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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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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为温鲤祈福的灯会不是一般的热闹,或许是这个偏远的小镇很久办过如此盛大的灯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美满的笑容。毕竟,那个叫温鲤的仙失踪,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为此忧心的应该是那些大人物,天塌了不是还有高个顶着吗?
云纭淡然地看着这些热闹,识海中隐隐有相似的画面闪现,但这又能改变什么?不都是过去的事了?
云芽很兴奋,这种热闹的场面绝不会在仙族出现,就算是云州这与众不同的仙州也不会出现像这样在人族兖州常有的热闹。仙州最多在每十年一次的外门弟子大赛中,会短暂冒起几个小水花,之后就又会恢复沉静。
街道尽头还有人在表演杂戏,刚出现灵识就和云纭在逍遥山闭关修炼的云芽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了。云纭也纵容地陪着她停留在这拥挤的地方。
她对于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并不感兴趣,转头看向一旁幽深小巷尽头的破败小屋。凭借仙族绝佳的五感,云纭看到了小屋被残破的瓦片修补好的屋顶,由于生锈的大门换了一种奇特的开门方式,破败的篱笆旁正在砌的矮墙,平整的后院种着水灵灵的绿色小菜,前院的几簇花圃,和在小院中被一群人围起欺负的瘦小少年。
小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被人踩着脊梁恶狠狠地按向泥地,但他没有挣扎,仿若绝望地接受命运,任人宰割。
云纭却知道并不像表面看上去一样那么简单。
少年没有妖气,头顶没有魔角,耳廓上也没有肉疙瘩,就和云纭周围围绕着的人族长得一样。但是他体内却偏偏有仙气,那几丝仙气进入到那群人体内,埋藏在不同的器官中,准备在合适的时机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云纭再仔细看了看小屋内的摆设,衣箱整齐地放着一些华而不实绫罗绸缎,已经不是少年的尺寸了;狭小干净的床边放着几本残破的仙族入门典籍,印刷有些错误,是几百年前的煅体典籍,那时有人族仰慕云州初代州主的风采,想要像其一样羽化升仙,便依葫芦画瓢地写了这样一份典籍。
看了这些摆式,几个呼吸间,云纭便大致猜到了少年的经历。
少年曾经被发现有转化成仙族的可能,换句话也许更准确——有成为特殊能力者的可能,在很小的时候他便被一些特殊能力者的宗门或者家族收养,作为试药人。
有些仙族会在人族留下血脉,这些血脉一代一代传下去,也有可能出现能够成功转化成为真正的仙族的人,当然,仙族不会承认这些不知该归类为哪个种族的“仙”的存在,除非你是云家先祖。
作为几乎是星洲上最古老家族的云家,云家后代会让你知道侮辱他们先祖的下场。
这些血脉能够成功的也是凤毛麟角,且大多数天赋不怎么样,早早消逝在天劫之中。所以,人族中这些血脉很多被各大人族宗门做新武器的实验,别名——试药人。
为什么少年现在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小镇?
云纭猜测,可能是这少年的血脉在试药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他没有被灭口,反而被送到这个偏远的小镇自生自灭。
但是,那些宗门没想到,少年不是仅仅只含有仙族的血脉,他的父母有一方便是仙族,所以,少年从出生起便是仙族的灵体,只不过他还有人族的皮而已。
云纭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顺便编了一个仙人相恋,感天动地永不分离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故事,正准备收回五感时,她看到少年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是对未来的渴望和令人心惊的偏执。
云纭长睫下意识颤了颤,又想到她现在戴着含有仙力的帷帽,少年绝对看不出什么,这才安下心来。她收回神识,看着这些无聊的杂耍,心中默默背着逍遥道法,平静自己杂乱的内心。
不过一个小杂耍节目过后,云纭就察觉到有一群人朝着云纭所处的人群奔来。
云纭看着跑在最前面,应该说,被一群人追着跑的少年,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这是她的因果。
果不其然,少年直直朝她撞了上去。
云纭也不躲,接住了异常轻却十分硌人的少年,不是夸张,少年的身体非常轻,但是骨头又十分坚硬,撞到云纭都有些疼。
云芽看着这一变化,以她剑灵的脑子想不了更多,只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她全世界最好的主人跑来,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未出鞘的本体,挡在主人面前,厉声斥责:“你们是谁?”
这群人看到云芽额间的红色流云纹,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不敢上前一步。
磨磨蹭蹭地在云芽的耐心耗光之前,推了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跪在前方解释:“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小的…小的只是追赶我家一个不听话的奴仆,小的无意冒犯仙人,还…还请仙人恕罪。”
云芽转头看向暗自用灵力温养着被少年撞出的淤青的云纭。
云纭全身被遮挡在帷帽之下,又有仙力阻挡,没人看清她的小动作,她语气清冷,从密不透风的帷帽中伸出如葱般的玉指,指着倒在一旁地上的少年问:“你们说的奴仆可是他?”
这群人面面相觑,想说是,却又不敢撒谎,又不敢说出实话,最后只能战战兢兢地沉默。
云纭保持仙人的矜持,没有再多问什么,“你们自行去镇官处领罚吧。”
几人不敢怒也不敢言,唯唯诺诺地爬走了。
云纭此举一点也不符合仙族不问世事的态度,难免有些惹人怀疑。可是那又怎样?云州州主处事,何须别人来教?
云纭看向一旁装晕的少年,用仙力把他托起,对云芽说:“先回去。”
云芽向来很听话,御出本体,带着云纭回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