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信徒]间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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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迷雾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小夏不要想我。”莫砚冬松开了手道，“我会来找你的。”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之后，耳边传来时钟的声音，陆迟夏用大拇指掐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指缝，确定真的已经回来后，松了口气。
窗外的夜色很不错，尽管已经是凌晨一点，号称不夜城的A市依旧灯火通明。
窗上倒映着陆迟夏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苍白面容。
白日里畏惧炎热的人此时结伴而行，在不同的小吃摊聚集。一派烟火景色让陆迟夏的心里有些孤寂。
这些景色好像从来都不属于他，他只能在阴暗的房间里呆着，像一只渴望自由的困兽，偷看笼外的美好光景。
叮叮叮——手机铃声没有预兆地响起。
陆迟夏拿起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莫砚冬的声音，“小夏？”
“你怎么有我电话？”陆迟夏不冷不淡地问道，“我记得你没问我要过。”
“当时你画画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名片了，就偷偷存了。”莫砚冬笑道，“副本里没怎么吃肯定会不舒服的，我们一起去吃点夜宵？”
“去哪吃？”陆迟夏问道，“这周围我不太熟。”
才刚搬过来不久，周围哪些店好吃，哪些店踩雷他一概不知。
“没事，我熟。”莫砚冬道，“快出来吧，我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陆迟夏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久后，两人在小区门口碰头。
“小夏，你穿得真好看。”
眼前的莫砚冬穿着一身休闲装，衣服的材质有点透，在夜间光影的交叠下，饱满的肌肉若隐若现，配上莫砚冬一张俊俏的脸，陆迟夏有一瞬间有点好奇为什么莫砚冬不去当明星。
“你也好看。”陆迟夏有些不自在地夸回去之后问道，“去哪里吃？现在不早了。”
“我看，那家小龙虾店就挺好的，小夏你吃么？”莫砚冬问道。
陆迟夏说：“走吧，这次我请客。”
店里的调料味很重，不过尚且在陆迟夏能接受的范围内。他从小就不太爱吃这种夜市小摊，味道太重了，他接受不了。
“老板，两斤小龙虾，蒜蓉的，不要放味精，味道稍微放淡一点。”找好位置的莫砚冬对服务生说道，“一定不要放太重啊。”
“小夏，其实我找你出来吃夜宵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莫砚冬招呼完服务生之后压低声线说，“你的第一个副本跟我想得有些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陆迟夏听到莫砚冬的话，神经立即就紧绷了起来。
“可能你不太能注意到，你的第一个副本似乎有些太平静了。”莫砚冬说，“你现在有收到任何的视频么？”
“没有啊，我的手机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响过。”陆迟夏打开手机，上面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般来说，在过完副本之后，在副本里死的人的死亡视频就会发出来。”莫砚冬说道，“可是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发，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副本里的人都是？”陆迟夏想了想，不太敢继续说下去。
“就是你想的那样。”莫砚冬说道，“第一个副本里面的都是死人。”
“那陆安麟呢？”陆迟夏问道。
陆安麟说到底只能算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在父亲过世之后，他就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后来他们的联系也变得少了。
如果陆安麟出事，那个女人应该也不会告诉他。
“放心吧，陆安麟是活人。”莫砚冬摸了摸下巴道，“他能和我们一起穿过迷雾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话说回来，你在穿过迷雾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画面么？”
陆迟夏想了想道：“好像有点印象，感觉是祷告的声音。”
“看来下次的副本跟教堂有关。”莫砚冬思考了一会说道，“每次过完副本都会有下一次副本的提示，可能是声音，也可能是画面。”
“你为什么问我？你听不到？”陆迟夏问道，“你不是和我一起出的副本么？”
“啊——”莫砚冬有些尴尬地笑道，“我是其他车厢来的，只有主车厢的人能听到。”
“好吧。”陆迟夏没有深究，心情又变得有些不快起来。
“小夏，我不是故意想让你不开心的。”莫砚冬说道，“毕竟这种事情关乎生死，你能知道得越多，也就能越快适应，当然也就越能更保险地活下去。”
“我知道，谢谢你，莫砚冬。”陆迟夏说罢，就没再开口。
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默开始蔓延，还好此时小龙虾已经端了上来，不然莫砚冬还真不知道能找什么话题跟陆迟夏聊。他本意也不过是想让陆迟夏了解得多一点，但是他忽略了对方第一个副本里的糟心经历，现在的陆迟夏毕竟不是以前的陆迟夏，他以后该多注意才是。
就这样，一顿平平无奇的蒜泥小龙虾把两个人的心情都吃得很沉重。
下次再也不来这家店了，陆迟夏心想。
下次一定不会来这家店了，莫砚冬心说。
不太愉快的宵夜之后，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
回到家的陆迟夏简单洗漱之后躺到了床上，身心俱疲的他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看了一会天花板上毫无美感可言的纹样，陆迟夏闭上了眼睛。
“烧死异端！”在修女的怒吼下，火光冲天，刑架上的人瞬间变成了焦炭。陆迟夏站在旁边看着，重复了一下掐指的动作发现自己正在做梦。
按照莫砚冬的提示，他现在看到的应该是下一个副本的提示。反正大致的内容已经知道了，他索性找了个清静的地方休息。
当闹钟响起时，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的陆迟夏久违地赖了下床才顶着一头乱发起床洗漱。
昨天的梦做得并不真实，在修女召集众人除去所谓的异端之后，也就没了下文。
“哥~跟你打好多个电话了，你怎么现在才起床？”陆安麟在电话另一头撒娇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赖了下床，你有什么事不能电话说？”陆迟夏嘴里还含着牙膏泡，说话有些含糊。
“要是不见面能说清楚就好了。”电话另一头的陆安麟说道，“就你之前爱去的那家咖啡店吧？我从B市开车过来。拒绝无效！”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从B市到A市要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陆迟夏慢悠悠的到达咖啡店的时候，陆安麟刚好也到达了目的地。
“这边。”
陆安麟应声而去，坐到了陆迟夏对面。
“说吧，什么事需要你大老远从B市跑过来。”
陆迟夏不咸不淡的态度让陆安麟有些伤心了，“哥~你在副本里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
“哎呀，好啦好啦，我说。”陆安麟见陆迟夏起身要走，只得屈服，“那个莫砚冬，你得小心一点。我看人准没错，他绝对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来就为了跟我说别人坏话？”陆迟夏挑眉问道。
虽然昨晚知道的那些事情令他现在都还不太愉快，但是想来也确实是莫砚冬说的那样，知道的多一点也好一些。
“其实不止。”陆安麟说道，“就是，可能莫砚冬没跟你说过。你要小心一点周围会上列车的人，一般他们上列车的时候，你会被连带着上列车。”
“这我怎么能知道？”陆迟夏只觉好笑，别人上不上车他能干预么？再说了，也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地跑别人面前说什么自己晚上会经历的怪事吧？
“你能知道的。”陆安麟收起了笑道，“每个人在出副本之后都会有感应，在别人上车的时候，如果靠太近你会感知到的。我们叫他雷达效应。”
“你们？”陆迟夏问道，“难道你们还有小团体？”
“对啊，我们之前都是结伴过副本，好有个照应。但是后来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陆安麟说道，“过副本有时候真的很看运气，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运气好的吧。”
“别瞎说。”陆迟夏瞪了陆安麟一眼问道，“我现在在四号车厢，下一次上车该往前搬了，你呢？”
“我在四号车厢，下一次也该往上搬了。”陆安麟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道，“不用这么惊讶，你可以理解为列车不止一辆，有时候会有不同车但同号车厢的人被分配到一个副本的情况，我这次刚好和你分配到一个副本。所以你在你的四号车厢里看不到我，却又能和我在副本撞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迟夏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所以你还不回去？”
眼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陆安麟的生母叶莹对陆安麟的管教向来很严，这个点不回去晚上估计都得饿肚子。——想来，陆迟夏也正是因为陆安麟在那边活得极度没有人权才会这么迁就对方。
“我回去干嘛？老妖婆住院了没时间管我。”陆安麟说道，“一天叶璇长叶璇短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怪不得能开车跑到A市来，陆安麟此举如果是在叶莹健康的状态下做出的，可能会有个两三个月的禁足期吧？想到这里，陆迟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你干嘛笑？”陆安麟不解道，“如果你是在庆祝我脱离苦海，那当我没说。”
“你啊，走，我带你吃饭去。”
“哥，你最好啦。”陆安麟长着张和陆谦极像的脸，听到他撒娇的时候会有一种过世父亲复活在自己面前突发恶疾的既视感......
“别恶心人。”陆迟夏推开往身上黏的陆安麟道，“好好走路。”
午饭吃得很简单，在饭桌上陆安麟也不闲着，跟陆迟夏补充说明了很多规则，陆迟夏表示清楚之后，两人也就分开了。
“哥，我会保护你的。”陆安麟说道，“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别肉麻了，快回去吧。”陆迟夏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陆安麟离去的背影，陆迟夏轻轻摇了摇头，回了家。
这家咖啡店准确来说是陆谦生前最爱来的地方，每次他来咖啡店坐着的时候，咖啡的苦味似乎能给他父亲还在身旁的错觉。
可是，逝者已逝，他明白这个道理，无论如何，陆谦都不可能回来了。
正在收拾卫生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谁啊？”陆迟夏隔着门问道。
“是我，你的新邻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信徒]间章
