴里。
香肠煎得入味,火候也把握到恰到好处,她边嚼边说:“挺好吃的,你做饭还挺不错嘛。”
她没想到厉程做饭还那么好吃,感觉没什么他不会的。
“做饭是熟能生巧的。做得多了就好了。”他低头切着太阳蛋。切开蛋心,蛋黄液缓缓流向盘中心。
时晚注意到他盘中的吐司上铺着的水果是西柚和煎了的圣女果。和自己的不一样。
“你知道我喜欢吃草莓?”时晚忽然问。
厉程看了看她盘中的新鲜草莓,笑了笑:“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草莓吧。”
她叉了一块草莓,送到嘴边。一口咬下,酸酸甜甜,果汗饱满:“我喜欢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
“那就多吃点。”他一丝不苟地切着香肠。
时晚喝了口酸奶。愣愣地出了神。
她总觉得,厉程似乎知道自己的喜好一样。知道她喜欢草莓和酸奶。所以给她准备的是草莓和酸奶,自己的却是西柚和拿铁。
“在发什么呆呢。”厉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啊?”她忙回过神。
“你想什么呢?”
她干笑,随口一说:“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养猫。”
“我看起来不像?”厉程反问。
时晚讪笑:“也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不能说他看起来像是有洁癖的人吧。
“你喜欢猫咪?”厉程又问。
她点头:“对,我也养了一只猫。一只加菲猫。叫缪斯。”
厉程好笑:“缪斯?有什么含义吗?”
“我有时画画缺乏灵感,但我一看到猫咪我就会很容易有想象空间。它就是我的缪斯女神,灵感来源。”
“对了……”一说到画画,时晚就想到了刚才墙上那幅与自己风格一样的画。
她问厉程:“你楼上那幅油画是谁画的。我发现画风和我得像。”
厉程抬眼朝样子看了看,说:“是你画的?”
时晚愣怔,木然地指着自己:“我……我画的?”
厉程点头:“我俄罗斯朋友告诉我的,说是我们失忆之前,你画的,送了给我。”
“怪不得我没印象。”时晚淡淡说。
厉程没再说话,继续吃着早餐。
这时,挪威喵喵几声,朝时晚走过去。厉程喊了声:“挪威。过来。”
挪威不理睬,竟然跳上了时晚怀里。时晚抱着挪威,低头撸着挪威,说:“怎么了小猫咪。”
厉程摇头一笑,说:“看来,挪威真的很喜欢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说完,厉程起身去给挪威倒猫粮。时晚抱着挪威过来,看到猫粮的包装,她有些惊讶地说:“挪威也吃这个牌子的猫粮呀。”
厉程捏了捏挪威的脸,说:“它嘴刁,别的不喜欢,就只喜欢这个牌子。”
“我的缪斯也是。”时晚似乎找到和厉程的共同话题了,“缪斯也是只吃这个牌子的猫粮。”
“看来咱俩的猫都是很傲娇的。”
“你说,缪斯和挪威凑一块儿,会不会打起来。”时晚想像着那个画面。
厉程沉思:“有可能。”
他们找到了共同话题就是猫咪。慢慢地聊天不像一开始那样的一问一答,聊得很分散。
大家都会主动聊点什么了,从猫咪渐渐延伸到生活方面。
因为之前他们说过互相告诉对方自己的事。帮助对方恢复记忆。
因此厉程说了很多他的事。
原来他从小就被一对俄罗斯夫妇收养,带到莫斯科,俄国名字叫安德烈。
大学就读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研究生和时晚一样在莫斯科国立大学。
她想,自己和厉程遗失的记忆应该就是在莫斯科国立大学念研究生的那段日子发生的事。
早餐过后,时晚让厉程把她送到月亮海酒吧街附近,她要把车开回来。
厉程住的地方就有月亮海和十里桥附近,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酒吧街那一带。
时晚和厉程道别之后就一个人开车往家的方向开去。她得回家洗个澡才能回工作室上班。
她回到家,她的猫缪斯就跳到她怀里。昨天晚上她没回来,猫没人喂,一定是饿了。
时晚去给缪斯倒猫粮,缪斯乖乖地吃了起来。她看着吃很津津有味的缪斯。
忽然想起了厉程和他的挪威。蓦然失笑。
她蹲下来,轻柔地抚摸着缪斯的头,自言自语地说:“他和我一样,都是铲屎官。我想,你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说着,她回想起与厉程从相遇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他就帮了自己三次。
一次公交车上扶她,一次帮她解决裴南的问题,还有一次就是昨天晚上将醉酒的自己带回家照顾。
缪斯喵喵几声,瞪着眼睛看她。好像听懂了她刚才说的话一样。
“你赶紧吃啦。”时晚用力揉了揉它的头,起身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