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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信徒]死讯 一滴混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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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祷告室，耳边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明晰起来。
也许是因为刚刚哭闹声也是从祷告室里传出来的缘故，所以哪怕在长廊也能听到未被影响的声音。
祷告室里的吵闹声还没有完全停息。
进入室内，映入眼帘的便是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抽搐的潘连。
潘连的双眼已经失去了该有的神采，他就好象是被谁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一样，脸上的青紫色越发加重了些。
众人慌乱归慌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动作。
不是林筠等人那样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原地干站着；就是罗乐那样惊声尖叫，泣不成声。
在陆迟夏刚刚进祷告室的时候，潘连已经开始浑浊的双眼好像又有了些聚焦。
他就像曾磊临死前那样，用着哀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迟夏。
可是，进过几次副本的莫砚冬都说没救了，他一个才进第二次副本的人能做什么呢？、
陆迟夏于心不忍，却只能避开潘连的目光，以寻求些许良心上的安慰。
潘连的状态越发不稳定起来，双眼暴突着，向外吐出了一滩滩混血的沙砾。
莫砚冬眯眼看了看那堆混合物，心里已经把潘连的死因猜了个七七八八。
“小夏，他怎么还在看你啊？”莫砚冬埋怨似的小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
陆迟夏有些无语，莫砚冬怎么连快死的人的醋都吃？
“要不你去问问他？”
“好，我去问问，你躲着点。”莫砚冬把陆迟夏往边缘一点的地方推了推道，“我不想让他盯着你看。”
“......”
莫砚冬是说到做到那类型的人，把陆迟夏安置好之后，真的走到潘连身边，准备问话。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问线索？”林筠虽说和潘连不是情侣关系，但是她好歹跟潘连走得最近，看到莫砚冬这个做法当即就有些暴躁地问道，“你还有作为人最基本的同理心么？”
“哦？所以，如果真能问出点线索的话，你阻止我问，导致大家一起死在副本里，就是有同理心的做法了?”莫砚冬心情不来就不太好，看到林筠自以为是地出来阻止他，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问道，“还是说，是你做了什么事，直接导致了潘连的死亡，害怕我从潘连嘴里得知什么对你不利的信息？”
“你少血口喷人！”
林筠脸都气红了，她知道莫砚冬不好惹，只是没想到莫砚冬会这么恶劣，恶劣到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既然他的死跟你没关系，就滚开别碍事。”莫砚冬揉了揉眉心道，“没点用处还喜欢叽叽喳喳指指点点个没完还没潘连有用。”
“你！”林筠还想说什么，但是碍于莫砚冬凶神恶煞的眼神，只得把咒骂的话吞了回去，乖乖地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本来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罗乐有被内涵到，拼命忍住了抽泣，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闹剧之后，莫砚冬蹲在潘连身边，轻声问道：“潘连，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是就发出声音，不是动动手指，幅度不用太大。”
“能回应我的话，就嗯一声。”
许久之后，潘连发出了微弱的“嗯”声。
“很好，首先，不舒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
“......”
“今天？”
“嗯......”
“今天什么时候？”
“出了住所之后？”
“......”
“来教堂的路上？”
“......”
“到了祷告室之后？”
漫长的等待之后，潘连才发出了声音。
“嗯......”
看来时间已经不多了，潘连必须尽快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喝过水之后？”莫砚冬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再坚持一下，好么？”
潘连失神的眼睛再也聚不上焦点，等待换来的是潘连许久的沉默。
莫砚冬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潘连终于发出了存留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声音。
“嗯......”
一滴混杂着沙子的眼泪从潘连红肿突起的眼球边流下，宣告着他生命的彻底终结。
“我知道了，谢谢。”莫砚冬站起身，长吁一口气，对已经死去的潘连说道，“安心走吧，至少以后都可以不用再上列车了。”
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般，修女从暗处走到众人身边。
还是熟悉的不成腔调的声音，修女平静地说道：“恭喜大家再次找到了一位盗采者，接下来我会带领大家进入矿井，自从出现盗采者之后，我们就封死了矿井，但是最近有居民反映，矿井里出现了奇怪的声音。我猜测矿井里还有盗采者和与其接应的残党，届时就需要大家去查明真相了。”
“恶魔往往会以天使的姿态出现在我们身边，就像这两位盗采者都潜伏在我们中间一样，希望大家能坚守本心，不要被恶魔的低语影响......”
修女交代完相关的事情之后，领着众人前往西北的矿区。
矿区本就地处城郊，再加上常年的开采，周围早就没了什么植被。
秃鹫被众人的到来所惊扰，丢下还没啄食干净的腐肉，站在枯树枝头不怀好意地审视着来客。
这里的设备很齐全，但是现在矿区外没有等待打磨的矿石。看来小镇的矿石资源确实被真正的盗采者荼毒得不轻。
“请各位在矿区仔细搜索，虽然已经落网了两位盗采者了，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松懈。”
修女说完，就为众人撤去了矿井的封条，告知众人自己会在中午时分接他们回到教堂之后，离开了。
陆迟夏看了看那个弱不禁风的封条嘲讽似的笑了笑转身对莫砚冬轻声说道：“这种封条也不知道是用来防谁。”
莫砚冬听了不以为然道：“有时候副本就是这样的，也许不经由修女之手拆掉封条我们还真进不去。”
“行吧。”陆迟夏无奈道，“给副本定规则的人真的是有够无聊。”
“他可能真的是无聊过头了才这么做的。”莫砚冬说道，“这一点不可否认。”
“你说什么？”陆迟夏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先从哪里查起？”莫砚冬改口道，“他们几个人都精得很，肯定不会下最危险的矿井。但是对我来说，让我检查我肯定最先去矿井。”
“有些线索别人找到了，后来的人可就没机会再看到了。”莫砚冬看着陆迟夏的眼睛问道，“小夏，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去么？”
“啰嗦什么？走。”陆迟夏知道莫砚冬什么意思，有些不自然地躲开莫砚冬的目光，朝着远处的李可二人意味深长地望了望，收回视线道。
“我就知道你愿意。”莫砚冬止不住笑意，握住陆迟夏的手，和他一起走进泛着微弱指示灯光亮的矿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