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二十minutes

5、第 5 章

　　阿爹走了，走在了我原本满怀期待的那天。
　　严叔帮我安葬了阿爹，葬礼一切从简。
　　我在灵堂守着阿爹时，来了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此刻好像都与阿爹很熟一般。阿爹以前和善,虽不善言辞，但镇上的人都喜欢他。
　　那几天，我滴米未进，只是一直跪在灵堂前，据后来严叔说，我当时的模样就像要随阿爹而去一样，我自然不会。只是，我从未想过阿爹会离我而去，我幻想的所有结局中阿爹始终在我身边。
　　严叔说阿爹的身体一直很弱，可我竟从未察觉。
　　我终究还是没有见到程书最后一面，后来听别人说程书是挨着最后一刻才走的，来接程书的人催了好几遍。
　　我竟不禁觉得他在等我，真是可笑啊。
　　其实后来我总觉得或许就是上天都不让我见他吧。
　　我不信命，可巧合多了我相信是天意。
　　我甚至会想阿爹的离去是上天对我的报复，报复我这几年的痴心妄想，报复我这几年没有丝毫关心过阿爹。
　　由于这，每每想到程书，我都会想到阿爹，想到我的过错，那实在是种折磨。
　　慢慢的，我不再想起程书，我依旧机械地维持着原状。我依旧将铺子开着，只是这次不会再有阿爹在前堂守着了。
　　直到有一天，我具体记不清日子了，只是记得我走时桃花开得正好，便认为那是春天了。
　　那天小镇上格外热闹，好像有外来人来了，镇上的人都在卖力的吆喝自己的特产，不过这与我无关，毕竟怎么会有傻子会在异乡买书呢。
　　我就在前堂静静看着人来人往，西街的小孩怎么跑到这了，不上学了吗，我正欲去逮一个问问，不过刚起身就停住了，是了，他们上不上学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我不去逮他们，他们倒自己来了。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地跑到我的铺子里，嘴里还喊着什么大将军。
　　还不等我吓唬他们，一个人走了过来。
　　是他，额，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姑娘，自上次一别，林某便一直记挂着姑娘的恩情，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报恩’
　　他怎么说话变得文绉绉了，这是我的第一感受，然后，报恩，这大可不必。
　　我心中这般想也这般说‘不用，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没错，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
　　然后镇长和严叔来了，奇了怪了，自从阿爹走后，严叔倒是多次来看我，同我说说话，可镇长这么一个大忙人怎么这么有空。
　　我对镇长印象一般，只记得他特别忙，但他同阿爹曾是同窗，也算的上知己两字，当然上面这些我都是听阿爹讲的。镇长以前有时候空了也会过来同阿爹说说话，不过待不了几刻，便会被人叫走。
　　阿爹的葬礼他也只是过来看了看。
　　怎么这会儿他有空到我这个书铺来，我还疑惑着呢，突然看到他对着那个要对我报恩的人说话。
　　哦，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严叔倒是先过来同我唠了唠家常。
　　不过很快他就提起了林十郁，我想起他的名字了，心情有点好，于是就顺着回答了严叔。
　　‘没什么，我之前救过他’
　　严叔好像很吃惊的样子，真奇怪，这些年，他救过的人也不在少数。我倒很奇怪我就出了这么一次手，怎么就惹上了这些麻烦。没错，目前为止，我认为这是麻烦。
　　外面聚集的人，小孩一直在吵，我还得被迫接受奇怪的目光，真是稀奇。
　　自从阿爹走后，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
　　我有些不高兴了，但没办法。我还得陪着，于是我又在心里骂林十郁了。
　　就在我不知道激情产出几千字时，人群散开了，各回各家，严叔也要离开了，不过临走前他对我说了句‘如烟，如果你想走就走吧’
　　我能去哪呢。
　　不过还没等我消化完这句话，林十郁又靠过来了，突然之间又是孤男寡女，而且他还笑了，我可完全不觉得什么如沐春风，我觉得他另有所图。
　　也是，我虽然单纯可也不傻，林十郁一定是来坑我的。报恩就报恩，何必大张旗鼓地来，非得让我家乡人都知道我搭上了一个人物。
　　不出我所料，他过来后又露出了那副我习惯的欠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