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也能拯救世界》聪一

4、干练刑警队

　　两人走到206门前停下了。
　　张北酆看向身边的牛小投，牛小投却是自然地抬手敲了敲。
　　又敲了敲。
　　再敲。
　　就当他再次举起手时，门猛地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叼着个烟头，口水狂喷：“敲个屁啊敲！进来就是了！刑警队的门还特么用上锁啊！！”

　　牛小投放下险些敲在对方脸上的手，认真道：“你好，我们是今天来报道的新人。我叫牛小投，他叫张北酆。”

　　大叔碰个软钉子，看看牛小投，又看看笑得无可挑剔的张北酆，让开身体，露出门内一片狼藉的景象。
　　“听说了。进来吧，给你们介绍一下。”

　　牛小投转头向张北酆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张北酆愣了一下，也无奈一笑。强忍住捏鼻子的冲动跟了进去。

　　办公室内部还是比较宽敞的，但是各类高的矮的文件柜，办公桌，茶几，沙发，厨房（？），临时淋浴间（？），将整个房间填的满满当当。

　　房间的异味来自茶几和各个办公桌上的残羹剩饭，不知是哪天开始变馊的。

　　沙发上隐约有个人形，皱巴巴的毛毯下露出一蓬乱发，随着呼吸搞笑地起伏着。

　　大叔边走边踢开地面上无数的纸张，为身后的新人踢出一条可以下脚的路。
　　“这两个桌子就是你俩的办公桌。。。哎呀说了今天来人怎么还是堆了这么多东西。”他略一思忖，大手一挥，“算了，迟早还是会变成这样。”

　　牛小投和张北酆听话地坐在自己座位上。
　　动是不敢动的，那看似杂乱无章的堆叠绝对出自行家之手，但凡受一点外力作用，瞬间就会崩塌。

　　大叔看他俩落座了，扔掉烟屁股，自我介绍道：“欢迎新同志啊。我是咱们刑警队队长，姓孟，喊我孟队就可以。沙发上躺着的是你们前辈，小吴。这两天这个案子有点烦，大家都挺累的。”
　　又怕吓到新人，他补充道：“这次特殊哈，平时咱们刑警队还是很干练的，呵呵。”

　　思及人事小王果断的逃离，这样的说辞毫无说服力。

　　牛小投和张北酆捧场地勉强一笑。

　　其实一进来就看得到，墙上密集地贴着各类表彰奖状。问题不在刑警队，在于这次案件真的很棘手。

　　这就是刑警队突然要求调派人手的原因。

　　此次案件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任由事态发展将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孟队介绍完开始沉默了。
　　梨花街分局刑警队自成立以来，一直以高破案率为傲，这都是队员们牺牲了很多换来的。本次案件他起初，不，说老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想增加新的人手。不管是怎样优秀的外援，接受了就仿佛是向凶手低头认输。

　　有很多老警察都非常反感跨区域调查这类的协助。

　　但是警察的责任是要保护民众，自己再怎么不愿接受这个现实，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是背离自己的职业道德。

　　看看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小吴，还有面前两个缩手缩脚的外援，孟队仿佛最终下定决心一样，从乱中有序的桌上拿起一沓资料。

　　“这次的案件比较特殊，这是现场调查的材料，还有我们通过走访收集的目击者采访记录。然后下面的是现场的照片，以及嫌疑人的信息。你们先自己了解一下。”

　　牛小投和张北酆凑近一些，看着孟队递过来的资料。

　　牛小投心想：怎么还需要断案的吗？我只是来学审讯啊……

　　张北酆不愧是精英，浏览了一遍全部材料，抬头发问：“被害者全都是在郊外坟场被发现？”

　　他说被发现，意在作案现场可能另有他处。

　　孟队已经再次点起一根烟：“是，目前被发现的5人都是在城北郊的坟场。现在那里已经24小时有人监守，因为现在有一起失踪案，被怀疑与是同一凶手所为，他很有可能再次出现在坟场，当然失踪案我们也在积极跟进，尽量避免出现第6名受害人。”

　　牛小投看着作案现场的照片，想：如果能翻看一下生死簿，应该马上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他点点头：“我晚上回去问一下。”

　　孟队和张北酆吃惊地盯着他：“问什么？”

　　……糟糕，我说了什么！

　　牛小投赶紧圆场，用诚恳的眼神看着他们：“问一下我住处附近有没有人有线索。”

　　到底是存在感薄弱，设定也不是警队精英，他这么胡诌一通，那两人也就不当回事了。

　　孟队摇摇头：“今晚不用问，我开车带你们去坟场看现场。”

　　张北酆接到：“是因为死亡时间都在半夜吗？”

　　孟队赞许地点点头：“对，尸体虽然都是第二天有人路过时发现，但是据法医判断，死亡时间是深夜12点左右。”

　　牛小投松一口气：看来今天没法问了，但是深夜12点可是一天中鬼气最盛的时候，且还故意在坟场犯案，很有可能是借用半夜才能现身的新死鬼魂作祟。

　　孟队看张北酆一副随时待命的姿态，心下宽慰很多，转头就看见牛小投仿佛陷入沉思。

　　孟队：“小牛同志，你有什么顾虑吗？”

　　牛小投抬头认真建议道：“深夜鬼气太盛，活人不宜在坟场逗留。”

　　孟队哈哈大笑，这年轻人还是见的太少，当警察的还讲这些迷信，还怎么去看那些血肉模糊的现场，工作怎么做。

　　孟队：“没想到警队还有怕鬼的警察。”

　　牛小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