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二十minutes

4、第 4 章 天色暗

　　天色暗了，理智上我个人觉得还有个陌生男人在，不应该睡着。
　　可我太累了，坚持不下去，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明明经历了一件不算平常的事，我却意外的睡得很好。当山间的小鸟开始鸣叫时，我便醒了。
　　不过椅子上没人，我想着他可能走了，呵，没良心的，于是在心里又默默大骂了他，骂完更爽了。
　　但我该下山了，在山上停留了这么久，阿爹会担心我的。
　　不过就在我出小屋时，我看到他了，生龙活虎的，完全不像昨天一副快要没了的样子。
　　他看到我，还递给了我一串果子，是我认识的一种，我印象中还挺好吃的。
　　想着一会还要下山，我就丝毫不客气的将他给我的全吃完了，他还看着我吃，莫名其妙。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欠揍的声音，
　　”要知道别人名字前先得说自己的名字吧”我其实并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看在他是守护我朝的将士。
　　”林十郁”我去，居然还真叫”死鱼”，我默默在心中吐槽了，面上却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过看着我的反应，他倒还挺诧异的，说了句”你不认识我”
　　”哥们，你很有名吗？”
　　”说不上，不过，算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柳如烟”说完我就走。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他继续待在原地或是离开，我也没在意。
　　等回到镇子上，阿爹在铺子门口等着我。
　　我告诉他有些草药在深山，我路上玩着玩着耽误了时间，又赶上大雨，便在小屋待了一晚，所以这时候才回来。我不是有意隐瞒林十郁的存在，只是下意识不想让阿爹担心。
　　还好昨天的雨把我蹭上的血腥味散掉了，再加上草药的味道，而且我也很注意，血没有染上衣服。
　　在我一阵解释后，阿爹才放下心来，我又借口着洗澡去了后院。
　　辛苦制作好的香囊被我放在了梳妆台上。
　　等我一阵忙活后，我看着香香的自己在铜镜前，却似乎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明天便要走了，我实在是个爱幻想的女人。不禁想到明日的场景，想到他或许还会同我说些话。
　　不去想那些，我继续认真准备明天的衣服，又将那香囊用一个盒子装起来，我怕他不收我的香囊，又怕他知道我们这的习俗。
　　其实我还想写一封信的，就塞在香囊里，可真正认真提笔时，却发现想说的太多了，而香囊太小。
　　无奈这个想法作废。
　　就这样，这漫长的一天还是过去了。我其实想到学堂看看他，看看他最后一次在这里教书的样子。可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天，我早早收拾好，我知道他会在早晨离开，所以我准备更早出门。可当我准备出门时，我听到了阿爹的声音，准确来说是阿爹房中的声音，我来到阿爹房间，却发现阿爹犯了病，是老毛病了，可这次却来势汹汹。
　　我一刻也不敢疏忽，急忙跑到药房请大夫到家中，
　　等到严叔来到家中并为阿爹救治时，我的心才落下。可看着严叔紧皱的眉头，又不敢丝毫大意，此刻的我完全忘了程书，或许说不敢想。
　　严叔给阿爹服了几粒药丸，可阿爹还是没有好转，看着阿爹瘦弱的身子，突然无比后悔，后悔这些年没有好好照顾阿爹。
　　我看着阿爹，严叔说阿爹早有旧疾，这是注定的，还让我节哀。我不明白我的阿爹还好好的在哪里，豆大的汗水在这个读书人的脑袋上，他还硬撑着没有发声，怎么就让我节哀了。
　　严叔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叹了口气，就离开了房间到房外去。
　　而我基本上是在他离开的那刻就哭了出来，我走到阿爹的床前，跪下看着他。阿爹只是盯了我好久，我感觉他是有很多话想说的，只是他没说。
　　我不停重复着‘阿爹不要离开我’
　　直到我听到他说‘如烟，如果你想离开这你就走吧’
　　‘我不走，阿爹，我哪都不去’
　　可他再也不会回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