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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的名字]记忆 他不说出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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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你的名字?”陆迟夏鬼使神差地念出了声。
正在思考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倾洒而下的光开始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弄得陆迟夏又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熟悉的寒意充斥在胸口无法散去,陆迟夏暗道不好却又不敢擅动半步。
许久的寂静之后,眼前的石碑发出了异彩纷呈的光,祝贺声和爆竹声在身后响起。
“陆迟夏,不要回头!”陆迟夏看到莫砚冬朝他跑来,他却不受控制地扭过头,向后看去。
.......
空间再次扭曲,陆迟夏两眼一黑,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正带着红盖头跪在地上。
“一拜天地......”
随着司仪的指示,身体不受控制地跟随着指示行动。
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显得是那么虔诚又悲伤。
......
程序进展得很快,不过多时已经要行对拜礼了,反正目前身体不归他管,陆迟夏索性开始琢磨着脱身的方法。
目前他理清了事情大致的过程,在念过那句话之后,空间开始扭曲,随后他就被传送到了过去的土楼,所见的景象估计也是绣娘的记忆,而他本人则是正以绣娘的身份重演过去的悲剧。
周围都是些没有面孔的村民,满地的纸钱和周围的绫罗绸缎都没什么作用。
按照绣娘早上所说,在仪式之后就会入棺,如果那个时候还跑不掉,那估计就是难逃一死了。
身体的控制权不知是什么时候回到陆迟夏手中的,当陆迟夏察觉自己可以控制这副身体的时候,刚好行进到对拜礼。
“夫妻对拜......”
司仪没有感情的祝词入耳,陆迟夏忍着晦气,缓缓转过身和不知名男尸拜上了一拜。
这里婚礼的规矩似乎与别处的不太一样。一人一尸刚刚拜完,男尸的手就被其他无脸村民控制着摘下了陆迟夏头上的盖头。
视野终于不再被红布遮挡,首先入眼的,是男尸手腕上的薄荷手环。
陆迟夏微微一怔,看向那男尸。再次映入眼帘的,是莫砚冬毫无血色的脸。
他不说出几句玩笑话不会闭上的嘴泛着紫,淡蓝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色,无神地“看”着自己。
如果这是绣娘的幻境,莫砚冬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还是说,莫砚冬死在了这个幻境里面?
心里没由来地有些酸胀,是因为莫砚冬的死让他感到惋惜么?他不知道。
不容陆迟夏多想,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了程序的下一项。
此时已是午夜,无脸村民们举着火把簇拥着他和身旁莫砚冬的尸体,把他们往土楼的中心的那两副棺材引。
“拿着这个,等会不要放过一切机会跑出去。”身旁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塞给陆迟夏一样冰凉的物件,不等陆迟夏看清楚那人的面容,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摊开手一看,一个玉佛吊坠正躺在手中。
“在我就要躺进那冰冷的棺材的时候,我手里的吊坠碎掉了。”
“我很害怕......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我看到他了。”
“我看到他在不远处,搂着另外一个人,笑得很开心......我想冲出去一看究竟,却被村民误以为是临阵脱逃。”
想起绣娘的话,陆迟夏意识到现在是查清楚事情的机会。
手中的吊坠果真如同绣娘说的那般碎掉了,他却不急着跑,只是四处观察。
可是看遍了四周,他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周围的人都没有脸,那就说明这些人对绣娘来说不重要,可是林彬这么重要的人,在她的记忆里不应该是空白才对。
机会转瞬即逝,他已经被簇拥着到了棺材面前,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这林彬到底长什么样!陆迟夏心烦意乱之际,手心传来钻心的痛,提示着他所剩无几的逃生时间。
不能再拖延了,只能跑了!
陆迟夏叹了口气,扯下头上的钗子就往周边的人身上挥,虽不触及要害,但无脸村民应该是没有料想到“林离”会突然反抗,吃痛躲开时正好给陆迟夏留足了逃跑的空间。
“往树林跑。”
脑海中传来莫砚冬的声音,陆迟夏顾不得感伤,抛去影响行动的婚服,只留一件里衣向着树林狂奔去。
周围的村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想方设法地拦截陆迟夏。
手中的佛像依旧在发着烫,这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吸入肺部的空气就像刀子一样刺进陆迟夏的肺部,腿也有些发酸。
跪了太久,那股麻痹感还没过去,调动双腿这种简单的事,陆迟夏都有些力不从心。
还好没多久就已经跑到了土楼门口,陆迟夏往后看了眼依旧在蠕动着往门口追的村民,心里不由得有些犯怵。
普通行走时还算正常的村民跑动起来时完全变成了一堆肉组合成的怪物。
怪物见陆迟夏就要跑出土楼,居然化出一只极长的手抓住了已经踏出土楼一只脚的陆迟夏。
陆迟夏嫌恶地看着那只粘连着头颅的手,拿起刚刚划出道路的翡翠钗子往上就是一刺,谁知刺下去之后,那团物质居然顺着钗子往上缠住了陆迟夏的手。
陆迟夏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倒在地上,那怪物看陆迟夏行动不便,竟然放慢了跟过来的脚步,就像是猎人戏耍着无法逃脱的猎物一般。
眼看就要被怪物吞没,陆迟夏福至心灵,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碎玉按在了缠住自己的肉上。附着在陆迟夏身上的肉在接触到碎掉的佛像之后,果然开始崩溃瓦解。
怪物吃痛却没有嘴能发出声音,只得撤掉钳制住陆迟夏的假手,在原地痛苦地颤抖起来。
这是你应得的。陆迟夏皱着眉扭头看了看那坨不成人样的怪物,转身往树林走去。
......
眼前的树林并不茂盛,陆迟夏并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树林的腹地。
正如陆迟夏所料,此时只有一块石碑。那石碑上甚至连字都还没刻上。
正头疼怎么脱离幻境的时候,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陆迟夏脑子里的弦瞬间紧绷起来,赶紧撤到了阴暗处。
仔细看向声音的来源,陆迟夏见来人身上穿的婚服早就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手上沾着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拖着两具尸体直直地走向石碑。
陆迟夏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果现在被暴走的绣娘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绣娘把他们分别放在石碑左右,紧接着,就开始发狠地锤打。直到血肉都陷进了泥里,绣娘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正当陆迟夏有些犯恶心地偏过头时,耳边传来了剪刀与石头刮蹭的尖锐声响。——她在刻字。
刺耳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再看向石碑时,已经是陆迟夏之前在密林深处看到的模样了。
绣娘在刻完字之后好像埋了什么东西在石碑下面,确定绣娘已经回到土楼之后,陆迟夏壮着胆子走到石碑旁,手指刚触摸到石碑时,周边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
“陆迟夏——”
熟悉的黑暗之后,在呼喊声中醒来时,陆迟夏发现自己正卧倒在莫砚冬怀里。
原来那是假的,真好啊。
见莫砚冬还活着,陆迟夏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陆迟夏!醒醒!”
不是已经醒了么?怎么又晕过去了?莫砚冬见陆迟夏醒了好容易放下的心又被陆迟夏这一闭眼给提了起来。
“陆迟夏!陆迟夏!!”
“陆……”
陆迟夏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愠怒地看着莫砚冬:“你再多叫两声魂,我就魂飞魄散了。”
“我的祖宗,你终于醒了。叫你别一个人走这么快你不听,刚刚不是我及时发现有异常,你估计得交代在这,你能不能惜命点啊?我……”
莫砚冬着急得没办法,说话的时候甚至带着颤音。
陆迟夏不等他把话说完,伸手摸了摸莫砚冬的头道:“我已经回来了,只是有点累,放心吧,我不会交代得这么快的。”说罢,陆迟夏还笑了笑。
当然,除了莫砚冬,没人知道他此时的笑有多牵强。
说完这句话陆迟夏自己都有些懵。
他不知道自己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做出的这些举动。
他自己刚刚都怕得要死,此刻却还有心情来安慰莫砚冬。
就好像,他和莫砚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关系。
头又隐隐约约地疼起来。他到底是怎么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陆迟夏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凭着印象,两人挖出了绣娘埋藏在石碑下的东西。
这是一对以奇怪姿势纠缠在一起的玩偶。
其中一个玩偶手中拿着剪刀,想来代表的是绣娘。另外一个玩偶的五官很粗糙模糊,身上遍布刀扎的痕迹,想来就是那个背叛绣娘的林彬了。
“小夏,我们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休息一下从长计议。”莫砚冬收好那两个玩偶说道。
第一个副本过得有些艰难,陆迟夏在心里细数着这一件件一桩桩的物件和怪事,有些疲于应对。于是点了点头,和莫砚冬回到了土楼。
“听说了么?那两个人之所以死,是因为被陷害了……”
“在这个世界为了活下去,某些人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就是啊,开始就浪费大家时间,后面还害别人性命,真是臭不要脸。”
“诶诶诶,打住打住,他们来了。反正啊,我们按照吩咐把事情做了今晚就不用怕了,那两个人,无非就是恶人有恶报。”
“说得那是一个对啊,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
一群傻子,真以为别人听不到么?陆迟夏本来心情就不好,刚回土楼就听到这群蠢材叽叽喳喳,脸上的阴霾又厚重了几分。
陆迟夏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刚回到房间就和莫砚冬检查了一遍房间。
不得不说,蠢货就是蠢货。连小偷小摸的事情都干不好,不多时绣剪刀就被翻了出来。
莫砚冬挥了挥手上的剪刀:“还好小夏耳朵好使,听到了风声。这东西放房间如果没被搜出来,我俩今天晚上可就睡不了好觉了。”
重点真的在这上面吗?莫先生?看着莫砚冬在靠谱和不靠谱的分界线边来回徘徊,陆迟夏却有些忍俊不禁。
果然还是不靠谱和靠谱集一身的莫砚冬他更乐意看到。
“所以这东西你要怎么处理?总不可能带在身上吧?”陆迟夏见莫砚冬正盯着手里的剪刀出神问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莫砚冬捏了捏陆迟夏的脸说道,“小夏同学,咱们先下去吃饭吧。”
“走吧。”陆迟夏想起幻境里莫砚冬的死状,难得没对他的放肆做出什么大动作。
......
饭局上,一行人好像暂时忘记了这是一个随时会死人的世界,恐惧被短暂的欢愉所掩盖。
除了陆迟夏莫砚冬二人和不见踪影的陈真二人组,没有人发现,今天死去的两个人,也在同他们一起享用桌上早已腐烂的佳肴……
那两人早已换了身行头,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而昨晚发生的事,他们早已忘却,只是一直都自称是绣娘的亲戚。住在土楼里好些年月了。
“吃不下就走吧。顺便……”莫砚冬见陆迟夏脸色极差,悄悄地漏出已经拆卸成零件的剪刀道,“收拾下那几个自以为是的人。”
“谁吃这些腐烂的东西......”陆迟夏说道,“看着都反胃,走吧。”
之前从房间里找出来绣剪刀被莫砚冬拆成了四份。
正好给那几组人一组一份。由于害怕被下面还在花天酒地的人看到。莫砚冬和陆迟夏只得佝偻着腰往那几个人的房间靠近。
莫砚冬小心翼翼地把零件放在了那些人房间里的盆栽里面,完事用土使劲压了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酒过三巡,众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浓墨般的黑云像布一样蒙住了天空的眼睛。
除了大院里有些许火光,土楼的其他地方俱是一片漆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里,陆迟夏缩在被子里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前被布置过的四个房间都亮起了微弱的火光。
突然,一个黑影从楼梯口窜了出来,直直走向了其中一间亮灯的房间,莫砚冬推了推旁边要睡着的陆迟夏道:“好戏要上演了,小夏你不看么?”
只见烛光映射的影子剧烈地晃动——房间里的人应该是在同绣娘做着殊死的搏斗,可是触犯了规则就得死,不论如何,他们都活不过今晚了。
求救声和叫骂声不绝于耳,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这也正常,今晚自己会不会死都是问题,哪还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死活?
陆迟夏心里这么想着,不小心触碰到了莫砚冬正在动的裤子口袋。
“莫砚冬,你裤子口袋里面好像……”这也可以的么?陆迟夏还在疑惑莫砚冬变态程度的时候,莫砚冬泰然自若地拿出了裤子口袋里的东西。
“嗯?你说这两个玩偶?他们好像分开了。”
“啊?”陆迟夏发现只是自己单纯地想多了之后,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莫砚冬摸黑把玩着两个人偶道,“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分开,只是趋向于某种动态平衡。”
“当绣娘靠近某个屋子的时候,两个人靠得很紧。”莫砚冬说道,“而离开那个屋子时又分的很开。”
“可能你说错了。"陆迟夏听莫砚冬这么一番描述,严肃的说道,“那个人,肯定就在我们的队伍之中。”
“真是这样就麻烦了。”莫砚冬说道,“如果他在我们之间,那无疑就是在人群中埋藏了一颗定时炸弹。这人就算是找到出口出去了都会死,所以,他一定会尽量配合绣娘把我们全部解决掉。”
“其实……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陆迟夏听完莫砚冬的一番话以后,心情再次沉重起来,但想着不说也不是个事,索性就把他今天发现那两个死人复活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你不说其实我也看到了。”莫砚冬又把手伸进口袋摸索道,“你稍微遇到点什么事情,就吃不下东西。虽然那些东西不能吃。”
“陆迟夏,你记住。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管心情多么糟糕,都要保证自己的营养摄取。正是因为心态崩溃,才更应该吃饭。”说罢,莫砚冬摸出两颗糖塞给陆迟夏道,“我实在没带什么零食,这两颗糖先将就着吧。听你肚子......”
陆迟夏的肚子在这时很默契地叫了起来。
陆迟夏:“......”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糖。
扯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的时候,陆迟夏才发现这是他曾经最爱吃的那一种薄荷糖,后来因为很难买到,自己又没精力去专门找寻购买渠道,就很少吃了。
没想到能从莫砚冬这里吃到。
尽管知道这是巧合,他还是拆开了另一颗,塞给了莫砚冬。
“那些东西都不能吃,你吃一颗。”
“那就谢谢小夏啦。”莫砚冬没有拒绝,用嘴叼去糖果,清新的薄荷味在嘴里散开,心情都好了不少。
“睡觉吧,小夏。”
“嗯。”
......
“祝君今夜无梦,愿君永夜无眠……”绣娘对着死去的两人作揖后,关上房门,前往下一个藏有绣剪刀零件的房间。
“夫妻对拜……”
阴暗的房间中,司仪用着奇怪的腔调宣布着仪式的步骤。
陆迟夏看见,一个哭红了眼的女子对着对面的纸人拜了一拜。拜得悲伤又虔诚。
又是这个场景。陆迟夏心下一沉,正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时候,发现自己不过是以上帝视角在观看整件事,索性就放松了些。
……
“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不会跑的,求求你们……”画面一转,陆迟夏看见那个女人正发了疯似的想要离开进棺的队伍,可是村民哪能依她这么胡来?
早在女子的父母同意冥婚开始,女子的一言一行便都被掌控住了。
规矩,是不能坏的。
村民们坚信着这一点。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女人脱离队伍。
……
在一阵推搡中,陆迟夏看见,有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靠近人群,趁着混乱,生生地弄断了女子的颈椎……
所谓的冥婚不过是一场蓄意的谋杀,所有的村民不过是当了谋杀的工具!
“他在哪?”拿着锈剪刀的绣娘在死后的第七天,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他在哪?”
“你说话啊!他在哪?”
“你看到过他了吧?他到底在哪?”
“……”
在近乎魔怔的追问下,那天对她施暴的村民被她一个个地用手中的剪刀屠杀。
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穿着的纸糊的衣服。
恐怖肃杀的气氛让院内寸草不生,剩下的人想逃,却发现无论往哪走,最终都会绕回这座土楼……
一年,两年,十年,五十年……
死去的人复生成为没有意识的傀儡,住在顶层,只有到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被绣娘使唤出来做事。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守着这栋日渐荒芜的土楼,始终等着,那个叫林彬的男人。
“你找到他了么?”突然绣娘拿着剪刀朝他走来,问道,“你找到他了么?你不会也以为他死了吧?”
正在为绣娘的遭遇感到不值的时候,画面再一转,他已经站在了土楼中央。
......
如果要说谁在这个世界倒霉,他说自己是第二,应该没人说自己是第一。
陆迟夏见她来势汹汹,只得一步一步得往后退。
“我说了,他没死!那天我看到他了!!他就在那边看着我为他去死。”绣娘手中的剪刀被捏得喀喀作响,“可是没人相信我,所有人都以为我临死前疯了。哈哈哈——结果呢?结果就连阎王也觉得我有冤,让我报仇!”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不帮我找他,你也是他的帮凶!你下去,正好还可以帮你的好兄弟探探路!”绣娘说罢便将手中的锈剪刀刺向陆迟夏……
“陆迟夏,你醒醒!是我!”
莫砚冬见陆迟夏从梦魇中醒来,轻吁了口气。
“梦到什么了?我都快变成猫抓板了。”莫砚冬叹了口气,抱着陆迟夏安慰道,“现在没事了,放心,有我在呢。”
“我刚刚看到了绣娘的记忆。”陆迟夏维持着被莫砚冬抱着的姿势,看着莫砚冬的眼睛说道,“跟她说的有一个地方有出入,但是我始终想不起来,总之,绣娘一定对我们有所隐瞒。”
“不着急,想不起来慢慢想也是一样的。”莫砚冬笑了笑道,“有些东西,该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想起来的。”
“还敢睡觉么?”莫砚冬看了看窗外说道,“现在应该已经是卯时了,起床也无所谓。”
“再休息会吧。”陆迟夏说道,“我好累。”
“没关系,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别怕。”莫砚冬轻拍着陆迟夏的背,就像是在哄夜卧惊起的小孩。
“嗯。”陆迟夏在有节奏的拍打下,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