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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豆蔻与君两三事 花月着一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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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着一袭男装准备出门了。她身材修长看着还好,可这倒是苦了佛丽,她本就比花月矮一大截,这样弄得她愈发显得“娇小”起来。
花茂进宫去找大姐,所以花府现在没有一个人拦得住花月。下人们就只看见笑的无不得意的花月拖着愁眉苦脸的佛丽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在街上惹来了不少人注目。先是因为佛丽的瘦小,再接着把目光转到了前面锦衣玉袍的翩翩公子身上。好个俊秀的公子啊!众人心里暗暗感叹。
花月她们直奔最大的酒楼“醉楼”,今天的醉楼也是格外的热闹。东国鲜有什么绯闻八卦,这一有了花月李疏寒的传闻,人们便乐此不疲地传讲了起来,深怕有谁还不知道似的。
佛丽唤来一个小二,随便点了几样菜之后,又问道:“下一场讲书什么时候开始?”
小二笑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啊,这得看说书先生的意思了。”
花月给了佛丽一个眼神,佛丽心领神会,掏出一袋钱塞到那小二怀里:“喏,这是我家公子打赏的,你能不能去催催说书先生?”
小二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答应:“行,行!没问题,我这就去!”
花月不以为然地笑笑。
这醉楼上菜的速度也是奇快的。估计是伙计看出了花月是大客户,所以没有一丝怠慢。这头她们的菜刚刚上桌,那边说书先生也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客人们一片欢呼,先生倒像是习惯了似的,挥挥手,一撩袍子就十分有气势地坐在了醉楼的高台上。
各食客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先生响木一拍,四下更是安静,只听他用拖长了声音讲到:“今天——我要,说的是那,李将军和花家三小姐的故事。”
花月见这人如此懂得卖弄玄虚,忍不住呼呼地笑起来。旁边一桌的一个公子皱起眉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花月这才干咳了几声摆出了一张和众人一样好奇的表情。
又是一拍响木,说书先生用忽高忽低地声音和语调说道:“话说,二人第一次初识是在贵妃娘娘寿辰那日宫里的宴席上。哪个时候啊,我们花小姐只有十一岁啊!”看着周围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先生似乎很满意,继续说道:“而我们李将军当时不过十四十五,还没开始带兵但已经跟着老将军在军营里待了好几年了,自然是英气逼人俊朗不凡。当然啦——纵使,就算当时花小姐身上有着疾病,但是还是对李将军一见钟情呐!”
花月听见这人又扯自己以前的疯癫,自然有些不悦。她可真是被冤死了!但是现在又不好表示什么,只有这样耐着性子听下去了。
“花小姐对李将军的感情和用心众位听客们可是无法想象的。听闻,当年将军第一次出征,花小姐亲自缝制了一个平安吉祥符。她一个那样的小姐,那时却在爱情上面格外清明,手都被剪子划了一刀,手背上留下好大的一个疤啊!”
这时众人都纷纷议论起来画家小姐好一个痴情呐。花月则是看着佛丽,佛丽一脸的尴尬。花月当下就把袖子挽起来,果然左手背上有条疤。不过却不是那么夸张,只是细细的一条,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这真是那个时候弄得?”她问佛丽。
佛丽有些苦恼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的确是在那时候弄上去的。”
先生轻咳了两声示意大家安静,道:“大家知道前段时间皇上不是取消了二人的婚约吗?为什么!?我来告诉大家吧!李将军觉得自己常年在外打仗树敌太多怕牵连小姐便请求退婚;花小姐觉得自己大病初愈怕给李将军带来晦气宁愿放弃所爱退婚。天地所鉴啊这两人为了对方都是愿意舍弃自己啊!”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什么“感人”“原来是这样”诸如此类的废话。花月旁边那桌的公子更是频频用手捶着桌子说什么:“娶此女子为妻,此生之荣幸”。花月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这真是她自己的故事?为什么这个故事的主人翁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谣言可谓……
说书先生话锋一转又开始讲述李疏寒在战场上是如何杀敌建立战功,那些男人听得个津津有味,但是花月自己却已没兴趣再停下去了。她吩咐佛丽付了菜品的帐之后,两个人就出了醉楼。
她们出去,还有客人在源源不断地往里涌,嘴里念叨着:“走走,快去听听李将军和花小姐的故事。”
花月心里一烦,拖着佛丽快速往外走。
她心里烦躁,本来东都又不熟,七歪八扭地到处走,总算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道里停了下来,随地一坐,就直问佛丽:“喂,我和他之间真是他们说的那样吗?”
“什么?”佛丽被转晕了。
“我和李疏寒,我真是对他一见钟情了?”花月问道。
“那个嘛……”佛丽迟疑。
花月脸色一沉:“你快说呀。我以前疯疯癫癫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起码让我知道我以前真的有没有做过呀?”
佛丽这才敢开口:“他们讲的,基本属实。”
“基本属实?!”花月真的很想捂脸尖叫。OMG!!!她到底干了多少蠢事啊?!“你快讲讲,我还有什么,嗯,什么疯狂的举动之类的?”
佛丽抬起头来细细地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了,小姐以前还为李将军跳过一次池塘。”
“跳池塘?那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将军的一本书掉进了池塘里,小姐就跳下去帮将军捞了起来。”佛丽很认真的说道。
花月听了只觉得自己连呼吸地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真想对着老天大叫:“神啊,你为什么要让我穿越到这样一个人身上啊?”
以前的花月真的是疯的够厉害的,书都掉进了水里,还捞个什么劲儿啊!被水浸过了,难道还能看么?疯子疯子,果然是疯子。
花月忽然有些同情李疏寒起来,要是让自己嫁一个疯子,说不定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呢,李疏寒还能忍那么些年,真是厉害。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的逻辑就没对啊。难道说现在不疯了就该嫁给李疏寒吗?
她迅速进行了自我否定。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且给人感觉来势汹汹。
花月和佛丽同时回头一看,竟是有两人骑马奔来。花月她们一惊,就这偏僻的小巷子原来也有人策马飞奔啊。奈何巷道狭窄,为了不死于马蹄之下,两个人便只有用背紧紧地贴住了墙壁,等着那两个人骑马走过。
对方似乎也是很惊讶于这种巷子都还有人,经过她们面前时有个人侧过头来迅速瞟了她们一眼,接下来,花月良好的耳力听到了一句话:“咦,那男的长的好像花月啊!”
花月觉得那声音貌似挺熟悉,自己还未在脑中搜索看看是谁的声音,一阵刺耳地马鸣声就响了起来。她抬头,看到正是刚刚那两人中的一人强行拉住了飞奔的骏马,另一人见此状况也拉住了马。
先头那人掉转马头向她们走来,后面那人跟上。逆着光,花月用手挡住太阳想去看那两个人的脸时,后面那个人又开口了:“不会真是花月吧?怎么穿了男装啊?我没看错吧?”
花月总算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了:那该死的光贤,光大人呵!
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又响起:“是花月,你没看错。”
花月也听出了这人是谁了……不就是她一直以来怕着的……李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