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信徒]定律 “你这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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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目的地，陆迟夏就看见曾磊被绑在柴堆之上。
就像窥伺时那样，天并没有完全黑，远方的乌云带着滚雷缓慢地朝着教堂的方向靠近。
“什么时候会下雨呢？”莫砚冬伸了伸懒腰问道，“太闷了。”
莫砚冬好像一向都不把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哪怕是马上就要死人了，他都一脸轻松。
不过想来也是，人总有一死，就看自己能怎么去面对死亡。
有时候乐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晚点会下的，伞拿好了吧？”
“拿好啦。”莫砚冬晃了晃手中的伞道，“时候差不多了，别说话了。”
“嗯。”
不久之后，修女再次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就像是连傍晚的最后一点微光都能灼烧她一样，她一直都躲在教堂祭坛的阴暗处，直到周围快看不见光亮了，才在众人面前现身。
她没说废话，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嗓音轻声吟诵起众人不懂的祷词。
天间的墨色越发浓重，燥热也越发明显起来。
吟诵短暂停止之后，修女把金色圣杯中已经有些脏污的“圣水”浇到了木桩上。
曾磊被铁丝牢牢固定在木桩上动弹不得，铁丝上的倒刺深深陷入了他外翻的皮肉。
他用仍有些浑浊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四周，似乎是想要找到一个能够救他的人。
可惜，在场的人自己都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他。
“以圣巴巴拉之名，用以地狱的火焰，烧死异端！”
修女喝下剩余的“圣水”，愤怒地嘶吼之后，火焰猛然升起。
在明亮的火焰之下，陆迟夏看到了曾磊绝望扭曲的面庞。
就像是熔融的金属，曾磊身体上的皮肤和衣服开始相融，然后，被火焰吞噬得一干二净。
在极端的痛苦折磨下，他甚至无法发出临死前的微弱尖叫———因为在被绑在木桩上之前，他的声带就已经被破坏掉了。
血肉经过火焰灼烧，变成了飞向天空的浓烟，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吃得有些过饱的潘连忍受不了这种味道，当场就吐了出来。
在火光中，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块的圆形矿石裹挟着胃液从潘连的嘴里掉落出来。
“矿石！从嘴里？”罗乐惊呼道，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被众人的目光封住了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林筠低声骂了一句，把潘连扶了起来问道，“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潘连嗤笑道，“没想到这个副本能在饭菜里挖坑。”
修女看到地上还沾着胃液的矿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铁青着本来就苍白的脸。
她难看狰狞的脸上露出更加明显的青筋，让人看着浑身不舒服。
“第一天就有两个人中标，看来副本的进度条很紧。”莫砚冬小声说道，“明天得稍稍加快脚步了。”
其他人也在说着些什么，或是为潘连感到惋惜，或是为副本的难度感到焦虑。
就这样，曾磊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中，被焚烧殆尽。
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可是这并不能抚平众人心中的烦躁和不安。
所幸修女在确认了曾磊被烧成灰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对潘连做什么。
“走吧，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李可拍了拍潘连的背，拉着傅烨华先行离开了祭坛。
潘连听罢，苦笑着同林筠也离开了。
天上的雨下得越发大起来，只有陆迟夏和莫砚冬带了伞，林一溪和罗乐二人只得躲回教堂后门的门檐下避雨。
“要不借他们一把伞？”莫砚冬问道。
“我觉得有两个人回来陪他们也没什么借伞的必要。”
莫砚冬闻言望向教堂——之前离开的李可和傅烨华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教堂。
那两人鬼鬼祟祟地，似乎是不想引人注目。
因为天下着大雨，他们带的伞又是深色的，所以站在角落里面就不太能够被注意到。
“可是我觉得那对小情侣不需要林一溪和罗乐当电灯泡。”
“……”
“那你把我的伞拿给他们吧。”陆迟夏在看不见李可之后说道，准备收伞交给莫砚冬，结果莫砚冬抢先一步走入雨中，把自己的雨伞递了出去。
“走吧，小夏。”
莫砚冬并没有和林一溪多扯什么空话，小跑着钻到陆迟夏的伞下，接过雨伞道：“你的伞我俩用就够了。”
“幼稚。”陆迟夏哼了一声补充道，“这伞陆安麟也用过。”
说罢，便和莫砚冬走进了瓢泼大雨中。
莫砚冬的脸皮有多厚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每次拒绝莫砚冬之后，莫砚冬消极不了多久就会想着办法继续缠着他。
每次想到这里，他心里都怪怪的，总是会有些心酸。
雨一直下，地上的积水不断聚集，又不断被打散。
就算伞再大，在这狂风暴雨面前，也不可能遮挡住全部雨水。
更何况伞下的是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伞遮住了上半身，下半身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二人的鞋袜都湿透了，回去的路上没有路灯，两人摸着黑走了半天都没能回到住所，时间长了陆迟夏心里不免会觉得烦躁。
“莫砚冬，我们回去看看。”
“正有此意。”莫砚冬笑道，“看来这个副本第一天是所有人都要得罪一遍才舒服。”
祭坛
“你确定没关系么？”傅烨华问道。
“不太好说，但是横竖都是死，不如激进一点？”李可站在被雨水冲刷得泥泞的余烬旁翻找着什么东西。
“好吧，那再找找。”傅烨华道，伸着还没洗净的手往余烬中翻找着。
二人在雨中找了多久，陆迟夏和莫砚冬就在旁边藏了多久。
“好像找到了？”李可和陆迟夏同时说道。
莫砚冬望了望祭坛里站的两个人道：“应该是，我们先去教堂正门。”
“好。”
教堂正门的油灯还没有熄灭，火光在雨夜中摇曳着，就如同是在海浪中的船只，不知何时会被掀起的风浪打翻在地。
“锁换了。”莫砚冬看了看重新上锁的教堂大门说道，“这教堂里也没什么东西，有什么好锁的？”
“也许是玫瑰花窗吧？”陆迟夏说道，“晚餐的时候我看过了，除了今天的潘多拉打开魔盒的那一扇花窗，周围还没有修缮的花窗全部都遮上了白布。”
“观察得还挺仔细，我就没观察到。”莫砚冬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两个人应该走远了，我们去那堆恶心的无机物里看看能找到什么东西？”
“你这么做作给谁看？去办正事。”陆迟夏白了莫砚冬一眼，往祭坛的方向走去。
雨没有减弱的痕迹，雨水就像是泄愤一般朝着地上砸着，飞溅的水花把余烬弹射得到处都是。
再加之之前李可二人在余烬里翻找了一会，本来还勉强能维持柱状的灰烬现在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找啊，看着我看什么？”我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陆迟夏心说，站在一旁给莫砚冬打着伞。
莫砚冬耸耸肩故作无奈的样子，蹲下身子开始在灰烬浆水里翻找起来。
灰烬碎粒混杂着雨水的泥浆摸起来并不舒服，而且浆水和周围的泥泞混合在一起，里面藏了东西其实说不上好找。
难怪李可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他们需要找的东西。
好在莫砚冬的运气比较好，一边扫去上层的浮渣一边借着雨水冲刷下层的浮渣，没过多久他就摸到了两颗圆圆的东西。
那两颗珠子的触感并不光滑，上面好像缠绕着什么东西，在握住珠子的那一刹那，莫砚冬的眼前明亮起来。
“小夏，天亮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陆迟夏道，“你在哪？现在已经黑得看不清方向了。”
“可是我这里很亮……”莫砚冬福至心灵，拆了一颗珠子塞进面前一脸茫然的陆迟夏手中。
“你......”很脏。陆迟夏心里发着怵，眼前却在握住珠子后明亮起来。
“你能看清手里的是什么么？”莫砚冬问道。
陆迟夏摇摇头道：“你的手里和我的手里都是一块黑的圆球，看不清是什么。”
莫砚冬并不意外陆迟夏的回答，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之后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拿着珠子眼前能看清东西，但是实际上还是晚上。”
“晚上什么东西都有，我们现在应该能找到路了，赶紧回去吧。”
“嗯。”
眼前不再是黢黑的一片，二人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你先去洗澡吧，再这么湿着得感冒了。”莫砚冬刚进门就招呼着陆迟夏道，“我去给你找衣服。”
“好。”陆迟夏应了声好，进了浴室。
虽然现实中，现在所处的时间点不可能出现热水器，但是在副本里面更奇怪的事情都遇到过了，所以对于有热水器这件事，陆迟夏也没觉得有多突兀。
“小夏，衣服放在外面了，你多冲一会，水开热一点。”莫砚冬道，“我去窗边抽会烟。”
“你去吧。”陆迟夏听到莫砚冬有些急不可耐的声音才想起来，今天跟他呆一起的时候，莫砚冬一支烟都没抽过。
莫砚冬这样的老烟枪居然能忍这么久不抽烟，能算得上是发生在他身边的奇迹么？他不太确定。
......
“洗好了？”陆迟夏刚探出头，就撞上了莫砚冬的视线。
“嗯。”见莫砚冬手里拿着烟不抽，反而站在窗口眯着眼盯着他看，陆迟夏心里莫名有种羞耻感。
就好像他自己是莫砚冬花钱请到房子里来准备行不轨之事的什么人一样，陆迟夏被盯得有些尴尬了，抿抿嘴道：“再不扔，你的烟就要烧手了。”
“小夏，你很幸运。”莫砚冬说道，“你知道恐怖片必死定律是什么吗？”
“叫往东非往西。”陆迟夏穿好衣服，走出浴室道，“快去洗澡吧。”
“还有，在不该做的地方做。”莫砚冬上前搂住陆迟夏腰的那一瞬间，陆迟夏敏感得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我真的快忍不住了，但是我知道，我和你不应该是现在。”陆迟夏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莫砚冬。
眼前红着眼睛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烟味窗外的狂风都吹不散，搂住他的力道也大得有些可怕。
陆迟夏皱了皱眉问道：“你抽了多少？”
莫砚冬没作声，回答他的，是带着烟味的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信徒]定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