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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良辰美景奈何天 两拨人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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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就这么对峙着。或许,对峙这个词并不适用,用李疏寒再审视她们也许更为确切。
“花小姐,这是为何?”李疏寒坐在马上问。
“嗯?”花月不解。
光贤略微一下笑:“难道花小姐喜欢和侍女穿着男装在街上溜达?”
花月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脸色微窘,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为了听绯闻而出来的吧。于是心一横便反驳道:“难道李将军和光大人喜欢在偏僻的巷道里策马奔驰?”
李疏寒并无太大反应,光贤倒是起了劲,和花月抵着说起来:“要出嫁的人了,应该是在闺阁中好好待着才是。”
“谁说我要嫁了!?”花月踮起脚来看着马背上的光贤。
“嘿,有趣!”光贤摇头晃脑道:“未婚夫婿就在一旁还敢和我吵。”
“谁是……”花月本来想说:谁是我的未婚夫婿了,但是转眼一扫旁边的李疏寒,她一下子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着花月没的话说,光贤心里真是无比地快活,他加紧马肚对李疏寒道:“我们走吧。”
可谁料李疏寒并没有听言,只是把身子微微向前倾,左手握住缰绳,同时对花月伸出了右手:“上马。”
诶?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花月疑惑地看着李疏寒。
见她不动,李疏寒似乎没什么耐心,催促道:“你还要我说第二次?”
“小姐,要不你和将军骑马先走吧,我一个人走回去就得了。”佛丽不想让花月为难,善解人意地说道。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花月此刻并不想和李疏寒同乘一骑。
“不用了,让人看到多奇怪。”花月见自己的一身男装,想以此为借口。李将军和男子一同骑马,况且她这“男子”又长的那么清秀,他不被人说成短袖才怪。
李疏寒越发不耐,连坐骑也开始焦躁起来,他最后一次强调:“上马!”
花月见他像是真的不悦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李疏寒稍稍一拉,花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坐在了马背上。
李疏寒看向了佛丽,问道:“你是叫……”
佛丽作揖:“小的是叫佛丽。”
“那只有麻烦你自己走回去了,我会送你家小姐回去。”李疏寒吩咐道。
“是。”
花月连看都不看回头看李疏寒一眼了,她被他圈在怀里,有生的第一次骑马经验竟然是由“未婚夫”带着的。看着她那一脸窘迫的样子,李疏寒并不以为意,倒是光贤低头笑了起来。
“你们作这打扮是干什么?”光贤又问。
“你管我们干什么!”
光贤一挑眉:“嘿,还挺犟。疏寒,等她过府了你可要好好调教一番才是。”
说什么呢!花月毕竟是女孩子,面子薄,她只是恨恨地瞪了光贤一言就这就羞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李疏寒至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骑着马。
这巷子出了之后就是南大街,快到巷尾地时候,李疏寒猛地收紧了手臂,对光贤也点点头,他对花月说道:“坐稳了。”
花月都还没有来得及应声,李疏寒一鞭子打在马上,马儿立刻就吃痛飞奔起来。光贤也立刻跟上。
出了巷子进了南大街,街上并不如往常一般的热闹,光贤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小:“今天人这么少,看来都去听你的评书了啊,疏寒。”
原来他也知道这件事儿,花月心里想。李疏寒只是答了两个字:“是啊。”
他们骑得飞快,风全吹在了花月的脸上,她怕帽子被吹掉,但是又不敢松手去压住,只能略微埋头。李疏寒看身前的人扭个不停,更夹紧了手臂,说:“怕就把眼睛闭上。”
“谁怕了,骑马有什么好怕的!”花月大声反驳。
李疏寒懒得和她斗口舌,他可不是光贤。既然她不怕,那他就不用有所顾及了。再甩一鞭,马速就更快了。光贤也跟着打了一鞭,笑着追上来对李疏寒讲:“哈哈,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速度!”
花月脑袋一阵阵地发晕,不知是被马给颠着了,还是李疏寒给与了她精神上的压力,总之就是突然想吐了起来,如果说有什么可以形容的话,那就是“晕马”。
“停下来,我想吐!”花月抓住李疏寒握缰绳的手示意他停下。
“忍忍,快到了。”
“停下停下……我受不了了!”花月只觉得就差一口气了,可不能让醉楼花银子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啊!
李疏寒并不搭理她,更是放快了速度,就在花月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吐出来的时候,马速又放缓了起来。她面色刷白,浑身都没力气了,只能软软地靠在李疏寒怀里。
李疏寒似乎并不是很介意,马儿走到了正门前,他双手握住花月的肩膀,把她扶正然后自己先跳下了马:“到了。”
“呃……是吗?”花月用手捂住嘴,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呕了出来。
李疏寒打了个手势,周围便上来几个仆人,帮助花月下马。
花月在那一大群仆人的又搀又背下,总算是从马背上跃了下来。脚一着地再一抬头,她才发觉没对。“这里不是我家啊!”她喃喃地说道。
光贤也跳下了马,“这里本来就不是你家,这是大将军府。”
将军府?花月浑身一个激灵。她看着门上那个大大的门匾,果然气势磅礴地书写着“大将军府。”
“不是说送我回家吗?”花月忍住晕眩感努力眨巴着眼睛。
李疏寒大步朝自己府里跨,想了想,又对周围的下人们说:“这位花小姐就是皇上赐婚于我的未过门的妻子,她不舒服,你们去照看下。”
仆人们听了恍然大悟,就说将军怎么带了个女人回家,原来这位就是那个花月花小姐。她们便立刻对花月殷勤起来:“花小姐,我们扶您到内室去休息休息。”
花月脑子里仍然还有一点意识:“不行,我要回家。”
“这儿马上就是您家了啊,来,花小姐,我们来扶您。”仆人们好不热情,即便花月现在头晕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她们也依旧笑脸盈盈。
花月被人扶了进去去休息,光线则跟着李疏寒到了书房,他细心地把门窗都关好,又见胡昆等李疏寒的亲信都守在外面,这才敢直接和李疏寒谈事情。
“你还真把她带进府了?”光贤急急地问道。
“嗯?”李疏寒在书桌后面坐下,一点也不着急。
“我说花月啊,你还真就打算那么做?”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办?”
光贤一副悯天悲人,无比痛心的表情:“哎,将军,委屈您了!”
“少来。”李疏寒还不清楚光贤么,“反正早迟都要娶。”他说道。
光贤一向自诩为情圣,所以对于李疏寒这种不尽人情的想法十分地不屑:“瞧你这话说的,啧啧!”
“不过……”光贤收起了玩笑的嘴脸,一本正经地说:“要我说,你这办法倒也不错。花容和花茂都是两只狡猾的狐狸,我们也只能从花月身上下手了。”
“所以她先要对我死心塌地地才行。”李疏寒补充了一句。
光贤见他依旧冷冰冰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地说道:“你这样行不行啊,要知道那些小姐们都是喜欢我这个样子的。”
“油嘴滑舌?”李疏寒反问。
光贤倒抽冷气:“你要让她爱你,你就不能这么冷冰冰的啊,你要笑!”
李疏寒久久没有说话,就在光贤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自己在讲话时,李疏寒才低低地讲了一句:“我早就没有办法开心地笑了。”
***
花月躺在偏房的一张大床上,周围的仆人们都忙进忙出,又是送来热茶又是端水洗脸,她们还想打水来给花月沐浴,不过被她给制止住。
躺了好一会儿,吃了点清热的药,花月一缓过神来就当机立断地跳下了床:“我要走了。”
仆人们见她已经在给自己戴上那男装的帽子,都愣在原地,一个丫环急忙走过来:“不可以的花小姐,将军还没有吩咐,您还不可以……”
“关他什么事儿!?”花月秀目一扫。
“您是将军的贵客,我们也要伺候好您才行。不如容人先去给将军通报一声?”
“不用,你就说我先走了。”花月身子一利索起来,立刻生龙活虎的。
因为花月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她没有看见身后的来人,只是奇怪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拦住她的那些仆人们怎么就忽然间躬着身给自己送行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花月喜滋滋地转过身去,哪知立刻就被吓了个半死。这这这,这李疏寒站在别人身后又不说话是干什么?
“花小姐要回去了?”
“是!”
“需要李某送您吗?”
花月想到李疏寒那惊悚的速度,立刻摆手:“不劳烦了,不用麻烦您!”
“那就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李疏寒说道。
吃晚饭?现在离吃晚饭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时辰,为了一顿饭就在别人家里磨蹭?花月笑着婉拒:“实不相瞒,花月今天都是偷溜出来玩的,要是回家晚了二哥保准又是一阵好骂。”
“那怎么会。”李疏寒倒是想的很周全,“皇上都已赐婚,估计明天圣旨就会到,你在我这里吃饭花二公子都会埋怨岂不是有些过了。”
花月这才觉得原来李疏寒其实口才挺好,如果放在现代社会,做保镖,做律师都很不错,而且他看上去就是一个聪明样,不像她,到了这里来除了靠别人活命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那……”,花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李疏寒看了眼那些仆人,又对花月说:“难道花小姐不给面子?”
仆人们看到李疏寒的眼神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都围了上来,说道:“花小姐就给留下来吃饭吧,将军府的厨子们做菜可好吃了。”“是啊,花小姐留下吧!”“*&*%#¥#@$!¥…&^%#$…”
受不了的一声大叫,花月终于在李疏寒仆人的攻势下崩溃了:“我吃就是,但是麻烦你们去个人在我家给通报一声啊!”
仆人们立刻又争起来:“我去!我去!”“开什么玩笑,当然是我去了!”“我要去!”
花月彻底败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