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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此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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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小事?你可知如何才能同过测试?”
说完,他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不知!”
苏萱瑶不急不慢的走到椅子边,轻轻坐了下去,“测试一共分两测,第一测便是二人为一组,双方斗法。规则是利用十种及以上的秘术相互斗法,法力高深者获胜,我现在还差四种。”
说罢,苏萱瑶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弈辰一脸不可置信的望了她一眼,又道:“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还要弱,第二测呢?”
弈辰这种打击,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痛痒。
只是笑了笑,又道:“这第二测便是摘星讨彩,所谓摘星便是修仙门派中的斩妖除魔,讨彩便是指的是在斩妖除魔中所获得的战利品。摘星讨彩这道测试,便是将所有参与选拔的学院通过初试的人集中起来,送往一个指定的地方进行实战测试,众人在此过程中所斩杀的妖魔以及所获的战利品折合成分数进行排名,最后取靠前商量交易的一些人作为最后的胜者,如此方可通过测试。”
他愣怔了一下,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不过片刻便又消失了个干净。
“倒也没什么难的,只不过复杂了些罢了。你口中的四种秘术可以是任意四种?”
苏萱瑶又摇了摇头,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个规定。毕竟每个人修行天赋不同,因此在选择秘术功法时自然也就没有严格限制,但这对她来说,似乎区别不大……
“如此说来,倒也不难,本神主修剑术,属于火系修士,自然也懂控火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法术,不知你需要哪些?”
言尽,弈辰便动手推演起来,手上不是水花就是火花,反正乱七八糟的变个不停。
住了手,弈辰的身体又一分为二,一分为三,各种各样的秘术让人眼花缭乱。
看的苏萱瑶险些惊掉下巴,还没等她开口,弈辰又道:“本神辅修仙魂,懂得移魂之术。”
苏萱瑶深知,这移魂术乃是东荒学宫历代宗亲一族才能够学的秘术,而且修炼难度远超一般秘术,在东荒玄术榜能够排进前十的秘术,就连师父都不曾学过,这弈辰怎么可能会……
还没等苏萱瑶想好如何开口,弈辰便又开口道:“本神现在实力不足一成,因此这移魂术也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不过对本神而言,半个时辰足矣,而且使用方法简单,到时候只需要将你我二人心魂互换,剩下的交给本神即可,如此可好?”
这次苏萱瑶倒是反应快了,他刚说完,苏萱瑶便直接开口断了他的念想:“你这是什么屁话?”
他眼角微微眯了一下,脸上似乎有些阴晴不定。
顿了顿,缓缓吐了两个字出来:“为何?”
苏萱瑶白了他一眼儿,随即绕过他,走到他对面坐了下去,低声道了句:“自然是男女有别!”
他愕然抬眸,用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苏萱瑶,眼里满是疑惑不解之色,仿佛在望一个傻子一般。
半响,他才开口道:“我觉得你真该多晒晒太阳!”
苏萱瑶一脸茫然道:“晒太阳?为何?”
弈辰道:“你多晒晒太阳,晒黑了便不再显得如此白痴。移魂术移的是心魂,又非完整的七魂六魄,对你身体的控制权依旧在你身上,这和夺舍是断然不同的两种方式,本神自然不会做夺舍那般龌龊之事。”
说罢,弈辰瞥了一眼儿她,又续道:“再说了,你这瘦的只剩皮包骨有什么好看的!”
“你……”
苏萱瑶气的手直抖,险些发作,却及时将手收了回来,淡淡道:“我瘦我骄傲,我还能为学院省布料呢!”
这移魂移的乃是心魂,只要被移魂之人不主动放弃七魂六魄,那控制权自然还在被移魂之人身上。
若是完全控制他人的七魂六魄,则就成了夺舍,当然,夺舍一直以来都为正道所不容,乃是一种邪术!
不过……即便如此,苏萱瑶依旧拒绝,而且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拒绝。
虽然苏萱瑶也十分想通过测试进入东荒学宫一展拳脚,但要是以这移魂种方式,说句实话,她真的难以接受。
苏萱瑶只是将目光放到了他处,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懂的人自然懂。
他微微抬手,在热茶氤氲中朝着窗外望了过去,左手轻轻扣了扣桌子,一种罕见的清澈之色,让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繁重的思绪。
看这模样,他似乎是有心事,苏萱瑶正准备开口,却是迟了一步。
“既然如此,本神也不强求你,否则不出今夜,本神声望便要毁在你这粗鄙龌龊的毒舌小妖手中。”
听完他这话,苏萱瑶方才的同情之心顿时一扫而空,刚准备说的话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挽起衣袖,双手插在腰间,直接怒怼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苏萱瑶在这方圆百里的名声,我苏萱瑶像那种咸吃萝卜淡操心,暗地里嚼舌根的人吗?”
弈辰抿了抿嘴,一脸玩味的望着她,让她又一次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看!”
他摇了摇头,没有言语,缓缓走到窗边,抬头盯着月亮,轻叹了一口气。
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神只能受受委屈了,这个法子不行,那只能换另一个法子。”
闻言,苏萱瑶心里一惊,双手自然放了下来,连忙问道:“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法子?”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你得答应本神,若是帮你过了测试,你就将琉璃泪卖于本神。”
苏萱瑶摸了摸乾坤袋,心想,师父既然将琉璃泪赠予了自己,怎么处理自然也就是自己说了算,他说的不错,这东西对自己而言,毫无作用。
若他所言属实,倒也值得考虑,这琉璃泪留在手里反而还是个麻烦。
简单来说,相比之下,她苏萱瑶更喜欢钱。
钱!对,就是钱!
除了钱,啥也不是!
足够的钱才能给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反正在她眼里,钱就是她的衣食父母。
思前想后,再三思量,她还是点了点头。
交易能否进行,无非就是价格是否合适,这一点,她苏萱瑶不傻。
再说了,她打小跟着她那被奉为“坑神”的大师兄生活,从小耳闻目染,路子野的不得了。
他眼睛一亮,双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贼光,不过很快,便又一点一点暗淡了下去。
“这个法子很简单,本神勉为其难寄神魂于天机剑中,到时候所有的考核本神一并替你接了!”
苏萱瑶又是一愣,这种法她曾经在学院藏书阁中的一本古书中见过,名为寄灵。
寄灵和器灵不同,前者是活生生的人献祭出自己的灵魂暂时寄托于器物之中。而后者则是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自然诞生。
这种秘术对施展者双面修为的要求极高,双面修为包括躯体和精神力两种。与此同时,施展者所修属性要和寄灵之物亲和力能够达到九成以上。不说别的,光是这些条件就已经淘汰了九成九的修士。
剩下的半成不是失败,就是在失败的路上,而真正成功的,也就那么极少数人。
她身边便有这样一例。
道德师叔便是躯体精神力双修的修士,但他所修属性和任何寄灵之物的亲和力都远远达不到九成,甚至最高的也才两成。
因此,寄灵术又被称为神棍之术,早就被各大门派当成垫桌角的废书去了。
若这弈辰真的会这寄灵之术,那此人就算不是神仙,也并非常人所能及。
见她依旧有些迟疑,弈辰又道:“本神办事你放心,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顺便也可以给你看看本神的本事,本神可不是随便就能出手的!”
苏萱瑶终究还是敌不过他这般诱惑,点了点头。毕竟她只是个小妖,至于过后他弈辰怎么处理那琉璃泪,那不是她一介小妖该想的。
她也就想想,该怎么每天无忧无虑生活下去,安逸的日子谁不喜欢?
虽然这么做没什么出息,但却是她乐意的。
见苏萱瑶应了他的请求,他脸上隐约泛着红光,显得有些迫切,不过很快又稳住了心神,继续问:“本神落入凡间之时,曾在附近看见一处寒潭,你可知在何处?”
“月轩学院出门往北五十余里有一山,名为圣水山,山顶便有一处寒潭,想必你说的就是它吧!”
“多谢,明日午时,本神在你们演武场等你,你带我熟悉熟悉你们考核规则。”
说完,弈辰朝着苏萱瑶挥了挥手,一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苏萱瑶面前。
“流光?!”
苏萱瑶望着流光剑一脸懵,刚抬头准备问,弈辰便没了踪迹。
原来这货不吃剑。
这流光剑身上的光泽果真暗淡了不少,她能猜得出,那层光泽应该就是缺失的那一部分神力。
她取出弈辰口中的琉璃泪,学着之前他施法的手势朝着琉璃泪上作了法,然而并没有之前那般反应。
苏萱瑶估摸着,也就只有弈辰那样拥有神力之人才能驱使此物吧。
果然还是应了师父那句老话,“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此时差不多已经是丑时,距离天亮还有四五个时辰,如此良辰,若不用来补觉,着实是对不起自己。
苏萱瑶起身将门窗锁上,饮了一杯水,便直接躺下,就着还未消失的睡意很快便睡了过去。
确认房中只剩苏萱瑶一人时,房顶上的道静才慢慢离去。
周围的一切,很是平静,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一片透明的灰云,轻轻地遮住了月光,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如同坠入了梦境。
夜已深,有的人睡着了,有的人却还未眠。
浮云山山顶,浮云亭。
“师兄,夜已经深了,你为何还不睡?”
道陵转过身,望着身后的道静,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这倒是想睡,却睡不着咯,安神不了几天了!”
“因为萱瑶?”
道陵苦笑一声,将目光又移到了旁,“不是她还能有谁?师妹,你相信命么?”
“一半一半,命这个东西看不破,想不通,但有时又感觉自己能够把握。”
道陵摸了摸胡须,又是一叹,缓了缓,接着道:“我这个徒儿,究竟是一番怎样的命。”
“说不清,她这一生,也就两条路,这两条路只能她自己选,也就注定只有她自己走,毕竟她体内流的是先琴神的血。对了今日的行动应该没让天界看出端倪吧。”
“这倒不用担心,也就不到一刻钟,他们是查不到这里来的。”道陵想了想,又问:“你说我们这些安排究竟是对,还是错?”
道静缓缓走到石凳旁,轻轻坐了下去,“她本身就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力,我们只不过是用一种相对委婉的方式告诉她。再说了,汐瑶这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看的出来,她倒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罢了罢了,不说她了,说说看,你觉得天帝这二公子如何?”
听到这儿,道静不由得一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离开天界少说也有六百年了,那时候辰儿还没出生,这些年来更是见都没见一面,说实话,我这姑母做的的确有些不称职了些。”
道陵伸出手,弹了弹沾在衣袍上的灰尘,“时间过得真快,五百年都过去了,有些事再不做,恐怕就被人遗忘了。”
道静道:“的确,受害者亡魂一日未散,这真相就必须要公诸于众。本是上一辈人造的孽,到头来却是苦了这些孩子,恐怕这就是命吧。”
“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不管前方是怎样一番情景,都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师兄,你说辰儿这孩子到底还记得多少关于她们俩的事?”
道陵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当年琴神上仙将萱瑶托付给我时,萱瑶就已经在天界生活了十多年。那时候,她和你侄子就已经相识多年,关系也甚好,几乎可以说的上是青梅竹马。若不是琴神出事,恐怕他俩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对羡煞旁人的仙侣咯。时间过去了四百多年,萱瑶那段记忆被封,弈辰这孩子究竟还记得的多少,我也说不准。”
“辰儿既然能够一眼认出琉璃泪和天机剑,自然也就很容易猜想到萱瑶的身世,目前看来,他应该不会去告这个密。”
闻言,道陵忍不住笑了笑,“你倒是对你这个侄儿挺放心。”
“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二人不可混为一谈,再说了,辰儿他自小就生活的无忧无虑,他所体会的,都是人间大情,心性自然不会像他父亲那般昏暗,至少……至少目前如此。”说罢,道静从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的朱红木盒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