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两个死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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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和真希的首次合作以成功告终。作为救助目标的两个孩子和作战受伤的真希都被我们及时送往医院接受了正规治疗，脱离了生命危险。
棘和熊猫在解决了属于他们的那份工作后也匆匆赶来医院和我们汇合，介于此前已经和真希见上一面确认了她的状况，我就没有再进去，而是待在病房外面的休息区和五条悟还有乙骨两人共同对这次的异常情况作总结。
“没想到那就是祈本里香……特级过怨咒灵。”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在我和伊地知先生结束了对话的5分钟后，从车外传来了建筑物的碎裂声，而后袭来的便是一股强大且危险的咒力。来不及思考到底是人为还是咒灵所为，我急急忙忙拎着刀打开车门冲出去，视线里却看见了一只巨大的咒灵。
那只咒灵不同于以往所见的家伙们，残存的类人性比以往的家伙们都要多得多。此刻它正和另外一只长相丑陋的咒灵撕扯着——亦或者说，是单方面虐杀也不为过。
不是说只有一只咒灵吗？这只咒灵是哪里来的？而且这家伙再怎么看都比另外一只更加危险啊！
“五条老师！”我立刻绕到五条悟身边，希望借他的情报以确认现状，“那只咒灵是——”
而不等五条悟回答，另外一道声音便先他一步传了过来：[里香，喜欢红色……]
「里香」？！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不由瞪大了。仔细感觉一下的话这只咒灵的确有着一股略显熟悉的感觉，难不成……
“女人真是可怕啊。”五条悟这时微笑着调侃了一句，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理华，你要好好看清楚喔。那就是忧太的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的全貌。”
“我很抱歉。”乙骨坐在椅子上瑟缩着肩膀，本就看着不太健康的脸更显憔悴，“我不仅把里香放出来了，还让禅院同学受伤了……”
“不，从结果来讲，是幸好你把祈本里香放出来了。”我反驳他，“如果你那时候没有让她出来，你们四个都会死在那里。”
死亡是我最不想见到的结局。无论是刚认识的乙骨也好，还是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的真希也好，这些人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温柔，更何况他们是为了祓除咒灵才身陷危险，如果就这么死了才让我更觉得不能安心。
咒术师是危险的职业。可将容貌定格在年少时未免还是为时过早。
我在内心独自惆怅了一阵，见乙骨没有说什么，也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了：“说起来，五条老师有确定祈本里香的等级吗？”
五条悟抽了抽嘴角：“怎么，终于想起老师我啦？”
——可这里最强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请不要胡闹，五条老师。”我叹了口气，“尽管很让人不爽，但我们之中最强的只有你了。我对咒力的操作和感知还不够熟练，当时只隐约感觉到祈本里香的咒力和我相差不大，甚至有可能会更强——想找您当个工具人确认一下罢了。”
“你这说法也太不尊重老师了吧？”
“实话实说，我虽然相信五条老师的能力，但并不打算尊重。毕竟您日常的言行举止实在是不靠谱到令人发指。”
“你这样说话老师我很受伤哦，”五条老师双手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思春期少女的样子，“我会向棘打小报告的哦。”
抱歉，我实在想不到这个一米九的成年人居然会做出这么有违他身高的动作。话说为什么要向棘打报告啊，就凭他日常给你整恶作剧的这点你还意识不到他比我还不尊重你吗这位五条老师？！
我当然没敢把这串话直接说出来。我有预感，要是我真的说出来了，眼前这个无良教师绝对会想出比棘的恶作剧更恶劣的点子返还给我们——当然，作为「主谋」的棘我想他十有八九是逃不了被整得最惨的命运。
于是我只能以关爱智障的眼神去看五条悟，一边在内心吐槽这个教师的不正经，顺便再考虑一下是不是该给在旁边的乙骨好好打个预防针。
大概是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了嫌弃，五条悟浮夸的表情当场止住，嘴角的弧度放平：“好吧，我知道你们嫌弃老师了——那回到正题，祈本里香是特级过怨咒灵哦。”
“果然。”看来我的感觉没出错。于是我进行了更大胆的猜测：“那我再猜一下，这位乙骨君该不会也是因为这种事被判了死缓吧？”
“啧，理华你的判断太敏锐了，不好玩。”
“不要把这种事当做玩笑啊你这屑教师。”
大概是被我们的对话吓到了，乙骨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滑稽：“欸，与谢野同学说『也』，难道……”
话都被猜得差不多了，我也就不打算隐瞒他了：“很遗憾，我也是死缓。咱俩算是难兄难弟吧。”
乙骨闻言更是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看我的眼神都小心翼翼的：“……我能问下与谢野同学是因为什么才会被判死缓的吗？”
“简单来说就是我把朋友诅咒了，让她变成了特级过怨咒灵。”我耸了耸肩，“不过她早就解咒成功并成佛了。”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但上头那些顽固的老头子们大概是连着脑袋也被那些陈腐的硬性规矩一起腐烂了，觉得我危险到需要立刻铲除。”
五条悟这时突然插嘴：“不，理华的死缓其实完全可以撤销得一点不剩的。”
“……哈？”
“实际上，因为理华的诅咒已经成功解咒了，对上头的威胁也随之解除了。但是忧太目前还没有解咒，所以还是处于监管状态喔。”
“那我的死缓……”
“你的死刑处分其实早就在入学前就撤销啦。”五条悟笑得十分明朗，“那天我告诉你的只是假消息，想吓吓你而已～”
“……”
我被他这份笑容噎住了。
我突然想到几天前五条悟告诉我「棘也知道你被处以死缓了喔」，想到他那难过的表情就有点心里犯苦，甚至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告诉棘的也是假消息？”
“是这样哒！——嗷！”
别疑惑，只是我觉得太生气一脚踹到了五条悟左膝盖上罢了。
乙骨大概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更是吓得不轻，于是我真诚地告诫这位新人：“没事的，乙骨同学。如果你看这位混蛋教师不爽随便打就是了，他耐抗着呢。”
“理华，我可是老师哦……”
“求求您闭嘴吧五条老师，我甚至开始怀疑你才是为我们不利的那个人。”
“什么呀，老师我就这么不被信任吗。”
“要想被信任，先从不向学生输入虚假情报开始怎么样？”
“哎——可这种死而复生的桥段不是最感人了吗？电影里面经常这么写哦。”
“感人个屁。不要拿生命开玩笑啊屑教师。”
我现在很想就这么把手上的太刀拔出来砍他那么一下，但终归也只能是想想。现在身处医院，要是闹事的话没准会被勒令禁止探望，那就有点过了。更何况伤人这种事，我并不想对着同伴实施。
五条悟这会儿不再装疼，他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没想到理华会这么重视生命啊。”
我嘴快回答：“那是当然的吧，毕竟都发生过那种事情了。而且……”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棘难过的表情。
与那一个晚上的苦涩不同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却又害怕破坏了什么的表情。
连带着我也觉得难过了起来。
五条悟大概是等不下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呢？我明明很清楚答案的。
余光扫到了玻璃内侧正在和同伴交谈的少年，我苦笑着冲五条悟说道。
“棘会难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两个死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