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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者花木竹 道陵道陵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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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希芸,寒井白景,地穴烈榕,香山五味子,北海卉璜五味药材小火慢熬九九八十一天,心力交瘁时服一颗,便可抑制那魔血蛊毒。我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言尽,道静一脸黯然,将头扭向了一边。
道陵打开木盒闻了闻,顿时只感觉浑身一阵舒畅。
“师妹不必担心,我的病情我知道,魔族一日不降,这毒便一日不可解。再说了,我这不是有师妹你吗,你一个抵得上十个大夫,自然没什么问题!”
闻言,道静一阵尴尬,道了句:“昊阳师兄,你又在取笑我,若非你相救,恐怕我早就身陨堕仙台。这自然是应该的。”
“昊阳!”道陵仰头望着星空,又道:“好久没听人叫我这个名字了,我都快忘了。”
道静朝着他望了过去,只见他眼里多了几分惆怅。
虽说是师兄妹关系,但在道静心里,早就不单单是这般单纯的想法,她也深知道陵所想,只不过好多话她不能轻易说出来罢了。
六百年前,道静还是天界的一个颇负盛名的女神医,那时的名字也不叫道静,而叫淑锦。她为了逃避她那一心谋权的大哥拿她当牺牲品而给她许下的一桩无稽之谈的婚姻,竟直接在当天和她大哥撕破脸跃下堕仙台。
堕仙台是天界为了惩罚那些犯了大错的神仙,用以剔除仙籍而设。入者除去仙籍,散去浑身法力,打落人间,同凡人一样生老病死终结一生。
当初她跃下堕仙台后,降落在北冥极海一处荒原上,那时的她功力尽失,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若非琴神私下托昊阳前去解救,她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那处处充满危机的荒原。
只不过昊阳身份特殊,为了不让天界之人知道他与琴神的关系。因此便没有告诉她此事是琴神所托,她便将他当做了一个普通修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昊阳便将她送进了自己的师门昆仑极意山庄中暂住,那时候的道静初入人间,又得他所救,自然便随了他的安排。
这一住,便是百年,其中虽然天界有人来寻过她,但她早就心死,不想再回到那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处处充斥着黑暗的是非之地。
期间,极意山庄庄主石棱偶然发现她在医道的天赋,于是便主动提出收徒,她并没有拒绝,就这样,她便和昊阳成了师兄妹,更名为芙玥。
那时昊阳已经出师,便游历在人间,偶尔回山去看看,这一过,又是百年。
这一百年间,见面次数少,她并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只知道他自立了门户。
直到仙魔大战,魔族入主人间,一时间人间大乱,魔族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以昆仑神宫为首的修仙正派奋起抵抗,但哪里抵得过来势汹汹的魔族。
魔君一怒之下下令大肆屠杀修仙之人,灭门灭派惨案一时四起,距离玄天之痕最近的的昆仑神宫都遭到重创,其他三大神宫亦是如此。
期间小门小派更是被灭的不计其数。
极意山庄便是其中之一。
昊阳稳定昆仑神宫后,第一时间返回极意山庄,却是迟了一步。
当他走进宗门,那里的尸体真可谓堆积如山,竟连落足的地方都没有。然而这些尸体没有流出半滴鲜血,他们尸体干瘪,姿态怪异,气血全失。
正当他悲痛欲绝之际,芙玥和少庄主石昊从山庄的一间隐秘山门中缓缓走了出来。
若非当时极意山庄庄主将她和藏进一个供历代宗主隐蔽修炼密室中,恐怕她们根本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
悲痛欲绝的昊阳带着芙玥石昊离开了山庄,日夜兼程,赶回了昆仑神宫。
昆仑神宫到底还是属于仙界势力,仙界第一时间派人帮忙平定祸乱。
仙魔大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他们便共同存亡了三个月,期间道陵负伤不断,芙玥便一直为他医治,从未离开。
三个月后,战争平息,但昆仑神宫却因为琴神堕魔一事遭到天界的质疑。
昊阳只好带着芙玥,石昊以及年幼的苏琴逃往东荒。
为了抚养苏琴,也为了生存,更是为了替逝者鸣冤,昊阳便在东荒浮云山开学设院。
月轩学院便由此而生,昊阳更名为道陵任院长,芙玥更名为道静,极意山庄少庄主石昊更名为道德。广收弟子,后又招纳贤才为老师,这便算是在东荒立足下来。
这么多年来,道静怎么可能不知道道陵想的是什么,更何况他身边的道德又是少庄主,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琴神之女苏琴尚且年幼,再加上她自己和天界那扯不清的关系,道陵便一直压制自身实力,虽说飞升就在他一念之间,但他并没有选择飞升。
这份情义她又何尝不懂,但她却不能说,她每每提起,道陵便总会刻意逃避这些话题,久而久之,她便也就不说了。
“我们之间,谢语就算了,见外。不早了,回去吧。”说完,道陵挥了挥手 ,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清晨时分,烟雾弥漫,四周景色模糊难辨,随着一轮旭日破雾而出,万千霞光一撒而下,景色如梦似幻,浮云山迎来了又一日的清晨。
此时已然入秋,冷风飒飒,苍翠草木褪尽了色彩,满目衰草枯树,虬枝横斜,平日里,这个时候苏萱瑶是不想起床的。
因为她懒!
哪怕是火烧眉毛,她也懒得动!
以至于在浮云山方圆百里前辈为了告诫后辈不可好逸恶劳,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生女莫如苏萱瑶。”
说真的,这种方式虽说攻击力不强,但侮辱性却是极高。
可今天这日子,却有些特殊。
是的,没错!她也要去报名参加这次招生测试。
按常理来说,这种临时提出参加测试,是需要经过师父以及各学院商讨后才能作出决定的。
可她苏萱瑶却不需要,毕竟规矩只是给讲规矩的人听的。
招生处设立在演武场背面的礼堂中,这个地方算的上是整个月轩学院最豪华的地方了。
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
从外面来看,那是相当的豪华,相当的有排场。
不过由于经费有限,里面却是……
罢了罢了,不说了。
“呦,这不是苏萱瑶小师妹吗,你这是要去哪里?”
苏萱瑶前脚还没踏进礼堂,便被两人挡住了去路。
来者便是道德师叔门下二弟子花木竹以及她的一个忠实的小跟班。
也是这些年来,能够了给她带来无限欢乐时光的“大好人。”
苏萱瑶咧咧一笑道:“木竹师姐早,我这是要去报名参加招生测试呢!”
她在说这句话时,刻意将“木竹”二字变了个调。
以至于外人听来,总是以为她在叫“花母猪,花母猪”……
听到苏萱瑶这般称呼她,花木竹不由得脸上一黑,拉下脸就是一阵嘲讽:“没看出来啊,就师妹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去报名,若是换作我,我早就找个地缝去躲着了。”
苏萱瑶陪笑道:“那是自然,可终究我不是你,至于你那打洞技术,我算是学不会咯……”说罢,便绕开二人,进了礼堂。
“你……”
花木竹气的手直抖。
花木竹身后的小跟班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道:“木竹师姐,咋们别和她一般见识,就她那下三等天资,估计还没上台,就被人哄下来了。”
花木竹猛的一回首:“易香!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木竹师姐,木竹师姐’的叫,叫我花师姐!”
易香被她这一吼,着实吓的不轻,老老实实闭上嘴,不再言语。
一进门,苏萱瑶便直奔报名处。
负责填写报名信息的是藏书阁的二长老。
自打苏萱瑶记事起,这二长老便一直负责打理藏书阁,可以说是看着苏萱瑶长大的。
二长老修为不高,说是早些年间受了伤,不得再修炼,于是便在刚成立的月轩学院谋了份差事做,这一做,便是好几百年。
既然有二长老,那有没有大长老?
没有!
二长老之所以叫二长老,完全取决于他的姓氏。
他姓“二”,名叫“河”。
学院建立之初,只有道陵,道德,道静三位管理人员,并没有设什么长老职位。只不过后来随着招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们三个根本忙不过来,于是便设了长老这么个职位。
道陵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二河,因此这二河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长老。
只不过碍于经费短缺,便只定了他这一个长老人选。
好歹也是个长老,学生自然也就不能直呼其名讳,便在长老前加上了他的姓氏。
“二长老”这个称呼就这样应运而生,也这样源远流长。
今天是报名最后一天,该报名的人基本上都报完了,剩下的要么是不报的,要么就是没有资格的。
月轩学院分为三脉,每一脉又分内门和外门,所收弟子数量也不同。
道陵一脉共有四名内门弟子,道德一脉十名内门弟子,道静一脉两名内门弟子。
因此一共十六名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则不受限制,毕竟除了道陵,道静,道德之外,学院还聘请了许多老师负责外门。
一般大型活动,都是内门弟子优先,内门弟子不够,再由外门弟子替补。
不过这种性质的测试,内门弟子都要挣破头,就更别说外门弟子了。
今天这二长老还坐在这,只不过是个意外。
这次招生测试不知何原因竟是整整提前了两个月,许多内门弟子这些天都还在外面历练,因此只好延缓了几天,今天便是最后一天。
苏萱瑶背着手,缓缓走到二长老身前,趁着他不注意,将流光剑朝着他身前的案板用力一拍,道了句:“二长老早啊!”
二长老猛然一颤,险些从木椅上摔下来。
只不过立在他面前案板上那只紫砂壶却是遭受了飞来横祸。
粉身碎骨!
二长老蹲在地上,看着碎成片的紫砂壶,脸色不由得一阵铁青。
苏萱瑶见情况不对,连忙后退了几步,才小声道:“二长老,这不能怪我。”
二长老缓缓站起身,冷冷一哼:“你打破的不怪你怪谁?”
苏萱瑶连忙摆了摆手道:“非也非也,这明明是你自己打破的,刚刚我拍桌子时它可还完好无损,是您自己起身时大意了,才撞倒了它,哎,多好的黄土茶壶,可惜了可惜了!”
这种打死不认账的事苏萱瑶做的多了,完全就是信手拈来。
二长老眉头一挑,满脸铁青,沉声道:“紫砂壶!它不是黄土壶!头发长见识短……”
苏萱瑶也没说什么,毕竟也是她有错在先,挨两句骂也无妨。
但若是要赔偿,不好意思,一文没有。
门儿也没有。
苏萱瑶就这么听着二长老数落着,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说累了,这才问道:“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苏萱瑶也不遮掩,直截了当道: “报名参加东荒书院招生测试!”
二长老掏出花名册,便询问道:“姓名!”
不过话刚说完,突然像见了鬼一般,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参加东荒书院招生测试!”
闻言,二长老缓缓坐了下去,嘴里不停的嘟哝着:“邪门,今天可真是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