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畔，泗水河边》雨中的猪

18、大叔自白 就跟他说：

　　我出生在石头村，在石头村长大，又在石头村成了亲，娶的是邻村的一户农家女，她不漂亮，但很勤劳，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每天我会去村后的山上捕猎，一般都能捕到些小野物，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捕到野猪，拿到镇上去卖能值不少钱。她会下田去种些庄稼，收成好的时候也能摘到好几扁担的粮食和玉米。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成了老头子，她则成了老婆子，我们的日子过的还不错，生计都能维持，还能剩下好些闲钱攒了起来，唯一的遗憾是至今膝下无子。如今，我和老婆子都六十好几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归去了，这家里的家业却没有人来继承。

　　石头村不大，家家户户每天就那么点事，哪天哪家丢了只鸡的小事不出第二天，全村的人准都知道了，还能津津乐道个半天。

　　最近村里最新鲜最热闹的话题就是：村里来了一对小娃儿，长得跟天仙似的，估计是哪里的大户人家逃出来私奔的，我和老婆子对此也是深信不疑。

　　他们就住在我家隔壁，想到当初刚见到这对小娃儿的时候，我就想笑，那时我差点就跪了下去，真以为是天仙下凡了，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那模样，简直比宫里的贵妃娘娘还要好看，虽然老头子我没见过贵妃娘娘，但想来定是比不上眼前的姑娘的。那姑娘就这么站着，也能让人觉得肃然起敬，不敢产生一丝亵渎，要是天上真有仙女，定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们的到来，村子里就像炸开了锅似的，每个人都在怀疑他们是什么人？是来做什么的？是不是京城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中的一个？那个男娃傻乎乎的，但是面相英俊，会不会是小姐看上了小厮，家中父母棒打鸳鸯，迫于无奈从家里逃出来的？

　　他们建屋子的时候，村里很多人都来帮忙了，连邻村的都来了，大多都是十八九的壮小伙子，呵呵，他们的用心，村里人谁不知道，恐怕也只有那对小娃儿不知道了。看他们每天都乐呵呵的，对人全没有防范，你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被工匠偷工减料了也没发现，老头子我看不下去，时常也会过去帮帮忙，给工匠们打打下手，帮忙盯着点儿。

　　他们来了也快一个月了，生活很是拮据，听人说，他们的小屋还是当初姑娘当了她娘亲遗留下来的髻子才盖起来的，傻小子的衣服也是破了一个个的洞，也不见缝补上，老婆子和我见他们这样，更加肯定了是小姐和小厮有了私情，不得不在这里安家落户的。

　　那姑娘时常过来找老婆子学做饭，学做菜，学缝补，老婆子见她虽然金枝玉叶，还能这样吃苦，很是感动，在我面前絮絮叨了好几天。

　　小伙子一直都是傻傻的，但心地真诚，让人感觉很舒服，农户人家也不讲究什么，只要心善就是好人。我时常会叫了他跟我一起去捕猎，教他打坑，教他造捕野兔的夹子，教他看时辰天气，地上的尘土脚印，来判断动物的出行栖息。傻小子学的很认真，对造捕野兔的夹子尤其在乎，问他为什么，他说是要捕个兔子回去送给姐姐，说姐姐一定会喜欢兔子的。我暗笑，这傻小子，原来还会讨姑娘欢心啊。

　　有一天，傻小子突然来问我，怎样才能让姐姐嫁给他，我想了想，就告诉她说，那要他先跟姐姐求亲，姐姐答应了才会嫁给他。

　　他问我什么是求亲？要怎么求亲？

　　老头子我也是头一遭碰到这种事，自个的事都是老太爷在时给办的，哪知道应该怎么求亲。倒是听说书的说过什么鲜花配美人，于是就跟他说让他要去采朵花向姐姐求亲，如果姐姐脸红了就说明她是答应了。

　　傻小子兴匆匆的去了，第二天我问他求亲成功了没有？他很好奇的问我知道什么是爱吗？说是姐姐要他知道什么是爱了再去向她求亲。老头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听到这样的字眼，也不禁一阵脸红心跳，哎，年青真好啊！

　　又过了几天，傻小子突然乐呵呵的来找我，说是他要和姐姐成亲了。老头子我很是高兴，忙问他姐姐怎么突然答应了？他说姐姐生了场怪病，病好后就答应他了。

　　生病？不会脑袋烧糊涂了吧？忙问他是怎么回事。

　　傻小子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听得老头子我不断的咳嗽，伤风败俗啊~~这，这让人知道了可怎么是好啊？真看不出来小九那丫头还真…这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去，这小村子万一传了开来，小九以后还怎么做人？

　　赶忙跟他说，以后不要进姐姐的屋子，也不要去抱姐姐…咳咳…也不要去亲姐姐…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跟小辈儿交代这种事，让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回到家后，和老婆子商量了一下，得赶紧让他们把婚礼办了，要是小九肚子里有了孩子可怎么办？得赶紧把事情遮过去，老婆子也是一脸的同意。

　　我们两老无儿无女，看着这一对娃儿心地好，又讨喜，早有了心思想把他们收为干儿女，也好老来有个依靠。先等忙完这阵子就好好的跟他们商量商量这事，想来他们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同意的。

　　我还是不放心，又把傻小子找来了一趟，让他回去问问小九，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能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了娃，要真有了，那可得把婚事再提前了，免得以后村人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那傻小子还是傻的不得了，竟然问我，姐姐怎么会怀了娃？老头儿我这两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傻小子什么都不懂，要成亲了可怎么是好？就跟他说：你就回去摸摸姐姐的肚子，看看是不是肚子里有个小娃娃，恩，也可能娃娃还小，看不出来。

　　傻小子一听，顿时乐了，高兴的喊道：姐姐有小娃娃了，姐姐有小娃娃了~~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告诉他不能乱喊，只能悄悄的问姐姐，不能跟别人说，知不知道？

　　傻小子乐呵呵的听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