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凭空XS

2、来路

　　古人界京城无望楼

　　“林家那个纨绔子弟又去菱河撑船去啦！”一位比纨绔子弟还像纨绔子弟的人胎胎歪歪的坐在无望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边嗑瓜子边嚷嚷，仔细一看，鬓间有一条延伸到耳后的疤。
　　“别人都习以为常了，只有你天天像个打鸣鸡似的报备。”桌子对面的人手里拿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仔细看下，除了那道疤，这两人竟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周围的桌子都没有人落座，倒是其他位置都人满为患，偶尔有要坐在他们旁边的都不明所以的被别人拉走了，不过这二人似乎并不介意。
　　“阿宁，你说这外面也太无聊了点，没啥好玩的，我都从那个破宅子出来好久了，都没人跟我说话，也没人跟我玩，我只好自己找乐子了，嘿嘿。”苑安说话间还抬头偷偷的瞟了一眼对面人的表情，讪讪一笑。
　　“谁说没有好玩的事发生，苑如海不是死了吗，这对你来说不算大事？”苑宁语气如常，甚至带有一点凌厉的意味。
　　“..........”
　　“而且热闹你不是也看了，他死的时候你不是在吗，确实挺热闹的。”至少他动手的时候感觉不错。
　　“他死之前挣扎的模样，特别的......可笑，我看着开心的不得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苑安觉得他弟弟大概是个魔鬼。
　　苑宁从窗户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想着他们两个以前被苑如海囚禁在府里的日子，抿了一口茶，“苑安，你是不是觉得最近过得太安逸了？”过了一会儿还没见苑安答话，便收回目光看向他这位傻哥哥。
　　“额，阿宁，上次你这么跟我说过之后，苑如海就死了，你现在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啊？！”苑安直勾勾的看着自家弟弟，身体僵直，好像下一秒就能从楼上跳出去。
　　苑宁看着苑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好玩的事，热闹的事都会有的，如果你耐不住性子等，不如我先给你找点事情做。”
　　“好啊，做什么？”
　　看着自家哥哥的星星眼，苑宁觉得每天逗逗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先打你一顿，让你在床上先躺个十天半个月，消磨消磨时间。”
　　苑安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躺在床上的样子了，在二楼客人们惊讶的目光中连忙马不停蹄的跑了，留下苑宁一个人在那低头暗笑。
　　跑堂的伙计正好路过，一边叹气一边收拾被苑安弄得乱七八糟的桌子，“苑小公子，你开始又吓唬你哥了，还是赶紧去追他吧，别像上回似的跑丢了，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你。”因着两兄弟最近经常来这打发时间，跑堂的伙计和他们算是熟识了，也算是这京城之中能和他们说得上话的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之一了。
　　“......多谢李哥提醒”，苑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往桌子上放几文钱便走了，身后留下一堆客人嘁嘁喳喳的声音。
　　“诶，看见没，苑如海死了，这两兄弟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他们也挺可怜的，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傻子在一起相依为命。”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不对啊，苑家不是有四个孩子吗？”
　　“是啊，不过这大女儿已嫁入湛家，自家事都操持不过来，再说她未出阁前跟自家父母不和那是出了名的，哪有空管苑家这个烂摊子。二儿子，入赘了离家，听说他和两个弟弟不睦，苑如海在世时就把苑家败光了，如今苑如海死了他都没回来吊唁，不回来搜刮他们就不错了。”
　　“这哥俩也是可怜，据说出生时害死了亲娘，还有那样势利的爹，这下好了，爹也死了。”言语中竟听不出一丝怜悯，只当是个乐子罢了。
　　“不对啊，苑如海不是只有一儿一女吗，而且我记得苑如海不是还有两房妾室吗，怎会只剩这两兄弟呢？”刚才要坐在两兄弟旁边但被人拽走的人还是不明所以。
　　“兄弟，你起码得两年没进京了吧，我说你刚才怎么坐他俩边上了，他那两房妾，有一房在两个月前被他活活打死了，剩下那个，早就在十多年前那两兄弟亲娘死后被抬为正妻，也在上个月说是突发疾病也死了，不过你时间长不进京，也难怪你不知这苑家还有两个儿子，我们也是前两年才知道的，说是这两兄弟出生时克死亲娘，小的生下来就病魔缠身，大的看似没什么异常，长大了些才知是个傻子，苑如海便找了个算命的，说他这两个儿子命里带煞，跟谁亲近便会消磨谁的命数克死谁，苑如海又是个坏事做多了深信鬼神之说的人，便听算命的把这两兄弟关在自家那废弃的西郊后院自生自灭去了，对外只说第二个妻子所生的一儿一女。说来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把这两个孩子放出来了？”
　　“这么说起来苑如海实在是造孽太多，最近苑家一直在办丧事，家里人都快死绝了，说起来怪渗人的，兄弟，你以后离他们远点吧，万一道士说的是真的咋办？！”
　　“你们说这苑如海怎么说死就死了，我记得上个月他还去参加离家孙少爷离出走的十岁生日宴呢，就他大老婆死的前两天去的，我在街上都看见了，你们是没看到他在四大家族的人面前那样，就差跪在地上了，你说这好歹跟湛家和离家也算是沾亲带故了，怎么还是那副德行，不过看他身子骨也不像是得什么病的人啊，谁知说没就没了。”
　　“可惜了苑宁，自己本就体弱，还有个傻子哥哥，可怜呐。”这位跟着附和并感叹了几句。
　　“可怜什么，你看这两兄弟无所事事，天天来这无望楼嗑瓜子，哪里像是死了爹的，苑安是个傻子且不说，那苑宁我看就是个白眼狼，说不定那算命的说的准呢，他俩才从苑家后院出来两年，苑家就快死绝了，说不准真是他俩克死的。”众人一听这话，说到他们心坎儿上了，都沉默不语，干咳了几声就只顾喝水了，“谁知道呢。”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人再谈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