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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三章 ...


  •   陛下及各位封地王这失踪了一夜,朝上大臣侯了许久却依然不见幸村来上朝,便纷纷议论猜测失踪一事并非危言。定瀛殿的黄门跪在太后殿上直冒冷汗,这出宫的马车是他帮着备的,宫里所有人的眼睛也是他帮着捂的,若陛下真有个闪失,他那脑袋便是迟早候着搬家。
      “早朝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回太后,大臣们都在猜测陛下早已不在宫中。”
      太后思索片刻,方才道:“你去告诉大臣们,就说陛下身子抱恙,今日便不上朝了。”
      “是。”
      “回来,让真田派人暗中搜寻,若是翯城寻不到就在整个顺宜寻,千万切记勿走漏了风声。若是因此陛下遇上什么不测,就等着掉脑袋罢。”
      “奴才遵命。”
      三人逃出宅邸之时,真田已带着卫尉队在翯城里寻了许久。他们刚到宫门口就遇上了脱下官服的仁王柳生,简单说了几句便扶迹部回了合亦殿,急宣观月前来为他包扎伤口。听说幸村与迹部回宫了,太后便急急忙忙乘了辇过来,站在迹部的床前。
      殿里点了炉,渐渐暖和起来。迹部退去袍子架了腿坐在床边上,观月替他洗了伤口而后上药缠带。
      太后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幸村问道:“怎不见远舜王与不二,他们二人没一道回来?”
      幸村一愣,立刻笑道:“久弟想晚些时候再回来,朕便让不二陪着他。”
      “原来是这样,那便派些人手跟着他们,免得出了岔子。”
      “是,朕稍后便传令下去。”
      迹部瞥一眼幸村,幸村扯起嘴角朝他笑笑。
      在合亦殿逗留了不久,等着迹部睡下又吩咐了忍着好好照顾着,这才同太后一道离去。回到泰祥宫幸村便招来仁王令了他带兵带袄衣去晚鳞湖找,掘地三尺执勺舀湖地找。仁王退出泰祥宫带了兵直奔晚鳞湖。幸村独自坐在殿内静静想了一番,突然叫来了黄门让他吩咐下去,若是有谁将此事告诉了太后,谁就当斩。
      黄门刚想退下,却又被幸村叫住。他皱着眉头轻点案桌一副深思模样:“朕有些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会知道我们在晚鳞湖?”
      黄门双腿一阵无力连着嗵嗵两声跪趴在地上:“陛下,奴才绝没有透漏半点风声!”
      “起来罢,朕就是随便问问,没说是你。”
      “谢陛下。”
      “朕出宫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回陛下,应该没人知道了。哦对了,您上辇刚走,婕妤夫人的宫人就来了,还看了您的辇一眼,也许……”
      “她来做何?”
      “说是来找不二先生还书册的。”
      “行了,你先下去罢。”
      “是。”
      婕妤,婕妤。幸村似乎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了,只要他不去找她,两人便是很难见上一面,这女子,不知是天生就这般冷还是被这皇宫给逼出来的。只是又为何偏偏对不二这般亲近。
      “不二啊不二,你可千万不得有事。”幸村捏着茶杯幽幽道来。
      昨日那些人带着幸村他们走后,梶本拖着不二上了湖畔。那些人逗留得有些久,让他呛了好几口水,不二更是呛得差点溺过去。情急之下梶本只好堵住不二的嘴将气吐过去,不二呼出的气又回到他嘴里,两人这你来我往才算保住了一条命。不过倒是庆幸被冰水刺着还能存一点意识没晕过去,才能勉强撑着落了地。
      醒来的时候已过了一夜,只是身上的袄衣依旧还是湿的,躺在梶本身边的不二还是未睁眼哆嗦中喃着幸村的名字。梶本试着叫了叫他,却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梶本抱不动了只能架着他站起来:“我们这就回宫,皇兄定是在宫里等着你。”
      艰难走了很久才不过是走进了树林,梶本实在是走不动便找了处雪少的地方坐下,敞开自己的袄衣将不二裹了进来,搓着他的手和脚。
      不二动动眼皮半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缓声念道:“我……还没死?”
      一听是不二醒了,梶本便停下来不敢碰了:“对,我们没死,休息一会儿就能回宫了。”
      “幸村呢?”
      “……”
      “被抓走了?”不二往梶本怀里缩了缩:“好冷啊。”
      梶本搂紧了不二又为他搓手臂:“皇兄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他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要尽快找到他。”
      “你这样如何去找,就算找到也无济于事。我们先想办法回宫。”
      “嗯,得快。”不二推开梶本站起来。
      被推开之时,尽管不二并有多想而梶本却还是有些羞愧,可见到不二有些站不稳他还是扶了上去:“我背你。”
      “不用了,我还……咳咳咳……”不二捂着嘴咳起来,鲜红色黏稠液体冲指缝间渗出来。
      “不二你?!”梶本掰开他的手:“你怎会咳血?!可是哪儿受伤了?”
      不二用衣袖擦了嘴:“我没事,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治不了。”
      “来,先坐下。”梶本扶着不二坐下:“我去弄点水来,你在此等我,不要乱走。”
      不二抓住梶本的袖子:“我不渴,再说这么冷的水我也喝不下。”不二拉着梶本坐下,又接着道:“我咳血这事,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幸村。”
      “……好。”
      “咳咳……咳,现在什么时辰了?”
      梶本抬头看了看了,道:“快过未时了。”
      晚临日夕夕临晚,山偎娴水水偎山,风抚兮,衣且寒。
      幽幽深林传来渐隐人语之声,伴着阵阵轻咳。仁王大喊了一声停让将士们都站住了别动,侧了耳寻着那人声飘来的地方渐步走去。树下瑟瑟抖抖坐了两人,穿着还未干得透彻的袄衣,一看身形轮廓便能认出是谁。
      “远舜王,不二先生,终于找到你们了。”仁王跑到两人面前对后面的将士一招手:“快,拿袄衣来!”
      “来了。”拿着袄衣的将士第一个跑过来将袄衣给了仁王。
      仁王拿着袄衣走过去本是想先给梶本披上,岂料梶本竟接过袄衣披在了不二身上。他裹紧不二扶着他站起来:“快回宫,不二在发寒。”
      “殿下你……”
      “本王无事。”
      “那又是谁冻得白面白唇寒瑟发抖?”另一将士拿着袄衣走来披在梶本身上:“这么冷的天掉进水里,怎会无事。”
      “若人?!你怎来了?”
      “殿下出了事,我又岂能不来。仁王将军,我们快些回宫。”
      “对,马车在林子外面。”
      回到宫中,梶本便被若人带回了行迎殿,走之时他握了握不二的手交代仁王去请观月来给不二看看。仁王面上满口答应了,心里却想此时观月怕是已在泰祥宫候着了。
      泰祥宫中以观月为首站了五名太医,不二乘的辇刚在宫门外停下,幸村便大步走出去在辇下等着不二下来了。不二撩起垂帘惊见幸村那张些许焦急又些许欣喜地脸,不由得唤了声他的名字。
      幸村扶着不二下来,替他裹紧了袄衣皱了眉心疼道:“冻坏了罢,快进来,我让宫人给你烧了药水泡澡,太医们也都在穆弥殿里候着。”
      “我有些饿了。”
      “我已吩咐了宫人去给你做膳,泡了澡便能吃。”
      为了就着不二方便,幸村令人将澡桶抬进了了穆弥殿,太医们挨着为不二号脉时,宫人们便将熬好的药水倒进桶里又添了热水。太医们号完脉都说只是阳气在表轻取即得,脉象浮紧,是得了风寒。唯有观月号着脉时而迷惑时而惊诧又时而深思,看得边上的太医们都以为是自己号脉错了,可相互之间一打听,又都说是这么脉象。
      观月这一号,不二被号得有些心虚,他刚动了动手指观月便道了句别动。不二吸口气笑道:“莫非我这脉象不对?”
      “是浮脉没错。”观月说得有些迟疑:“可我觉得似乎还有什么。”
      不二收回手裹紧了袄衣打了个寒战,笑道:“既然是风寒,那太医开服药便行。水该凉了。”
      观月轻叹了气,既然不二都已这般说而他又确实号不出有另脉,便也只好应了,转身缠了发对幸村道:“臣会亲自将药交给膳房。”
      “朕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罢。记得带上殿门,别让寒风进来。”
      “是,臣等告退。”
      殿内只剩下不二与幸村两人时,他手放在腰间准备解腰带,却斜眼笑看向幸村:“不打算回避一下?”
      幸村笑了起来:“怎么,你还怕我看?”
      不二边向澡桶前走边解了腰带腰封,脱得一丝不剩踩着桶边的矮凳上进了澡桶。幸村看着不二留在地上的袄衣,走上前蹲下了捡起看了看,又站起来捧了水浇在不二肩头。
      “水温可好?”
      “恩,刚好。”
      幸村绕到不二正面,虽仍是捧了水浇在他身上,眼睛却在到处看着,也会看看这洗澡的药水可有地方变红。只是药水依然还是浅褐色的药水,不二的身上也未发现新开的伤口。
      不二颔首而笑盯着幸村那对眉眼,还故意装作不小心溅起水在他脸上他也全然不知。不二伸手去擦拭幸村脸上的水点:“你在看什么?”
      幸村停下来,直视不二那双蕴笑的眼:“我在看你可有受伤。”
      “想知道直问我便是,何必这般看着。”
      “若我问你,你会老实回答我吗?”
      不二点头:“自然。”
      “那好,我问你。”幸村回到不二身后提起袄衣,将袖口的血渍翻了出来:“这些血是从哪儿来的?”
      不二随着幸村转头见到那块血渍不由得愣了一下,可很快他又笑起来,回过头道:“那不是我的血,我醒来便有了。”
      幸村眯眼挑眉淡笑:“真的?”
      “你不信我?”
      幸村放下袄衣又往不二身上浇着水,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不二背上那条被亮刺穿身体留下的疤:“身为一国之君,我居然连你也保护不了。”
      “这块疤,很吓人罢,我自己也常常被它吓到。”
      幸村深吸一口气,笑道:“这是你身上最后一块疤。”
      不二抿嘴笑起来,许久之后他又突然问道:“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一说到此事,幸村的神情便正经了起来:“我醒来时已被关在一处旧宅子里,忍足与迹部都在只是迹部受了点伤,然而我们三人都并未被绑起来,门外也是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忍足踹开门我们便跑了出来,路上没见着一个阻拦的人。出来后我才知道这宅子竟就在皇宫附近,而这宅子我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二扣了下巴细细思悟:“这就怪了,既然将你们关起来,为何又会没人看管?而且那些人明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更应该看紧了才是。”
      “我也觉得这事蹊跷。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杀我们,可那又为何要抓?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还有那所宅子,我始终觉得有些放不下。”
      不二突然愣住,将整件事连起来想了想。
      “怎突然不说话了?”
      “哦,我只是在想,那些人为何会知道我们在晚鳞湖。”
      “这问题我也想过。昨日出门是连太后都瞒着着的常衣出门,除了你我寝殿中的黄门还有谁会知道?”幸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难道是婕妤?昨日你我乘辇刚走,婕妤的宫人便来找你,说是还书册。”
      “我确实借过一本书册给婕妤,兴许是巧合罢。婕妤又怎会这般做,于她而言并无好处。”
      幸村点头:“不错,依她的性子不会做这些事。看来我是让烃娥的死给弄怕了。”不二拍拍幸村的手安慰他,幸村反过来握住笑了笑,又道:“对了,你可还记得昨日那名戴着垂纱斗笠的男子?”
      “记得,怎了?”
      “我觉得他的身段气质颇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谁。再来,他在我们面前一点声音也未发出过,我便更加怀疑,此人我们都认识。”
      “你是说,我们身边有……”
      内鬼二字还未说出,幸村就竖了根食指在唇间,又温柔笑问:“水可是觉得凉了?”
      “有一点。”
      “我再去给你端些热水来。”
      “别,我不泡了。”
      不二站起来,幸村便用袄衣将他裹住抱上床用被子捂着:“此时觉得如何?”
      “暖和多了。”
      “你快穿好衣别又受了凉,我去看药好了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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