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be世界里女主黑月光后[快穿]》雀城

2、第二章

　　沈昭凝听见上方说话的声音时倏地呼吸一滞，被迫抬起头，真正见到眼前的人，不由有些愣神。

　　商愫见她久久没有出声，唇角弯出一丝戏谑的弧度，“怎么，不记得我了？”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话里的冷意让人心里一颤，沈昭凝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殿下......”

　　“原来还记得，我以为过了三四年，长宁公主已经把我忘了。”商愫说着，剑尖顺着她的下颔移到脸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散落在一旁的发梢。

　　沈昭凝看着她，又低了低眼，声音仍然很轻，“臣女从未......忘记过殿下。”

　　商愫剑尖一顿，目光移了移，见到面前人的神色时不由恍惚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话里的冷意更甚，“从未忘记......公主殿下没忘记什么，是没忘记沈则迁下令将我处死，还是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商愫慢悠悠地说着，剑尖又移了回来，抵在她的颈上。

　　冰冷的剑尖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沈昭凝的肩膀颤了颤，神色变得有些苍白，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开口，最终只是沉默地低着眼。

　　“害怕？”商愫笑了一声，语气戏谑，“放心，我不会杀你。”

　　她看着她细弱的脖颈，剑尖轻轻向上，抵在她的下颔，刚要开口，就听见殿门外一士兵高声喊道，“殿下，有要事相禀！”

　　商愫顿了顿，收起剑，站起身来，“何事？”

　　士兵小跑着进殿，停在商愫身侧小声地将事情禀报给她。

　　商愫蹙了蹙眉，“我现在就过去。”

　　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回身对候在一旁兵将道：“将罪臣之女沈昭凝押入长仪宫，听候发落。”

　　“是。”

　　.......

　　派去搜查的军队在西宫发现一个可疑的宫人，那支军队的将领正要上前问话却因为没防备被突然暴起的宫人用藏在身上的利刃劫持，因为关乎将领性命，所以其余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还是有一个士兵趁着此人没注意悄悄跑出去才将这件事禀告给商愫。

　　商愫到时，就见到两方人正僵持着，那名宫人的利刃就抵在晋军将领的脖子上，正带着他慢慢往后退，一看就是要逃跑的架势，以防不慎，商愫也带了几个兵将过来，见到这个场景，便拿过旁边人的箭，对准逐渐往后撤的人。

　　那人正往后退着，一支箭便一掠而过刺入他的手臂，拿着的刀刃也应声而落，将领反应过来，迅速回身踢开他，劫持的人倒在地上，见自己已无法脱身，就要捡起一旁的刀刃赴死，却被旁边的人立即察觉到及时将刀刃踢走，两边的士兵也在此时上前将他缚住。

　　商愫走过来，看了看被缚住的人，能劫持到晋军将领并且还能混到皇宫里，就知此人身份并不简单，她思索了一会儿，召来随行的一位将领，“此人关入监庭司，你亲自去审，务必将他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人给审出来。”

　　监廷司不同于大牢，一般是用于审问朝廷中犯了重罪的官员的地方，商愫将这个人关入监廷司可见此事的重要性，被指派审问的将领也不敢懈怠，连忙道了声是。

　　处理完这边的事务，忙了许久，也到要休息的时候，商愫便回了偏殿。

　　陈峰在偏殿候着，见商愫过来便将今日清查的情况详细地禀报了，又呈上一本簿子，“殿下，当年参与沈氏谋反一案的人员，臣下已经全部查清楚了，这是人员名单。”

　　商愫接过陈峰手里的簿子查看起来，当年除了参与到围剿皇宫的人，还有背后的主使者，以及一开始就与沈则迁密谋叛乱的人，此事牵连诸多朝廷官员，所以簿子上的名单也列了好几页，商愫看了看，有的还是当时的朝廷要臣，其中几人她还十分熟悉，但这些人在先帝在世时就已告老还乡了，没想到却在背后掀起些大风大浪来。

　　“殿下，这些人您要如何处置。”

　　商愫翻着上面的名单，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道：“待五日后宫里的事处理完，就将参与沈氏谋反一案的人以谋逆之罪公之于众，参与康成门兵变的人以及幕后主使者游街示众再行刑，这些人的人头悬于城墙之上十日，我要让天下人知晓沈氏的罪名和谋逆者的下场。”

　　“殿下，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很多人在朝中也有多年，势力盘根错杂，牵一发则动全身，大晋方复，局势尚不稳定，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些人里也有可用之才，不如先稳定一部分人日后再——”

　　“可用之才？”商愫笑了一声，“这些人以前能被沈则迁策反做出谋逆之事，现在也可能因为谁的鼓动而把刀刃对准我，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调过头背刺你的人这些年你在战场上还见得少吗，正是因为他们的势力不断在朝中发展才要尽快除掉他们，既然盘根错杂那就连根拔起。”

　　“沈则迁死得倒是时候，在晋军打进来之前死了，什么折磨也没受。”商愫说着，目光划过一丝狠戾，“但参与这场谋逆的其他人，他的一众僚属，一个也不能放过。”

　　陈峰额上冒了些汗，意识到自己思考不周犯了大忌后便连忙跪了下来，“殿下说的是，谋逆者当诛，沈则迁及其僚属杀害大晋宗室与朝臣不计其数，窃取大晋江山数年，其罪孽深重，是臣考虑不周，臣只想到.......”

　　商愫看了看他，陈峰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知道他也没别的意思，便没打算再多说，“好了，起来吧，这件事绝不能拖延，给沈氏旧部喘息的时间，此时是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最好时机，这件事便交给你和右副将，即日执行。”

　　“是。”

　　陈峰走后，商愫看了看偏殿周围，如今这里与从前的景象大相径庭，想来是沈则迁执政后又重新修整了一番，殿外的景象也与现在截然不同了，从前庭院里有棵兰花树，春季是盛放之时，花开得极美，如今那株兰花树也已经不在了，庭院里空落落的，显得有几分寂寥。

　　她从前处理完政务，最喜欢坐在左处那扇屏风后的软榻上歇息，沈昭凝坐在一旁撑着脸看外面开了满树的兰花，见她过来便会将之前准备好了的糕点递过来让她尝，有时会和她一起下棋，聊些宫外有趣的事，商量下次和她一起出宫去哪里。

　　沈昭凝......

　　这个名字伴随着这里的回忆一起跳入她的脑海中，商愫蹙了蹙眉，收起思绪，移过眼，目光不经意落在案前的那本簿子上，拿起翻了翻，翻到其中一页时，她的视线停在那页上的某一行，停留片刻，没什么表情的人转而勾唇笑了笑，商愫放下簿子，拿过一支笔，漫不经心地将其中一个名字圈了起来，端看良久，才将簿子合上。

　　*

　　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完，宫中之势渐渐平定，过了几日，便举行了登基大典，第二日上朝，朝臣议论的首要大事还是沈氏宗亲与旧部如何处置的问题。

　　大臣们为表忠心急着和沈氏撇清关系都争先恐后地上前进谏，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沈氏犯下谋逆重罪，要将沈氏及其旁系诛杀以定天下之势云云。

　　商愫看着朝堂下忙着进谏以及附和旁人的朝臣们并未表态，她从上朝到现在都未发一言，不管何人上前进言都只是神色淡淡地看那人一眼之后便收回目光，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朝臣们见坐在上首的人没有表态，一时也拿不准商愫是什么想法，便没再争相进言，转而低声讨论起来，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窃窃交谈的人群中响起，“陛下。”

　　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商愫朝那人看过去，朝臣们的目光也纷纷转向了说话的人，这人似乎从刚开始便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方才大家都在讨论时也未发一言，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不免让其他人有些好奇。

　　说话的人走上前来，面上并未露出半分怯意，声音纹丝不动，“臣认为，沈氏旁系及其僚属的确应当诛杀，但沈氏之女应当留下。”

　　商愫挑了挑眼尾，似是难得听到不一样的进言，倦怠的神色在此刻有了些变化，食指轻轻扣了扣扶手，“严御史有何看法。”

　　站在大殿下的人不急不缓道：“沈氏旁系罪不容诛，但臣以为此时正是天下初定之时，安定民心是如今最首要的事，若诛杀太多人恐怕会引起百姓恐慌，但若留下一人，既可彰显我朝宽容之气量，也可昭显陛下仁德，而此人必定要是对我大晋最无威胁之人，这一人的最佳人选便是沈氏那位孤女，沈昭凝。”

　　商愫静静听完，眯起眼打量着站在朝臣前方的人，大殿内骤然安静下来，站在后面的一众官员们屏了屏息，天下皆知沈氏犯了何等死罪，又是如何对待晋朝宗室的，陛下只怕是对沈氏一系都恨之入骨怎会还把这沈氏之女留下，他们急着进言便是怕和沈氏扯上关系牵连到自己，这人说这些话当是触了大忌，就算不被降罪这官职也多半不保了，坐到御史这位置向来不容易，众人在心里已经提前为这人惋惜起来。

　　商愫审视那人片刻，转而勾唇笑了笑，声音不轻不重，但却不容置喙，“严御史说的有道理，那便留下沈氏之女吧。”

　　朝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低头交谈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嘈杂，商愫扫了眼正在议论的大臣们，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淡淡道：“众爱卿既无异议，也无其他要事上奏，那便散朝吧。”

　　*

　　长仪宫是属于后宫内的一处宫殿，但又和其他宫殿不一样，这座宫殿是废妃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冷宫，平时没什么人来这个地方，多年无人打扫，宫殿破旧荒芜，沈昭凝被关押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除了一个送饭的人每天来这里之外就再无别的什么人过来，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商愫是不是把她忘在这里了，这几天也问过几次系统知不知道她多久能多久能出去，到第三次问的时候系统还是和之前一样给的都是不知道的回答后沈昭凝就彻底泄气了。

　　也是，上次就知道这系统不靠谱了，又怎么能还对它抱有希望，被关在这里既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系统又不管用，只能静静等着外面那位什么时候想起来这里还有个人。

　　或许是因为每天都会在心里默默祈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诚则灵，终于给她等到了。

　　沈昭凝被带到前院，院内站了许多太监服饰的人，院两边各站了一列，中间站了一位，这架势想必是要宣什么旨了，沈昭凝便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准备听旨，等了片刻，却迟迟没有听到读诏书的声音，她有些纳闷，微微动了动身，刚想抬头，却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金缕青缎的鞋，。

　　来人周身没了那天见面时的血腥气，声音却仍然冷冽，“沈昭凝，孤饶你一命，从今日起你便搬去奉和苑，未得孤的旨意不得随意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