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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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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笑就别笑了,本宫看得也难受。”裴清让看了眼明显有些僵硬的楚云黛,“本宫是奉父皇的旨意,来与你聊聊你和祁王的婚旨一事。”
哦,婚旨啊。
楚云黛了然地点点头,脑中立刻浮现出原著中的情节:
皇帝对祁王和楚家两位姑娘之间的事情有所耳闻,担心自己促成一对怨偶,就派裴清让去楚府和楚云黛聊聊婚旨的事情。楚云黛彼时正沉浸在自己对李砚苏的付出而产生的自我感动中,声泪俱下细说了自己对李砚苏的情感,最后甚至向裴清让下跪,祈求裴清让促成婚旨。
裴清让被楚云黛纯粹的感情所感动,最后决定帮助楚云黛嫁给李砚苏。
裴清让还没开口,楚云黛立刻说道:“不会嫁,没爱过,让他滚。”
裴清让:????
楚云黛看裴清让一脸疑惑,放慢语速给他解释了一遍:“我不会嫁给李砚苏,我没爱过李砚苏,让李砚苏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滚到天边去。”
裴清让干笑一声:“看不出来,楚姑娘还挺暴躁的。”
楚云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有吗?你要是三年都被他道德绑架,你也会希望他有多远滚多远的。”
“道德绑架?”裴清让疑惑地看着楚云黛,“那是什么?”
“道德绑架啊……”楚云黛高深莫测地道,“想知道啊?帮我个忙。”
裴清让问道:“你又打算做什么?”
楚云黛说道:“我绝不做伤天害理,有违您声誉的事情。”
裴清让看着她恨不得三指并拢对天发誓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你且说来听听。”
沉香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识趣地退下了,楚云黛唇角一扬说道:“太子殿下,您只需要收买一个江湖游医,带着他三天以后到楚府就可以了……”
裴清让离开楚府的时候看着那牌匾不由得感叹一句:“这世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古人当真是诚不我欺。”
为他牵马坠蹬的小厮小多一头雾水:“爷,您说什么呢?”
裴清让微微一笑,只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楚家的小姐们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未来只怕是好戏不断。”
……
楚云黛料想得不错,三天之后,楚安然果然“重病卧床”、“一病不起”了。
沉香远远听着楚安然院子外面一片兵荒马乱,是焦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无奈地看一眼坐在桌边悠闲品茶的自家小姐,不由腹诽起来。
二小姐这样,小姐肯定是讨不到好,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叫自己去厨房催催午饭。
不过楚云黛没等到自己午饭,倒是等来了李砚苏。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看着这个连招呼都没打就推开自己门的李砚苏,悠然自得地问道:“祁王殿下,有何贵干?”
李砚苏看着楚云黛装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安然还在缠绵病榻,这个毒妇却在这里好似没事人一样,实在是可气!
李砚苏没有说话,一把捏住楚云黛的手腕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祁王殿下,”沉香见状不妙,立马跟在后面迭声辩解道,“我家小姐从未想过要害二小姐啊。”
李砚苏只当没听见,拉着楚云黛往楚安然的院子里走。
“安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定要你这条贱命来赔!”
???
这渣男!这还能忍?
楚云黛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拉出来,却不料这渣男捏得极紧,让她根本没办法做到。
这动作落在李砚苏眼里更是变了味道,只觉得楚云黛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去救自己的妹妹。
恐怕她就是盼着安然一命呜呼,心思竟歹毒至此!
“李砚苏,”楚云黛冷着调子喊道,“你且等等。”
李砚苏被她这冷冰冰的语调一惊,有些意外。只是他又转念一想,这女人向来诡计多端,想来是想要欲擒故纵,让自己只可惜自己对她这些不入流手段早有防备。
他停下步子来,手仍捏着楚云黛的手腕,嗓音阴沉。“你想如何?”
“不如何。”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李砚苏那张脸,空着的那只手高高扬起,干净利落地一声给人甩了一巴掌。
啪——
别说是沉香,就是李砚苏都愣住了。
沉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立刻跪在李砚苏的腿边哭道:“祁王殿下,小姐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楚、云、黛。”李砚苏松开抓着她的手,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喊着她的名字。
沉香膝行至楚云黛身边,“小姐,小姐,你这么喜欢祁王殿下,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让祁王殿下误会你啊。”
“我没什么好说的。”楚云黛毫不畏惧地迎上李砚苏的目光,她一把把跪着的沉香捞起来,一边用手里的帕子给小姑娘擦擦眼泪,一边安抚道。
“哭什么,堂堂祁王随随便便闯入姑娘家的闺房,还以暴力威胁,我只扇他一巴掌,没向皇上告状说他欲行不轨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还要我求饶?做梦!”
说完这些话,楚云黛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这种小说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完全没有逻辑,没有严谨缜密宫斗文中的繁文缛节,几乎文章里的所有人都不注意逻辑问题,单纯爽就完事了。
李砚苏似乎也想到了这些,他生生压下火气,生硬地说道,“楚云黛,之前是本王不对,我在此向你赔罪,改日我们一同去郊野游玩如何?”
他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楚云黛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渣男在想什么。
原身可以说是又蠢又笨的典范,只要李砚苏随随便便说两句就被哄得三迷五道,傻乎乎地什么都做。如果是原身,在听到李砚苏向她赔罪,恐怕现在已经当场放了一大碗血了。
“大可不必。”楚云黛立刻后退一步,一脸嫌弃地看着李砚苏,“臣女自认没有这个福分。”
李砚苏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他看着这个还在安慰沉香的楚云黛,拧起了眉头,迟疑道:“你……”
“什么?”楚云黛疑惑扭头,那张熟悉的脸却没由来让李砚苏感觉到一阵陌生。
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打算什么?
楚云黛看了眼还在发愣的李砚苏,问道:“不是要去安然那里吗?”
说罢,她也没有等李砚苏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楚安然的院子里果然热闹,楚建文和章玥都焦急地在她的床边徘徊,那名一直给楚安然看病的江湖郎中正闭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捏着楚安然的腕子把脉。
章玥一看到楚云黛,立马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正要开口的时候,楚建文拦住了她,示意他们几个去外面。
一到院子里,章玥红着眼眶垂泪,颇为委屈喊道:“云黛,天地良心,我自认没有苛待过你,可你却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愿意救吗?”
楚建文边哄着自己的夫人,边冲着楚云黛厉声道:“云黛,你还快些赔罪!都是因为你,安然现在才会命悬一线。”
楚云黛闻言,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上回你还说“献血一事,不必再提”呢,现在又是因为我变成了“安然命悬一线”,我还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老爷……”章玥兀自摇头,整个人都像是站不住了一样,“算了,我也想开了,到底是安然福薄,我、我也不该强求的。”
这话一出,楚建文更是怒气冲冲,厉声对楚云黛呵斥道:“跪下!”
楚云黛扬了扬眉毛,没跪。
“我此番前来正是为此。”只见她缓步走过去,伸手握住章玥的手臂,安抚地拍了拍自己的继母,她眉头微蹙,语气忧虑:“妹妹多年来顽疾未愈,我思来想去,倒觉得有些蹊跷。此次非是我不愿献血以作药引,而是我以为,这郎中大夫怕不是庸医一个。”
“胡说!”楚云黛能感觉到章玥的手猛然一颤,她怒道:“夏大夫是远近闻名的大夫,你这么往人身上泼脏水也不怕遭了天谴!”
“是吗?”楚云黛毫不在意,她握紧了章玥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天爷有眼,那自然是要那些颠倒黑白、阴狠歹毒、无耻下流之辈遭到天谴的,你说对不对啊,母、亲。”
章玥看着楚云黛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一汪盈盈的秋水了,那双黑眸沉静稳重,章玥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看穿了一样。
难道,自己和安然的谎言被她看穿了?
不,不应该。楚云黛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有什么机会能够接触到那些?恐怕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章玥定了定心神,勉强笑道:“云黛这是在含沙射影什么吗?”
她柔柔弱弱,好似自己是个被嫡女欺负到头上来的主母。
李砚苏拧起眉毛,他对章玥的印象极好,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楚安然的生母,更因为楚安然天天与他说一些自己姐姐欺负母亲的事情来。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咳,楚侯爷,”李砚苏轻咳一声,“这到底是家事,您府上的上下尊卑我到底不好置喙的。”
章玥见有人撑腰,更有了几分底气,摆摆手道,“云黛性格如此,我也不愿苛责她,想来她也没有坏心。”
此话一出,楚建文更觉得楚云黛无理取闹。李砚苏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他当即吹胡子瞪眼喝道:“云黛,你母亲去的早,我也偏宠你,却没想过竟养出那么个不忠不孝的女儿来!”
这话说得极重,若是换作以前的楚云黛怕不是要花容失色、几欲昏倒,不过她可不是那个受气包。
楚云黛略一福身,辩解道:“父亲不必动怒。我从未有欺辱母亲的意思。只不过我觉得这大夫医术平庸,治了妹妹这么多年,取了我这么多血,可妹妹病不仅没有好,反而越发严重了。”
“你……”楚建文正欲开口,却被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听到皇上名号的时候,楚云黛略微有些诧异,又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他们这位太子殿下啊,看来确实是看李砚苏不爽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