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成空（允在）》暮雨残雪

4、第四章

　　转眼半年过去了，在中为人机警聪慧，在宫中行事低调，鲜少得罪人。而且总是面带微笑，收到的物品也不加吝啬分一些与周围人，加上自从在中来了以后，希澈的脾气也几乎收敛起来，对下人也和蔼不少，底下的宫女近侍都很喜欢在中！

　　夜晚中白茫茫的雪花满天飞洒，不顾地上、屋顶、树梢已经集了厚厚的一层。漫天的飞雪中天地都寂静了，只剩那幽深的箫声却不肯停下，紧紧纠缠着雪花在空中萦旋。一袭白衣的人儿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忘却尘嚣，只想追随这天地间唯一的人儿；若是能得此人儿一笑，哪怕抛弃万般皆是值得；只要这人儿不再孤单，甘愿倾尽所有。见到这样一幅场景，更是要询问——这样的人儿真的存在于世间吗？
　　俊基叹了口气，自己竟然也看痴了！想爱上他是很容易的，谁又忍得下心去伤害他呢。
　　“俊基兄，不用见到我就唉声叹气吧！”在中试图用轻快的语气赶走有些凝重的气氛。
　　俊基替在中披上雪白狐皮大衣的：“这个金希澈平时张扬跋扈，见到你倒是变成绕指柔了！怕你冻到，可是连这么珍贵的狐皮大衣都毫不在乎地赠予你！平时零零散散，各种各样新奇玩意都往你这送。更别提那些御赐贡品了 。”
　　在中只是微微一笑：“可是我的心太小了，只能容下一个人。如果没有允，或许我会回报他的情感。可是我遇上了允，只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俊基跟着微笑。希澈曾经这样描述过在中的笑容——当在中的微笑起来时，周围都跟着纯净了起来。俊基转过身：“王上就要回来了！为什么我从你的箫声中，听到了不是狂放的欣喜，而是期待中隐透着深切的不安？”
　　在中有些不好意思：“你或许会笑我，可是我最近却越来越不安。就像离乡背井多年的游子，即将回到故土时产生的那种近乡心怯，是我太杞人忧天了吧？”
　　俊基倒是爱怜地拍了拍在中：“别想太多，专心等待王上回来接你。走！我送你回屋。”

　　朝堂之上，金钟国为早起很不快。侍从尖尖地声音响起：“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大堂之上，文武百官罗列两旁，只见一人身着帝王龙袍的英挺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入。微微扬着头，表情骄傲而又轻蔑一切。深邃的瞳光透露着桀骜，似笑非笑的唇角藐视着高高坐在龙椅上的人，□□的下巴勾画出冷峻的线条。
　　金钟国被眼前年龄可做自己儿子男子的气势镇压住：“你，你……是谁？竟敢如此……如此地……放，放肆！来人，来人啊……给朕拉下去……关进大牢！”
　　男子嗤笑：“金钟国，你不记得我了吗？”
　　金钟国大惊失色：“你——六皇子，不，王上——郑允浩！不对，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原来你还记得你背叛了父王的信任！”允浩冷笑，“阎王不肯收我，我只好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们这些人愣着干吗，还不给朕拿下这逆贼！”金钟国慌乱地指挥大臣。
　　允浩悠闲地扫视两旁，那些蠢蠢欲动人脖子上瞬间架起一把把刀剑：“不要白费力气，这里全是我的人。归顺的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仍执迷不悟的立斩不赦！”
　　金钟国软瘫在地上,不敢相信一夕之间皇朝易主。允浩提起剑，慢慢步向金钟国。金钟国睁大眼睛：“不要！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
　　允浩一剑穿过金钟国的胸口。“你放过我的家人了吗？”允浩扔掉剑，“抬下去！把人都压下去！”
　　有天、昌珉带头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允浩伴着万岁欢呼声，坐上龙椅。

　　俊基举着剑对着希澈，等待侍卫的到来。
　　金希澈好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神色平静等待来抓自己的侍卫，只是对俊基说：“李侍卫，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保护在俊！”
　　俊基神色惊讶，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直不予揭穿。希澈轻轻叹气，证实了俊基的猜测。
　　希澈发自心底地说：“我对皇位没有兴趣，我只是为了在中才愿意协助策划篡位。天下与谁得，与我无关。至于别人的生死，我也没有什么感伤！我从小就看了太多人们丑陋的欲望，　　在中是第一个让我看到纯净的人，所以我想保护他；在俊不管他是不是在中，他也让我感受到同样的纯净。你与在俊关系不错，算我求你——能不能保护他离开！”
　　还没等俊基回答，侍卫就冲进太子殿抓住了希澈带走。俊基想想在中前些日子的话，希澈的话，感觉不是太好，决定先找到在中把在中带到身边，找个机会再引见给皇上。可是刚出门，就被一只手臂拦了去路，很快落入一个怀抱，随即吻上：“美人，有没有想我？”
　　“京浩！”
　　郑京浩打横抱起俊基：“我等不及带你回家了！”
　　“京浩，京浩……放我下来！我还有正事要办！”
　　“没有什么比和我回家温存更重要！”京浩用吻封上俊基还想说什么的红唇。
　　俊基瘫软在京浩怀里，想：王，那么爱在中，一定会一眼就认出在中！我何必杞人忧天。

　　侍卫在集中起来的太子殿的人中嚣嚷，“带我们找韩在俊，王要见他！”纷纷低头不语，侍卫一抽便：“说！”侍女近侍吓得哆嗦，还不是不肯说话！一个胆小的尖尖声音：“我知道！”所有人都以目光谴责。
　　当侍卫来到别院，以为会见到一个和金希澈一样妖艳的美人。没想到确实一个温文儒雅的白衣男子，彬彬有礼询问：“官爷，有何事！”
　　在他面前，不自觉得文雅起来！在中很快了解情况，安慰了带侍卫来的年纪幼小的人。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侍卫离开。
　　一步步接近大殿，在中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快——允，就在前面！允见到自己，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心情！这么多年，允还不不会记得自己？在中暗笑自己疑心——允，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呢？允承诺过不会忘了自己，允一直很重承诺的，自己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怀疑他呢？自己说过要相信他的。
　　昌珉一手端着刚做出来的桂花糕，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捏起一块就往嘴巴里塞。有精得味边走边吃——咦，那不是在中哥吗？昌珉尾随在中到养心殿外，兴致勃勃抱着桂花糕蹲在角落，笑得贼兮兮——嘿嘿，皇兄找他。我去等着好取笑在中哥。昌珉有精得味等在不远处。

　　在中跪在大殿上，心情忐忑不安，似乎喜悦就要从胸口冲撞出来了：允，看见我了吗？允呐，我在这，就在你面前。允要认出我了！在中的手，因为巨大喜悦的冲击，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因为激动而有些紊乱。
　　允浩厉声：“金希澈，看清楚下面是不是你最疼爱的韩在俊！”
　　希澈没有看在中：“你想做什么？！”
　　“不过是个男宠，你那么激动干嘛？长得还真不错呢！”允浩不怎么正经地说。
　　希澈激动：“郑允浩，你这个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小人，为什么不下十八层地狱。你夺走了我的在中，现在又想伤害我的在俊。”
　　“骂得好！一共五十个字，一字一鞭，我就打他五十鞭，你说好不好？金希澈！” 允浩更加愉快的语气，却让人觉得头皮发怵。
　　希澈大骂：“王八蛋！”
　　“五十三！” 允浩愉快地宣布。
　　希澈闭起嘴，憎恨地盯着允浩。
　　允浩得意地扯起一个微笑：“打！”
　　希澈闭上眼，攥紧拳头！

　　在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允不但不认识自己了，还要……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在中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直直对上允浩的眼睛。允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冲撞了一下，又疼又酸！那澄清眸中盛满的失望与控诉，让允浩心底涌上一阵一阵异样的心疼。允浩生起气来——心疼，这世上能让自己心疼的只有自己的在，这个韩在俊算什么！允浩虽心底不快，但面上神色还像刚才一般，懒懒问句：“怎么不打？”
　　在中微微蹙起眉：他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希澈喜欢我？直到第一鞭落在背上，在中才回过神，闷哼一声，无力地垂下头，委屈地咬紧嘴唇，眼泪滴落在地面上。随着一鞭又一鞭重重地落下，在中地背渗出殷殷红色，在中始终不肯再发出一声——是不是允认为希澈和我有什么，才不愿意认我的？又是一鞭，在中苦笑——金在中啊金在中，何必自欺欺人！到现在还要自我欺骗吗？允不要你了，他爱的是金希澈！泪水更快地掉落，在地面淤起一小小摊水。

　　允浩捏起希澈的下巴：“睁开眼，看看你的宝贝现在可‘真美’！”
　　希澈不理会，可是眼泪却不由控制。
　　“既然你不在乎，干脆我把他送到军营犒劳三军将士，你看好不好？希澈！”允浩“好心”的建议。
　　希澈突然挣脱允浩的束缚，抓住侍卫拿鞭的手：“够了！我求你放过在俊，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在中的眼前突然出现放大了希澈泪流面满的脸，在中放开咬住的唇，很小很轻地唤了声：“希澈”。
　　允浩突然转过脸：声音——在中——，不可能……他根本不会是我的在。允浩厌恶盯着在中。
　　希澈紧紧抱住在中，呜咽：“对不起对不起，我想保护你，却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谁都保护不了，从在中到你——在俊……”
　　在中无力地抬起手拍拍希澈的背，替他拭去眼泪：“没关系。”在中苦涩——允，你就那么喜欢希澈？看见我抱着他，你就更讨厌我，所以才露出如此厌恶的眼神吗？

　　允浩扯开希澈抱起；“把他带下去！”
　　在中吃力地看了看空空的指尖，眸光黯然——允，讨厌我到这种程度了吗？连碰到都像遇到瘟疫！

　　侍卫架起在中离开，允浩盯着一会地上湿湿的痕迹，强制自己压下异样的感受。抱着希澈走入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