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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为你一人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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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羽绕到段子苏面前,就看到他鼓鼓囊囊的腮帮,想起了他昨晚为自己含/和谐/弄的模样。
小腹*火中烧。
他忍着,只是伸手拭去段子苏嘴角的酥屑,眼神温柔,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师尊急什么,也不怕噎着。”唇边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段子苏嘴被占着,只能甩给他一记白眼。
“师尊,如果我真的选择了魏童,你真的会祝福我?”从魔尊殿匆匆赶来就听到了段子苏的这一番话,乍一听,他很是感动,可细品,又觉得不是滋味。
“嗯。”
“那师尊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要是换成他,他肯定做不到,他应该会把他绑到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就算是强迫也要霸占他的一生。
段子苏终于费力咽下满嘴的红豆酥。
“不是放得下,只是不想自己在你面前太难看。”以前他等死,许多情话想说却不敢说,现在复活,他没有忘记临死前的遗憾,再羞于启齿的话,他也想说给他听。
“我要你每每想起我,都能是美好的,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哭死,也不想让你看到我因为嫉妒而纠缠不休的丑陋一面。”
段子苏说得郑重,褚羽听得动容。
“那你呢?”段子苏反问。
“什么?”
“你的选择。”
褚羽搂着段子苏的腰,将他贴向自己,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师尊一个人,何来选择一说?”
段子苏舒心地将额头抵在褚羽的胸膛,幸福溢于言表。
“师尊,等我把我的柳怡兰苑打扫干净,师尊搬过去与我同住,可好?”万清峰有师尊的柳怡兰苑,魔界有他的柳怡兰苑,柳怡兰苑就是他的家,他的家里必须要师尊。
如果是以前,段子苏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反正自己将死之人什么也做不到,褚羽说什么他都会说“好”,只图博他心满意足的欢笑。可现在,他会认真对待,不会再敷衍他。
段子苏从他胸前抬起头。
“褚羽,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不欺瞒,不敷衍。“这么多年,鬼族一直都在筹谋复活鬼王,璃凤岭,龙吟山,先后被攻破,就连万清峰也……,五大神器鬼族已经得到了四个,只剩下天水渊的冰魂剑了,我本来是要赶往天水渊共同抵御鬼族,只是心里挂念着你,必须要先来找你,所以我不能一直呆在魔界,必须赶去天水渊。”
“师尊还真是心系天下。”褚羽苦笑。晴朗的心情又布上阴霾。
段子苏突然觉得这话听着耳熟。他笑了。“当年,祁修也曾经说过相同的话。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褚羽摇头。
“我否认我是个伟大的人,我告诉他我的心装不下天下。我做这些,不为天下,仅仅是为了保护心中所爱,一如万清峰,一如你。”
“可师尊发过誓跟我再不分离。”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走。”段子苏招出天命,摆在褚羽面前。
褚羽没有接剑。
“我,入了魔,没资格再做师尊的弟子,更没资格做师尊的道侣。”每一个字都能杀他千遍万遍,让他万劫不复,死无全尸。
段子苏在这样的褚羽身上看到了“卑微”两个字,根本不用费心的思前想后,他就读懂了他昨天的别扭。
入魔不是他自愿,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现在的身份,所以他装模作样的想要段子苏先给他一个答案,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前,他不敢流露多一分的希冀。
“可你是我的爱人。”短短一句话,给了褚羽无限生的力量。“褚羽,你可以不做我的弟子,可以不做我的道侣,可我情归于你,你就是我的爱人,此生,你拒绝不得。”
不拒绝,不可能拒绝。
段子苏说的明白,他为心中所爱,而他褚羽同样也可以。
为段子苏一人而战。
是何身份不重要了。褚羽年少就立下要保护他的誓言,当年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殒命,如今,他有不输任何人的强势,他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去犯险。
重新握住天命,褚羽也仿若重生。
这一世不再是段子苏身后束手无策的弟子,而是站在他身侧能护他周全的爱人。
“这次去天水渊,师尊必须事事都听我的。”
“为什么?”话脱口而出,马上换来褚羽幽怨的眼神。“好,都听你的。”宠吧宠吧,自己的男人自己宠,天经地义。
“师尊不准擅自作主,做出……当年那样的事情。”褚羽意有所指,段子苏听得分明。
“不会,这次绝对不会。”
“鬼族的事情平息后,师尊就跟我回来。”
“好,天下安定,我们偏安一隅,再不问世俗。”
褚羽要什么,段子苏给什么。这样的情形,以前也有过。
“师尊这次的诺言,又有几分是真心的?”不是他要去怀疑,只是一朝被蛇咬,他怕了。
段子苏理亏。
他举起右手,三指朝天。“我段墨今日在此立下誓言……”
话才起头,就被褚羽压住了手。
“我不要师尊发誓。”
“那你要什么?”
褚羽心念一动。“我要师尊回答我一个问题。”
段子苏想起他在归魂洞提出的质问。“你问。”
“师尊当年为何会把我托付给祁修?”
啥?
“就算师尊预测自己有劫难,难道不是应该把我托付给万清峰的长老或者掌门吗?为什么偏偏是魔尊祁修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重要。”
这几年,褚羽心中有很多个“为什么”,数不清的失眠的夜晚,他一个人对着酒杯自问自答,慢慢也解开了许多疑惑,包括他曾经的质问。只有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合理的解答。
更何况,他能察觉到祁修对段子苏的感情。
尽管那个人三缄其口,尽管那个人隐藏至深,但爱着同样的一个人,彼此间会有一种奇特的感应。
他想知道师尊是否明白祁修对他的真正心意。
段子苏无法理解这个问题为什么重要,可他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真相是他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可谎话一时又编不出来,正如褚羽疑惑的那样,托孤的第一人选必然是万清峰的掌门,或者是长老,再不济,四大门派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考虑,唯独祁修,魔尊祁修,按理说,轮也轮不到的人,段子苏竟然将褚羽托付给了他。
理由怎么编?
段子苏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最简单最荒谬但也最说得过去的理由。
“喝醉了,想起你,顺口就托付了。”半真半假。
褚羽想质疑,但回想那几年段子苏的贪杯,还有他许多莫名其妙不合常理的行为,又觉得半信半疑。
其实,只要不是和祁修的感情有关,他给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不会计较。
他希望师尊永远都不知道祁修喜欢他,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