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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姥爷不搞事是不可能的姥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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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几乎要眼神死，但他十分坚决地否认了黛千寻的话，“不，我不是。”
“…………当事人极力否认，大人。”巫女皱眉，阐述事实。
“我老婆。”黛千寻继续说道。
“不我不是我没有请别误会。”
“我老婆。”
“千寻！我知道你在敷衍人家但是能别撒这种一看就知道的谎吗？！”
“嗯，我老婆。”神情自若。
“………………”
“……………………”
赤司和巫女在一瞬间表情空白。
他们实在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大人。”巫女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凝重，“您敷衍我，可以，但请找个…………更好的理由。”
黛千寻笑了，他把赤司抱起来一些，银眼充满笑意和嘲讽，“理由？他就是最好的理由。”
“我想你们都知道，他是谁。”
巫女深吸一口气，再次鞠躬，“那么请恕我失礼，他…………可是有着赤司征臣的血。”
“您一向不喜欢他。”
“嗯，但是…………对吧。”黛千寻故意含糊说道，“现在变成童养媳我也不介意。”
巫女是阴阳侧的人，她自然明白黛千寻的含糊其辞是什么意思————阴阳侧的冕下中意藤原家稀世的见鬼之才是阴阳侧人尽皆知的事，她留下的孩子如此像她，冕下在意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所以黛千寻搬出的理由是真的很充足，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但是巫女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冕下，我保证，只要您与我结为夫妻，我背后的一切…………皆是您的。”巫女行顶礼，语气真诚，恭敬。
赤司征十郎虽然没见过这位巫女，也不知道她出身哪个家族，但能听得出也是世家，说实话，雨宫家不缺什么，但从很多方面来看，这都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可黛千寻不是寻常人，他也不走寻常路。
明明除了篮球，在其他方面他也算碾压他人的天才————或者鬼才，可他还是接受赤司的邀请，再次加入篮球部，即便洛山篮球部实力至上，有奇迹的世代和无冠的五将压着，实力强筋但环境算不上好，可他还是喜欢篮球，并用自己的方式持之以恒。
他甚至用一种…………像是他，“黛千寻”这个人根本不会显露出来的傲慢无礼的态度嗤笑巫女，“你是傻子吗？”
“我要你家的势力？你脑子真的清醒吗？”
“千寻，过分了。”家教良好且严谨的赤司立即出声打断，他本想挣脱黛千寻的怀抱，奈何这位冕下死死搂住他不肯放，平常透出淡漠之情的双眸只瞥他了一眼，就让赤司闭了嘴。
浑身僵硬的赤司觉得自己看错了————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竖瞳。
“以前，”黛千寻盯着巫女，加重了“以前”这个词的语气，“我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有。”
傲慢，异常的傲慢，还有诡异的冷酷，这让离他最近的赤司清晰地感觉到，那似乎脱离了人特有的情感，令他起鸡皮疙瘩。
这太不正常了。
正如赤司所想，黛千寻身上的天狐之血翻涌，拥有通天之力的天狐此刻带上些许神性，无情又冷漠。
“被他们（宫/内/厅）掌握这么多年，你们什么底子我不知道吗？你们以为我搞他们是可怜你们？”
“天真，愚蠢。”
现世的“神”（世界支柱）冷笑，“没有人比我更自私，也没有人能逼迫自私自利的我，你们以为你们那些东西我稀罕？只要我想，只要我动一个念头，这个次元，皆为我所有。”
巫女在庞大的灵力压迫下颤抖，但她是抱着死志而来，因此现在反而豁出去请求眼前的“神”。
“灵魂也没有问题！只要您能给予我们庇护————冕————大人，求求您，我已经找过能找的人了，没人愿意帮助我们，我的家人的血亲，还有我那六岁的妹妹，斋宫的候补，都被他们（宫/内/厅）软禁了！伊势神宫保持中立，到现在也没有松口————大人，婚姻是最为牢固的结盟，没有姓氏的我们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而这世上确实，用婚姻来绑定利益最为常见和牢靠，我只能这么请求您——”
“你千不该万不该，来这里找我。”黛千寻丝毫没有怜悯嚎啕大哭的少女的心，他时刻提醒自己，怀里的人是谁，自己不该释放更多灵力和使用力量，否则会伤害到他，“…………我在雨宫家，巫女，我，现在是，黛千寻。”
作为黛千寻的我是普通人，你不应该来找我。就算要找，也应该通过土御门家或者阴阳寮才对。
巫女正确理解到黛千寻的隐语，她再次躬身磕头，神情痛苦，“但是通过另一边的话，您更不会见我。大人，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请您，给予庇护。”
“我什么代价，都能支付给您。”
“傲慢，无知。”黛千寻气笑了，“你知道许愿带来的代价是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失去性命？那可能是最轻的————”
“………………算了，我跟你一小丫头片子说什么。”黛千寻好歹是压下自己体内翻腾的灵力，天知道他的犬齿已经变尖，耳朵差点冒出来，“送客。”
“是！”忽然冒出来的类似保镖的人面无表情，其中一人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叫出来，“扔给她所属地方的负责人。”
“遵命。”护卫————其实也就是黛千寻简易制作的式神，大力拉起她拖出门外，隔去她的哭喊的请求。
赤司现在已经脑袋停摆了。
他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说聪慧，光是巫女说的那句没有姓氏，就告诉他一个极其恐怖的情报了。
这个//国//家//只有一种人没有姓氏，那就是/皇/室。
一位公主（暂定）跑来求普通世家（大概）的家主（也许）庇护她和她的家人，而那个人，居然还嘲讽这位公主自己想要就能得到。
这太不正常了，就算现在/皇/室是摆设，只是/国/家/的象征，这也太不正常了。
黛千寻，他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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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我把赤司放到靠近庭院的走廊上，佣人们适时上茶和点心，嗯，是我喜欢的有点苦苦的那种抹茶味。
“…………刚才在门口那么大动静，都没人来。”赤司双手捧住茶杯，斟酌着说话，“…………是你嘱咐他们不要来打扰的？”
非常好的观察力。我满意点头，“没错，我对这个家的掌控程度很高，不过也没什么，我是家主之一嘛。”
赤司摇头，“不，结合刚才那位小姐的话…………千寻，你到底是谁？”
“皇//室//被//宫///内///厅//掌握，而你对她来说，却能对抗一个巨大的组织…………恕我直言，我不能相信你仅仅是一位世家的家主。”
这脑瓜子果然是遗传诗织的，聪明得很。
我抬眼看他，得到红发后辈的凝视后，我把装点心的碟子推给他，“喏，吃吧，京都老铺的。”
“谢谢。”赤司接受了点心，“那么，能请你告诉我，你是谁吗？”
“你觉得我是谁？”我狡猾反问。
“至少不是普通人，位高权重，低调自由，一开始，你甚至不屑与我有联系。”赤司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动摇并不明显，可我还是感觉到了，嗯，毕竟千年前的人吃饱没事干就斗来斗去，那时候我和师父作为臣子，学会脸色是很重要的技能。
“………………我母亲，赤司诗织，或者说，藤原诗织，”赤司轻声问我，“她的好友，是你吗，千寻？”
“看起来你很执着这件事。”我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轻轻扇风。现在的我穿着一身和服，还有外褂，确实挺热的，“就算是，那又怎样呢？”
“那是你母亲的好友，不是你的。”
“我想知道母亲生前的事，我想知道她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赤司完全没被我打击到，反而异常认真严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母亲生前送过我一个护身符，带上它之后，我舒服许多，在小时候经常感受到的…………非常令人难受的窒息感也没有了。”
你完全继承了诗织的体质，不受妖怪欢迎才怪，吃了你可是大补，啧，还好去年把你骗去神社避难，不然绝对被羽衣狐抓去吃了补充能量。
“母亲留给我的心中说到，她想把她的好友介绍给我，但…………她走得太早了。”赤司轻轻吸了一口气，眼角微红，“我想了解，我也想了解————我是否，也跟母亲一样，会踏入另一个世界。”
“一个和我成长至今，完全不同的世界。”
“啧。”我发觉我真的对他咂嘴，表情管理亦失控，“你真的很麻烦。”
“赤司征十郎。”
“多谢你的夸奖，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我母亲的好友呢？”赤司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信心十足的微笑————见鬼的敏锐，藤原家怎么老是出这种人，就算没有庞大的灵力或者不懂运用阴阳术，他们也能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去判断陌生的人和物，甚至是妖怪。
“你觉得呢？”我合上扇子。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千寻。”赤司皱眉，“不要再移开话题了。”
麻烦，真的麻烦，这个节骨眼把他卷进来？不，绝对不可以。
至少等他毕业，或者等我毕业。
至少在我们还是亲密接触的队友的现在，我不能影响他。
“条件。”
“什么？”
“答案的条件。”
“…………是什么？”
“刀。”我语气冷淡，“至少600年以上，名匠打造，平安时代以上的老刀的话，我可以送你特典。”
“…………你在耍我？”赤司的异瞳显露不满，“虽然我是财团之子，但不代表我短时间内调动资金去买一把600年以上的，还是有名的工匠打造的刀。”
“我毕业之前就行。”我给出了可以说是宽裕的时间，“必须合法得到，资金的来源也是。”
“顺带一提我10岁的时候自己买了一把刀，是粟田口的短刀，完完全全是我自己赚的钱。”
赤司不语，我也不急，慢悠悠喝茶，等他回答。
事实上我这个要求相当严苛。
赤司家家风严，赤司征十郎是独子，不愁衣食，可资金来源也有限，不同于我的特殊情况，目前15岁的他，虽然早熟，但还没有那个能力真正运营一家公司，用合法的手段赚取更多的钱财。
一把600年以上的名家刀剑，绝对不会便宜，他是不可能在我毕业前得到这么一把刀的，即便有，除却博物馆，私人收藏的爱好者也不会轻易放手，更多时候是以物易物。
我算是半承认我与她母亲有联系，但他想要知道更多，我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考虑一下吧。”我放下茶杯，给他一个友好的眼神，“现在，先来认识一下我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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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后辈，长得真俊！”妈妈十分欢迎赤司，也许是很少接触到如此热情的女性长辈，赤司感觉有些不自在和紧张，“我叫黛绘理，小千的妈妈哟，请多指教，赤司君。”
“小千？”赤司听到这称呼，忍不住笑了，“咳咳，我叫赤司征十郎，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叫黛利行，是小千的爸爸。”爸爸笑着拍我的肩膀，“我家小千在学校没干什么坏事吧？赤司君。”
“您好。”赤司恭敬行礼，“并没有，黛伯父，前辈品行端正，是大家都尊敬的学年主席。”
呜哇你真能装，平时你在我面前那么嚣张的样子哪里去了。
我轻轻靠向爸爸，当着赤司的面撒娇，“爸～好累，想吃寿喜锅，想泡温泉～”
“累了？也是，快一个星期了，家里的事辛苦你了。公司怎么样，需要爸爸妈妈帮忙吗？”爸爸立刻关心道。
“不用，我还行，就是累，想一家人去泡温泉。”
“哎呀，那就下个月去吧，妈妈带你去箱根。或者北海道？我记得小千很喜欢北海道一家店的螃蟹。”妈妈走过来，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瘦了，辛苦小千了，妈妈和爸爸今晚做大餐给你吃！”
我家和乐融融的景象也许刺激到了赤司，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眼睛一眨不眨。
“我凑近看，他眼睛里有些许渴望。”因为已经送走最大麻烦的巫女，不再戒备的式神们回到了我身边，雪华和伊津围在赤司身边，上下打量，“看来父子关系这一块，赤司征臣也没有给予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说还是接过来吧，诗织的孩子不能被毁了。”伊津又叹气又摇头，“在你身边可比他身边安全多了。谁知道哪天，又来一个羽衣狐？”
“行了行了，别看热闹了。”我在心里回应，“目前还是安全的，有事我会立刻接他过来的。”
“哥哥，你谈完工作了吗？”我心爱的弟弟，黛明跑了进来抱住我，我同样张开双手拥抱他，“嘿嘿，今天我们玩了词语接龙，我赢了三次！”
“这么厉害呀，那哥哥要奖励什么给小明呢？”我抱住他贴脸颊，满心欢喜，“全国大赛结束后，带你去迪〇尼乐园玩好不好？”
“真的吗！”小明露出灿烂到融化我的笑容，“想去！”
“啊我的孩子们好可爱，呜呜呜。”
“是啊老婆我们的孩子们好可爱，呜呜呜。”
我的父母在一旁十分感动，甚至拍起了照。
“啊，红头发的哥哥！哥哥说起过你，你是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名字…………是叫赤司征十郎先生是吗？初次见面，我叫黛明，这个名字是哥哥起的哦！”小明在我怀里，眼睛闪闪发亮地跟赤司打招呼。
真是有礼貌又可爱的孩子。我亲了他一口。
“你好，明君。”赤司似乎对小明印象不错，眼神都温和了许多，“明，光明，真是好名字。”
“你的哥哥一定很爱你。”
“嗯，我也爱哥哥！”
“好可爱！”我忍不住紧紧抱住小明，“我的弟弟最可爱了！”
“哈哈哈，哥哥，好痒，不要蹭啦————”
我们打打闹闹到大家都聚齐在客厅才停下，千雪见到我，立刻抱住我的胳膊不放手，小明则在我怀里跟我说话，柚希和小实则为剩下的位置争夺，孩子们也凑在我旁边玩耍。
赤司看得稀奇，我母亲问他他才坦言，赤司家没这么多小孩子，也没我们关系这么好。
吉雄一脸不爽地坐在了赤司旁边，双手抱胸，“喂，你就是赤司家的孩子？…………黛千寻…………我亲生哥哥的未来妻子？”
赤司一口茶不上不下，呛了好一会儿才能出声，“咳咳咳，并不是，这只是用来敷衍那位小姐的借口。”
“哎呀，征十郎君，你入赘我们家吧。”雨宫渡————千雪的伯伯雨宫健太的伴侣（男）嬉笑着打趣，“雨宫家真的不错哦，比其他世家，关系可好可团结了。你看小千，哦我是指千寻不是千雪，这么受欢迎，年纪轻轻的就是家主，你来我们家吃不了亏的。”
“这主意不错，我早看赤司征臣不顺眼了。”健太伯伯摸下巴，乐得合不拢嘴，“当年读书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臭屁得不得了，比我小还那么傲。要不要听你爸当年的糗事啊征十郎君？”
赤司看上去很心动，但是他坚决拒绝了。
“听一嘴没事的，拿捏着点你爸的弱处，关键时刻利用一下嘛。”健太伯伯使劲出坏主意，“哦还是你更喜欢你爸追你妈妈的趣事？”
“这孩子的妈妈是藤原诗织？！”分家的一位阿姨吃惊，“怪不得这么像，来，孩子，我给你看你妈妈当年的学生照，可好看了。”
赤司眨眼就被叔叔阿姨军团包围，不过看他听到照片那双眼发光的样子，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继续跟孩子们聊天，千雪依然不肯放开我的手。
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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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皇/族/居住地很安静。
宫/内/厅/为了继续利用皇族造势，软禁了很大一部分//皇//族在宫殿，甚至派了非土御门、贺茂、花开院派系的阴阳师严加看管这次引发争端的源头，或者说“借口”————伊势神宫的下任斋宫候补，今天来找千寻的巫女的亲妹妹。
即便只有六岁，//宫//内//厅都不敢小看任何一个阴阳侧的人，冕下幼年且尚未解除封印时都能一个人闹得/宫//内//厅和//皇//宫//天翻地覆，更何况这位小公主是伊势神宫亲口承认的“灵力强大”的头号候补。
但，再怎么严加看管，只要内部有问题，那么绝对会出事。
鹤丸国永笑眯眯的，跟再次偷偷跑来找他的小公主打招呼，“哟，年轻的姬君，你又来了。”
“这次是想学什么？”
“鹤丸大人。”年仅六岁的女孩恭敬行礼，“我，我占卜出了不祥之兆。所、所以想亲自请求冕下帮助，用我的能力作为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只要，只要姐姐和爸爸妈妈没事，我什么都可以做。”
鹤丸国永不禁摇头，“言语是有力量的，姬君，千万不要这么说。”
“不过你想出去…………这倒是个好办法。”
千年老刃鹤丸国永非常精神，“我也正好想见冕下，毕竟是他把我叫醒的。”
“可要负起责任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