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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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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几千年来聚集在卡纳大陆西部山区，少有人见到他们的真面目。”
“总有人认为，龙的脑子里装着满当当的西洋海水，除了得天独厚的暴力，他们一无是处。”
“然而就连经验最丰富的冒险家，也会为小瞧龙付出代价——”
“他们的走狗完全意想不到，比如会抢劫的猫。”
“他们的阴谋诡计信手拈来，令人防不胜防。”
——《无名手札》
传说之中，龙是喜爱财富的生物。他们的洞穴里堆积着数不清的珍宝，取走一点儿就足以使一家人富足一生。
瑟薇尔在金山中生活了几天，已经对无处安放的珠光宝气有了免疫力。
不过银龙的珍宝对她来说仍有很大的吸引力。
在金山中翻翻找找，时不时发现色泽莹润的宝石，或是鬼斧神工的琥珀，总能令瑟薇尔大呼小叫。
像是成为了一名老练而幸运的冒险家。
而一开始，她只不过是趁银龙出去捕猎，寻找遗失在洞穴内的卷轴而已。
瑟薇尔今天又有了收获。
冰霜……好极了，可以吃冰镇野果了。
瑟薇尔在心里自我调侃一句，小心翼翼地叼起卷轴，以防不甚释放其中的魔法。
她轻车熟路地钻进一条狭窄的小道，灵巧地挤入一个小洞，将冰霜卷轴放好。
小洞里还有另外四支魔法卷轴。
瑟薇尔原路返回，先是在缝隙口张望了一下，随后才迅速跑出来，扒拉两下金币掩住了乾坤。
除了银龙，瑟薇尔可没忘记堤防娜娜。比她更娇小的娜娜当然也能钻进魔法卷轴贮藏室，瑟薇尔可不愿意看到顽皮的娜娜再次打开卷轴。
里面几乎全是威力巨大的攻击魔法。
娜娜正在金堆里翻滚。
小黑猫追逐着一颗圆溜溜的猫眼石，从这头到那头，不亦乐乎。
瑟薇尔发现自己好像把娜娜“带坏”了。
娜娜现在也爱上了淘金的活动，居然十分伶俐地模仿瑟薇尔去挖掘金币中的其他珍宝。
猫眼石尤其受偏爱，娜娜最喜欢瞪大眼睛与这种宝石对视，还不时喵喵叫两声，像是期待着回应。
瑟薇尔看着娜娜玩乐，伸展了一下柔软的身体，走到山洞口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金色丝绸般的阳光轻柔地盖在她身上。天空中的云很浅淡，像一片随时会被风神吹走的羽毛，又像下一秒便会融入茶饮的糖霜。
瑟薇尔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熟悉的龙吟。
银龙回来了。
野性的阴影掠过蓝天，抓着鲜血淋漓的魔兽降落在山洞口。瑟薇尔站起身来，对上了魔兽睚眦欲裂的双目，见惯不惊地在心里祝福了一句“愿天堂没有龙族”。
银龙变成了少年。
这些天他的变换愈发频繁了，特别是在捕猎回家的时刻。因为庞大的龙会轻易杀伤小猫，渴望与宠物亲近的银龙自觉变化了躯体。
瑟薇尔顺从地奖励了持家的猎手，银龙轻轻挠了挠她的耳根。
喜闻乐见的烧烤时间。
在美食家瑟薇尔的熏陶之下，银龙烧烤魔兽的火候一日千里。如果瑟薇尔是在翡翠国与他相识，说不定会聘请他做宫廷厨师。
嗝。
龙尾一摆，将残留的骨架扫入深渊，而后乖顺地停在猫咪面前。
瑟薇尔绕过龙尾上的尖刺，熟练地爬上龙背。
酒足饭饱宜兜风。
娜娜紧跟着窜了上来，没有落下。
银龙发出一声长鸣，展开双翼飞上云间。
“喵！”
与瑟薇尔不同，无论飞翔多少次，娜娜总是兴奋得难以自持。而克服了先前晕车体验的瑟薇尔，早已不会再大惊小怪。
银龙飞向龙牙山脉深处。
越往西，山峦越是光秃，近乎只剩嶙峋的怪石，傲然屹立。
光怪的石林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生气，只是偶尔有尖嘴利喙的大鸟长啸而过。
蒙蒙的云雾渐渐遮住了山脉面容。
瑟薇尔来到龙牙山脉许久，从未见过其他的龙。或许一直以来，银龙都是自由而孤独地翱翔在这片天空。
他们已经越过了上次的里程。
仍往更西处前行。
在眼中依旧只有连绵不绝的群山时，瑟薇尔已经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怒涛。
在山的那边，卡纳大陆的西部，是一望无际的西洋。
自小居住在大陆最东部的瑟薇尔是第一次接触海洋，未见真容，亦听得涛声阵阵，如天上雷鼓，豪迈万丈。
咸咸的海风，从遥远的海岸线吹来。
越过重重阻隔，一道广阔无际的碧蓝海线逼进瑟薇尔的眼帘。
这就是海。
澄澈而神秘。
瑟薇尔忍不住在龙背上昂首阔步。
银龙似是感受到瑟薇尔澎湃的心情，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从云端俯冲之下！
“喵——！”
“喵——！”
瑟薇尔放下了矜持，痛快地同娜娜一起尖叫起来。
……
傍晚，半个天空晕染着动人的红霞，如同盛放的烈焰玫瑰；半个天空拉上墨色天鹅绒的帷幕，点缀着几颗清亮的星辰。
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山崖上踱来踱去。
“那头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得抓紧时间——”小个子男人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可是我该怎么下去呢？”
小个子男人走到悬崖边看了一眼，晕眩地退了回去。
“龙的洞窟，无数的财富……”脸上禁不住焦急的神色，小个子抓耳挠腮，“可是我该怎么下去呢？”
他又忍不住走到悬崖边，然后被吓得连连后退。
“＊＊”一转身就对上了两朵紫色的鬼火，小个子脱口说出一句脏话。
定睛一看，原来身后无声无息地钻出了一个长着紫色眼睛的银发少年。少年怀里还抱着两只小猫，两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他。
“吓死我了。”小个子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银发少年那双紫色的眼睛忽然瞳孔竖起，冰冷的威严尽显无遗。
小个子：“……”
凌厉的雷光劈到地上，小个子一边跳脚一边哇哇乱叫。
“轰——”
“啊！”
“轰——”
“啊！”
“没想到我趁虚而入的探险计划尽在你掌握！”小个子睚眦欲裂，“将计就计，背后伏击——这就是你的阴谋？！”
瑟薇尔：“……”
伏击？
这头在家门口迷路绕了好几圈的龙吗？
“英勇无畏的冒险家绝不向邪恶屈服！”
“轰——”
“来吧！恶龙！我早有觉悟战斗到最后一刻！”
冒险家一边狼狈地躲闪着银龙释放的雷光，一边悲愤而凄厉地大声诉说。
瑟薇尔惊讶地发现，他虽然身形扭曲，但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躲过了银龙的魔法，身姿中隐隐透露着一种别扭的灵活。
而银龙没多久就不耐烦了。
他干脆地停下攻击，蓄力释放大范围的魔法。
冒险家惊恐地瞪大双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忍的情绪在瑟薇尔心中一闪而逝，她埋下脑袋轻轻咬了一口龙。
银龙的手臂短暂一僵，涌动的魔力随之烟消云散。
瑟薇尔示意龙把她放到地面上。
冒险家看着一只巧克力猫迎面向自己走来，那从容的步态与灵动的眼神，简直像是一个人。
喉间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屁股摩擦着往后挪了一点儿。
瑟薇尔谨慎地在冒险家面前几步之遥停了下来。
一个蹩脚的冒险家，不知道他是怎样穿越红宝石王国边陲的原始森林，进入了龙牙山脉。
他特意在龙出门的时候入侵龙的山洞，只是为了求财。
瑟薇尔并不忍心就这么看着银龙杀死他。
但也许他的贪婪会促使他以后继续找龙的麻烦。
瑟薇尔长尾一甩，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银龙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但她仍不敢叫龙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瑟薇尔将尾巴收拢在身边，定定地注视冒险家，而银龙低沉地吼了一声，冒险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瑟薇尔见此情景，放心不少，走上前去不客气地将脚掌踩在冒险家身上。
在冒险家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瑟薇尔大肆搜刮，把冒险家的随身物品统统翻了出来。
“猫猫猫猫……”冒险家结结巴巴。
瑟薇尔给予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冒险家实在太穷了。
他身上只有零散的铜币，看上去快磨得光滑的打火石，还有一份破旧地图。
瑟薇尔忽地睁大眼睛，打开地图。
地图是潦草的手绘，绘画人的功底还算不错。令瑟薇尔惊喜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地图上描绘的内容。
一条绕过原始森林进入红宝石边陲的隐秘道路！
一瞬间，很多问题迎刃而解，瑟薇尔总算明白了弱小的冒险家是如何深入了龙牙山脉。
一旁的冒险家精准地捕捉到瑟薇尔眼中闪动的神光，不禁流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一只严肃看地图的猫。
猫亲自打劫了地图。
银龙对着冒险家虎视眈眈，冒险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地上的猫忽然快速转头看了他一眼，胡须一颤一颤，莹绿的猫瞳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哗啦——”
冒险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恶猫用锋利的爪子撕裂了地图上的隐秘道路。
它看懂了！
它居然看懂了！
这只猫真的看懂了！
它是在警告我，别想着再过来浑水摸鱼！
冒险家手脚冰凉，如丧考妣。他毫不怀疑，恶猫已经记住了那条道路，从此以后那条隐蔽小路不再安全，邪恶的龙随时有可能去袭击。
瑟薇尔把打火石与铜币往冒险家跟前一推，而那张残破的地图则被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冒险家僵硬地捡起地上的打火石与铜币。
看来龙和他的走狗打算放自己一马。
“喵。”娜娜看着瑟薇尔与冒险家“玩乐”，忍不住在银龙的臂弯里扭动身躯，也想要下来玩耍。
冒险家吓得灵魂差点飞向天外，忙不迭扭头就跑，还不忘客气地告别：“小小地图，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瑟薇尔看着冒险家一溜烟没了影，忍不住心里好笑。
银龙凝视着冒险家远去的方向。
“喵。”瑟薇尔呼唤他一声，又被银龙抱了起来。
渐浓的夜色下，银龙带着瑟薇尔与娜娜翻下山崖。
昏暗之中，银龙紫色的双眸就是明亮的星辰。瑟薇尔看着银龙的眼睫无意识地颤动，暂且将直面深渊的恐惧忘在脑后。
眼睛一眨一闭，他们就回到了洞窟之中。
满山洞的金币还是那么熟悉和亲切。
银龙放下两只猫咪。娜娜轻巧地爬上金山，孜孜不倦地继续寻宝游戏。
懒散的瑟薇尔四下打量，走向阴影里的角落。
“喵。”刨开金币的娜娜很快有了发现。
蓝宝石？
金币刹那间流淌下来。
坚定的双手在金色的雨点中稳稳拉开了弓，冷冽的箭矢寒光烁烁，瞄准了不远处的银龙。
那双冰凉的湛蓝的眼瞳……
黑曜石的露易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