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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多陪一天是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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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愉悦了一整天的褚羽，结束一天的修炼，急匆匆地跑回到柳怡兰苑。
很久没有给师尊做饭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师尊尝尝他最近新学的菜肴。
还没进小厨房，就听见里面传出段子苏随意的哼唱，“啷个哩个啷……”听得出来，他心情也是很不错。
“师尊在这里做什么？”褚羽站在门口。
段子苏鲜少出现在厨房，之前是薛岚做饭，现在是褚羽，偶尔去饭堂换换口味，这么多年，褚羽还没见段子苏下过厨。
更让褚羽惊讶的是，厨房几案上铺着切好的手擀面。
“这是师尊做的？”不敢相信。
段子苏正哼着小调等水开，听到褚羽说话，转过身来，“多稀奇，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可是，从来没见师尊做过。”
“无知的少年，没做过不代表不会。我跟你说过，我又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能照顾我自己，是你觉得我不行。”有一种不会叫“我觉得你不会”。
褚羽抹一把脸颊流淌的汗水。“我就想照顾师尊。”
“照顾，照顾，让你照顾。不过今天不让你照顾我。”怕他误会，段子苏都不敢大喘气，“今天换我照顾你。”
“为什么？”
段子苏翻了个白眼。
少年，你是男主角，不是伺候人的丫鬟小厮啊。
“说了今天我给你补过生辰的啊。”
“不用了吧。”褚羽有点不好意思，“师尊已经送了礼物了，不用再专门给我过生辰了。”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现在的段子苏看褚羽真是哪里都觉得好。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那个啥吧。
“别想多了，就是亲手给你做一碗面，不想吃吗？”忍不住想逗逗他。
“想！”这一声，回答地迅速且洪亮。
“先去洗个脸，看你一头的汗。”段子苏笑着说：“把小饭桌搬到柳树下吧，一会儿我们在外面吃。”
“好。”话音未落，褚羽已经跑出去老远。
“热血少年郎啊。”段子苏感叹。
水开下面，捞出盛碗，浇上卤，段子苏庆幸这么多年没做，手艺还没回潮。
“好吃吗？”这话都多余问，看褚羽捧着碗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答案了。
“嗯嗯。”嘴被噻得满满当当，只能含糊两声。
做饭这种事就是这样，只要吃的人喜欢，做的人无论多辛苦都觉得值了。
段子苏此刻就是这样的感受。
从洛哲那里往回走的路上就在想要给褚羽做点什么，大菜是不可能的了，没有准备，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简单一点，做一碗自己以前比较拿手的手擀面。说是拿手，可毕竟很久没有做过了，穿越过来以后，就没有下过厨做过菜，从揉面醒面到擀面，他都手生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做，幸好最终的结果还不错，食客的肯定让他成就感爆棚。
“嗯，我有些话要说。你边吃边听就好。”相比较褚羽，段子苏的吃相就斯文多了，至少还能一边吃面一边说话。
“今天开始，我和你就算是正式交往了。”意识到他不明白“交往”的意思，段子苏给他解释。“交往，就是……我们的关系不再单纯是师徒关系，你懂吗？”
褚羽红着脸点点头。
段子苏继续。“虽然我们开始交往，但我还是要跟你约法三章，首先第一点就是在我们成为道侣之前，你都绝对不能把我们的这一层关系说出去。”
一场有期限的恋爱，以他的死告终。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对褚羽的将来就不会有伤害。
他很片面的这样认为。
褚羽肯定是不理解的，虽然他不会故意想要到处宣扬，但是他也不觉得这是个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为什么呢？”他咽下嘴里的面。
“我是觉得吧，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对吧？你毕竟才十六岁，未来的日子会有什么样的变化，现在的你肯定无法预料，也许……”
“师尊是想说，也许我将来会变心吗？”褚羽先还认真听着，越听越觉得段子苏的话不对劲，什么叫“才十六岁”？什么叫“变化”？说白了还是把他当成一个不定性的孩子。“师尊是不是从来都不相信我的心意？觉得我以后一定会喜欢上别人？”
段子苏愣了。他多多少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他接下去要说的并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也许，我会死。
他想给他打一剂预防针，至少在他心里种上这样的念头，真等到那一天不至于毫无准备。
可现在，褚羽的聪明让他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刚刚不过是提到了一个“变化”，褚羽就能猜到他对他的不信任，他怕自己说出“我会死”三个字，会让褚羽联想到更多，也怕自己会抵不住他的追问，把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
如果未来真的不可变，他不愿意让褚羽现在开始就为他伤心。
他想让他开心幸福的度过这两年。
“褚羽，我没有不相信，我所谓的变化，也不是指你会变心。”该怎么自圆其说？
“师尊，你也不用编了。”
我靠，居然被看穿了。段子苏汗颜。
“师尊，我知道自己还不够成熟，也没本事能做到让你信任我，你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自己清楚，也很确定，我就是喜欢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就算，就算师尊变了，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变。”
感动！
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段子苏都有些鄙视自己三番五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的告白感动，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才显得格外真实。
他伸手横过桌子握住褚羽的手。
“师尊的约法三章，第二点是什么？”褚羽轻声问。
第一点就惹他不高兴了，段子苏有点不敢说第二点了。“第二点，我俩的亲密行为，都得避人耳目，不能明目张胆。”
也许是有了第一点做铺垫，褚羽对这个第二点没有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
“第三呢？”他继续问。
“没有了，没有第三。”段子苏慌了神，褚羽眼睛里早没有了刚才的兴高采烈，变得黯然。
不知道是叹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褚羽幽幽地仿佛自言自语。“说来说去，师尊只是怕被别人知道。”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怨气冲天。
“褚羽，”段子苏起身换到他身边坐下。“我不是怕，只是不想，暂时不想。”
他捏住褚羽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我说过，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比较复杂，虽说只要我们开心就好，可是毕竟这事是有违常理的，我只是觉得你实在没必要现在就把自己放在蜚短流长之中。”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在乎你！我舍不得你小小年纪就被人议论，我会心疼的。”段子苏被自己的话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还是忍着拥抱了褚羽，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拍。
“我们来日方长，不需要去争朝夕。好吗？”侧头在褚羽的耳后温柔的哄着。
他看不见，褚羽张了张嘴，明显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