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传奇》断壁残垣

3、第 3 章

　　天庭。
　　“究竟是谁窃了本帝息壤？”天帝，即黄帝公孙轩辕，有力地地扫望了一遍底下的臣子。天庭圣物，竟不翼而飞，怎能不叫他愤怒。
　　一片寂然。
　　“守官？”
　　“天帝，来人神力非凡，非我能挡，望天帝恕罪。”鲧大人啊鲧大人，你老心系黎民，可把我害惨了。负责守护息壤的守官在心里无奈地想。
　　“那你可看清来人是谁？”
　　守官原想在拖延一下等待微乎其微的转机。但一看黄帝阴沉的脸色，在拖延下去先死的会是自己。天帝向来赏罚分明，鲧大人犯下此等大罪，即使他的原意是好的……
　　不行，天地的杀意已是越来越明显了。守官将头狠狠叩在地板上，“天帝，窃息壤的——是鲧大人。小人法力低下，无法抵抗，请天帝明察！”
　　黄帝端坐座上，紧绷着脸无语，半响。
　　“祝融！”
　　“臣在。”
　　“本帝命你，下界，诛杀罪臣鲧。”
　　“天帝？”群臣无不大惊。这个惩罚，会不会太过了？
　　“鲧治水九年，洪水肆虐依旧，天下苍生，多少因之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深受苦难。失职在先，盗宝在后，其罪可诛。尔等不必为之求情。”
　　说来说去，还是治水之事。当年鲧信心满满接下治水一职。九年后，洪水依旧。祝融深深吸了口气，“臣领旨。”
　　退朝后，公孙轩辕回到寝宫，心中还是郁气难平。破成碎片的天镜以用法术修复后，却仿佛失去生命般，毫无灵气，也没有传说中的神奇力量。难道近年来洪水肆虐，跟天镜失灵有关？望着檀香木制的供桌上的天镜，公孙轩辕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禀天帝，灵巫求见。”
　　“不见。”他不耐烦道。
　　“可是，”小宫女有点畏惧他的怒气，“灵巫大人说是为天镜之事而来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天镜的意义。
　　“宣！”
　　灵巫，主卜筮，他们并不参加重要的政事、战争，却偏偏知道一切事宜并发挥重要影响，无实权，却有着崇高地位。
　　“你知道了什么？”
　　“天帝如此愠怒，可是为洪水之事？”无视于他的怒气，灵巫直言道。
　　黄帝冷冷轻哼一声。他最好真的有天镜的消息。若是敢借天镜之名，行求情之实，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小神以为，洪水久治不息，是天镜失去了神力之故。”
　　废话！黄帝心中暗恼。这点他早猜到了。
　　“天镜失去神力，是因为没了镜魂。”
　　“镜魂？”
　　“是的。镜魂，由始祖盘古的眼泪幻化而成，汇天地灵气，集万神之元灵，故能维持四方之衡，息□□于滔天。镜魂本是无欲无情，无是无非，只听主人差遣。但是，五百年前的打仗，天镜却不助炎帝，小神苦苦思索其因始终无解。
　　后来无意中听雨神提起，炎帝神力非凡，但她的女儿女娃却有如凡人，实在难解。小神大胆推测，女娃并非没有神力，而是被人封住罢了。至于为何封住她的神力，若与镜魂联系起来，便不难解了。我听说炎帝之女少时喜欢对着天镜说话，也许镜魂因此有了尘俗之情，所以镜身一破，寄附于炎帝之女，也未可知。”
　　灵巫之说虽然有理，但只是推测，贸然出兵只怕不妥，但天镜之事，也是非同小可。
　　灵巫见他犹豫，又说道：“炎帝退处西山，却从未有洪水之患，难道不可疑？”
　　黄帝沉吟不语。西山地势本来偏高，未有水患也是情理中的事。
　　“天帝，洪水无情 ，天下苍生在等着您的拯救啊！”
　　黄帝抿紧嘴唇。
　　“来人，传我指令，八万天兵待命，准备进攻西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方才心中有事，竟忘了留意这个灵巫是个生面孔，倘若取得镜魂，他是第一功臣。
　　“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